小时候别的女孩有裙子,我哥也给我买了一条 长大了,也一样

发布时间:2025-10-25 01:56  浏览量:25

我有个表面功夫做足的哥哥。

在外人眼里,他堪称宠妹典范。

小时候,看到别的女孩穿着精致的小裙子,我哥二话不说,省吃俭用也给我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等我长大后,听说同龄女孩都有帅气男友,他立刻行动,把我身边最帅的那个朋友灌得不省人事,直接推到我面前。

还一脸得意地说:「别人拥有的,我妹妹绝不能少!」

我望着那个醉得站都站不稳的反派大佬,吓得直冒冷汗:「这东西真不敢要啊!」

本内容纯属虚构

四岁那年,我正被塞进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小外套。

父母在门口收拾行李,打算把我送到远房亲戚家暂住。

他们实在忙不过来——一个要值夜班,一个要出差三天,两个孩子顾不过来。

就在我哥孟云川牵着书包带、刚从校门口晃回来的时候,事情变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同班的男生,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

“哎哟!孟云川,你家还有个小豆丁啊?”

“哇塞,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年画娃娃似的!”

“让她跟咱们一块玩呗?你带妹妹来学校多酷啊!”

那些话像糖霜撒在他心尖上。

七岁的少年猛地挺直了背,下巴一扬,眼睛亮得像是吞了颗星星。

“那当然,我妹妹可黏我了。”

准备去亲戚家的我:「?」

我盯着那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小少年,沉默了。

爱装难道是炮灰的自我修养?

是的,我知道他是谁。

我也知道这本书的剧情。

我不是穿成女主,也不是反派千金,甚至连工具人都算不上。

我只是个背景板,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人物关系图里的那种。

真正有“戏份”的,是我这位热衷于装模作样的亲哥。

未来几年,他会因为看不惯那个寒门出身却成绩顶尖的反派男主,屡次挑衅。

被打脸后不服输,再挑衅,再被打脸。

最后恼羞成怒动了手,被学校开除。

成年后碌碌无为,三十岁还在网吧通宵打游戏,被母亲偷偷抹眼泪。

典型的炮灰模板,一条走到底。

原著看完时,我只觉得:活该。

可此刻,我妈正蹲下身,温柔地对我哥说:“云川,我们要先带你妹妹要去亲戚家住一阵子哦,不能和你的朋友一起玩了。”

“不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那一瞬,他脸上的光全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仿佛被当众剥掉了盔甲。

他一把抓住我妈的手,手指微微发抖:“妈妈……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照顾妹妹!”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带着哭腔,“别送走她……求你了……”

我妈为难的与我爸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不放心:「你确定能照顾好妹妹?」

他转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小伙伴,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妹妹饿着、冻着、哭着。”

风从楼道口吹进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那一刻,他不像个孩子,倒像个立下誓言的骑士。

我嚼着饼干,心里冷笑:

鬼才信你这套表演型人格。

但爸妈信了。
他们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行李没再继续收拾,亲戚家的计划就此作罢。

我留在了家里。
父母依旧早出晚归,而我哥,还得去上学。

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正午时分,空气闷得像蒸笼,蝉鸣刺耳地撕扯着寂静。
我缩在沙发上,肚子咕咕叫,正盘算着要不要自己翻点饼干垫垫,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哐”地一声撞在墙上。
一个浑身是汗的小身影跌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一边扯着校服领子拼命扇风,一边把脚上的凉鞋踢飞,发出啪嗒两声脆响。

是我哥。

他喘得说不出整句,却硬是挤出一句话:“妹……妹妹别急!哥……马上给你热饭!”

我愣住。
他居然真的跑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他抹了把额头的汗,一瘸一拐冲向厨房——那是刚才跑步时扭了脚,他自己都没顾上管。

一年级的孩子,身高刚过灶台。
他搬来小板凳,踩上去摇摇晃晃,踮着脚把早上妈妈留的饭菜放进微波炉。
“叮——”三分钟到了。

他想也没想,伸手就去端滚烫的瓷盘!

“别碰!”我惊叫出声。

话音未落,盘子已从他发红的手指间滑脱——
“哗啦!”一声炸开,碎瓷片四散飞溅。

孟云川疼得直抽气,左手被烫得通红,可他顾不上自己,
下一秒,视线扫过地面,瞳孔骤然紧缩。

我也低头——
一片锋利的瓷碴扎进我的小腿,血珠正顺着白嫩的皮肤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他脸上的慌乱瞬间炸成惊恐,连烫伤都忘了喊疼,扑过来跪在地上看我的腿:
“妹妹!你流血了!疼不疼?你别怕啊,有哥哥在!”

“我没怕……”我无奈开口。

可抬眼看见他的模样,心猛地一颤。

那张总是扬着头、装模作样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水。
眼眶红得厉害,泪在打转,硬是不肯掉下来。
他咬着下唇,声音发抖却强撑镇定:“别怕……有哥哥在呢……没事的……”

明明吓得手都在抖,还要装出一副天塌下来他顶着的样子。

我忽然笑了一下。
这傻子。

可笑完,心里某个角落,却悄悄软成了一团棉花。
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这种“装”。

孟云川根本不会包扎。
他蹲在我腿边,小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那道伤口。
血顺着我白嫩的小腿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嘴唇哆嗦着,嘴里反反复复念叨:
“没事的……妹妹别怕……没事哒……真的没事哒……”
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我催眠。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慌乱却故作镇定:
“妹妹你等等!哥哥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冲出门去。

我愣在原地:“??”
这又搞什么名堂?

下一秒,走廊里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救命啊!!我妹妹要死了!!”
“谁来救救她!!”
“她流了好多血啊——!!”

那嗓门穿透力极强,带着明显的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地痛哭。
我耳朵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我只是被瓷片划了道口子……你这就给我办追悼会了?!

可他这一嗓子真管用。
正是午饭时间,楼道里锅铲声、油烟机轰鸣声此起彼伏。
听见惨叫,隔壁秦阿姨直接甩下炒菜勺就冲了出来。

她一把拽住门口跳脚大喊的孟云川:“小川!出什么事了?!”

见有人来,我哥瞬间收住眼泪,抹了把脸,拉着秦阿姨的手就往屋里拽:
“阿姨!快!我妹妹受伤了!血止不住!”

等他们冲进来时,我的血其实已经凝得差不多了。
只是地上那摊红看着吓人,加上碎瓷片散了一地,场面确实狼狈。

秦阿姨翻出医药箱,动作利落地给我消毒、贴纱布。
又扫干净地,临走前叮嘱:“伤口三天别沾水,记得换药。”

我哥站在一旁,点头点得脑袋都快甩飞了:“知道知道!谢谢阿姨!”

门一关,他立刻转身钻进自己房间,窸窸窣窣一阵后,捧着一袋子零食塞到我怀里:
“妹妹,吃吧,想吃啥都给你!”
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没完全缓过来。

我盯着他通红的眼角,心里一软,轻声说:
“哥哥,我真的没事,你别难过了。”

他正要说话,动作忽然一僵。
眼神闪躲地瞟了眼我的小腿,脖子一梗,嘴硬到底:
“谁难过了!我才没哭!那是……那是外面风太大!迷了眼睛!”

我静静看着他。
风吹的?
那你耳朵怎么也是红的?

我没拆穿,只轻轻“嗯”了一声。
是是是。
今天台风过境,风沙漫天。
所以你才喊得声嘶力竭,跑得鞋都掉了半只。
所以你才急得眼泪直流,还以为没人看见。

那晚,爸妈回来后听说了厨房事故。
他们没有责备我哥,而是蹲下身,手把手教他:
“云川,微波炉的东西很烫,一定要戴这个耐热手套才能拿。”

孟云川听得极认真,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末了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so easy!明天我肯定搞定!”

可命运偏爱开玩笑。
第二天一早,妈妈告诉我——
我不用转园了,明天就能回原来的幼儿园。

消息传到我哥耳朵里时,他正啃着苹果。
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神却瞬间黯淡。
他默默把苹果放下,背过身去跺了两下脚,又怕被发现,赶紧清了清嗓子假装咳嗽。

我以为他的“哥哥秀”就此落幕。
可第二天清晨,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厨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戴着耐热手套,
从微波炉里稳稳端出一杯热牛奶。

他动作笨拙却谨慎,像在执行一项庄严仪式。
看见我,眼睛立刻亮起来,扬声喊:“妹妹!快过来喝奶!”

爸妈刚起床,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随即笑出声:“哟,哥哥这么能干啊?”

孟云川挺起小胸膛,嘴上故作淡定:“这有什么,我可是当哥哥的人了。”
说完还刻意压了压嘴角,想装深沉。

可爸妈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他脸一红,耳尖都泛了粉,最后还是没忍住,咧开嘴傻乐起来。

晨光斜斜洒进窗台,照亮条纹桌布上的牛奶杯和冒着热气的面条。
沙发角落堆着几个歪倒的兔子玩偶,毛绒熊抱着破旧的小毯子,乱得恰到好处。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安静、温暖,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们。
脑海里却闪过未来的片段——
中年父母鬓角斑白,眼窝深陷,为哥哥的事操劳半生。

心口猛地一紧。
我不想那样。
我想要这家里的笑声,一直都在。

自那以后,我和我哥的关系悄然变了。
他开始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哥哥”。

我想收拾散落的玩具,他一把抢过去:
“放着!哥哥来!”
结果搬箱子时差点闪了腰,累得直喘,还不忘回头冲我摆手:“你歇着!”

我想吃薯片,他翻出存钱罐,“哐当”倒出几枚硬币:
“哥哥有钱,给你买!”
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像要去拯救世界。
可我分明看见他咬着嘴唇,脚步迟疑了三秒。

我:……
其实也不是很想吃。

直到那天放学。
阳光斜照,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
我正排队出门,忽然瞥见不远处——

那个背着沉重书包的身影,正和几个同学站在一起。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挥手大喊:“妹妹!”

同伴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有人打趣:
“哇,这就是你妹妹?好小一只,软乎乎的!”
“真的超可爱!”

我哥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却故意眨眨眼,一脸神秘:“那是,我亲妹。”
然后转头看我,眼里写满期待——
等着我扑上去喊他。

我沉默两秒,忽然眯眼一笑,软软地叫了一声:
“哥哥~”

那一声“~”拖得又甜又绵。
他整个人瞬间炸成一朵花,嘴角咧到耳根,得意地应道:
“哎——妹妹,哥哥在呢!”

周围男生集体静默三秒。

我牵起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
回家路上,他走路都在飘,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走啦,妹妹,咱们回家。”

放学铃响后,我总会留在教室多待一会儿。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等一个人——我哥孟云川。

他读初三,我在小学部,两栋楼隔着一片小操场。他每天下课晚,我便养成了在座位上写作业的习惯,一边写一边抬头看窗外,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日复一日,成了雷打不动的约定。

可那天,天快黑了,窗外依旧空荡荡的。

冬天的脚步近了,暮色像墨汁般缓缓浸染天空。我翻出明天的课本,把预习题全做完了,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不对劲。

我背起书包,一路小跑冲向初中部三楼。

他的教室还亮着灯,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学。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他。

有人认出我,诧异地问:“你哥早走了啊,今天课一结束就冲出去了,比平时快了十几分钟。”

我怔住,喉咙突然发紧。

转身下楼时,冷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心想,是不是他有事耽搁了?那现在应该到家了吧。

可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妈妈在厨房切菜。

等了近半小时,门才被推开。

孟云川站在门口,额前湿漉漉的黑发贴着皮肤,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像是拼命跑回来的。校服领口歪斜,袖口蹭着灰。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声音有点哑:“有点事耽误了,本来想晚点去接你的。”

妈妈一边擦手一边问:“怎么又不一起回来?”

他没多解释,只说临时有事。

我没吭声,目光却落在他嘴角——那里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像是被什么擦伤的。

打架了?我心头一跳,又很快压下这念头。

第二天第二节课后,大课间铃刚响。

同桌从厕所回来,脸色有点异样,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孟月溪……你哥,是不是叫孟云川?”

“嗯。”我应了一声。

他盯着我,欲言又止,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后,才低声说:“你哥……带人欺负班里一个同学,对方家长闹到学校来了,说要查清楚。听说你爸妈也被叫过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攥紧书包带,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现在在哪?」

「教导主任办公室。」

我一句话没多问,转身就冲出教室,走廊的风在耳边呼啸。

初中和小学共用一栋行政楼,穿过教学楼中间那片枯叶飘零的花坛,不过两分钟的路。

可等我赶到时,办公室的门缝里已经传来怒吼,像炸雷般劈开走廊的寂静。

「你们家孩子才多大?就带头围堵同学?这种品行,以后还得了!」

是那个家长的声音,粗粝又震怒。

紧接着,我妈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小川,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我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像刀锋撞上石墙,瞬间被碾碎。

我悄悄靠近门缝,往里看去。

孟云川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眼神,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的铁杆。

那家长冷笑一声,把U盘狠狠插进电脑,调出一段监控。

画面清晰得刺眼——孟云川站在几个染着黄毛的高年级学生中间,而徐晔,那个平日里和他还能说上两句话的瘦弱男生,蜷在墙角,脸色惨白。

视频结束,空气凝固。

爸妈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向来知道我哥倔,爱逞强,此刻自然认定他是死不认错。

妈妈闭了闭眼,疲惫地开口:「云川,给同学道歉。」

「妈——」他猛地抬头,眼底燃着火,「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另一个当事人徐晔也坐在角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一眼认出他。他和我哥曾一起打过篮球,关系不算差。

见孟云川不承认,徐妈妈气地破口大骂:「我家徐晔也没怎么惹你们家孟云川吧,用得着这么欺负他么!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就这么歹毒!」

我妈的嘴唇嗡动了下,似乎想为我哥辩解几句,可铁证摆在眼前,她也说不出什么,只能重复:「云川,给你同学道歉,以后别和那些人往来了。」

我哥没理,只盯着那默不作声的徐晔:「徐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瘦弱的男生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神躲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看不惯我,但我也不是软包子。」

「你他妈——!」

一听这话,我哥骤然暴起,拳头高高扬起,怒火几乎要烧穿屋顶。

可那拳,终究没落下去。

因为我在最后一秒冲了进去,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他浑身一震,低头看我,眼里的暴怒瞬间凝固:「妹妹?」

「哥,别动手。」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我妈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你这是想打人?!还敢动手?!」

她转向老师,声音都在抖:「我们家孩子不懂事,我们管教不严,真是对不住……」

我爸也沉着脸,一锤定音:「云川,道歉。」

他们开始低声下气地向对方家长赔罪,话语里满是羞愧与无奈。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我往前一步,声音清亮,穿透所有嘈杂——

「我相信我哥,他没有欺负任何人。」

话落那一刻,整间办公室骤然死寂。

连准备离开的徐晔,脚步都僵在了原地。

孟云川,在这出人生戏里,不过是个匆匆过客。

他的名字只被潦草提及,背景模糊,命运单薄。

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成为反派崛起前的一块垫脚石。

可现在回想,那些所谓的“恶意”,真的毫无缘由吗?

或许不是。

有些人,生来并不坏。

可当全世界都认定你是坏人,连最亲的人也对你失望时,心就会慢慢裂开。

他会想——

反正没人信我。

那不如,就真的变成你们口中的那个“坏人”。

可如果,当他被误解时,有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呢?

如果有人肯说一句:我信你。

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

想到这儿,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办公室里的老师:「老师,监控视频通常都有全程记录,只看这几分钟片段,会不会有断章取义的可能?」

空气一静。

连父母都愣住了,眼神在我和我哥之间来回游移。

还是妈妈先开口,声音迟疑:「把完整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徐晔的父亲立刻反驳:「看什么完整?证据都摆在这儿了!」

可他自己也心虚——完整视频,徐晔根本拿不出来。

场面瞬间陷入僵局。

徐爸爸咬牙:「行,我现在就去调监控,你们等着!」

他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我注意到徐晔的脸色刷地惨白。

他猛地抬头,眼神怨毒地剜向我。

可还没等他动作,孟云川已一步跨到我身前,冷冷瞪回去:「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妹,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我忍不住笑出声。

后来的事,便如风过无痕。

徐家再没来闹过。

学校最终的结论是:一场误会。

不久后,徐晔转学了。

我没多想,直到某天,我问起哥哥那天的真相。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淡:「那天我见他脸色不对,怕他被人堵,就跟上去看了眼。结果那帮人正好围着他,我上去说了几句,人就散了。谁知道第二天,他反咬一口,说是我带人打他。」

他嗤笑一声:「估计是伤被家里人发现了,不敢说实话,就把我拖下水。」

我心头一沉。

原来如此。

正沉默着,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撞进耳膜:「嘿!小丫头,看这是什么!」

我回头,只见孟云川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抽出一条裙子——粉白相间,裙摆如云,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

我瞪大眼:「哥,这……哪来的?」

他咧嘴一笑,得意扬扬:「上次给你买冰淇淋,碰见你们班几个小姑娘,都说你天天穿运动服,像个假小子。我一听就不服气——我妹怎么可能没条像样的裙子?必须得有最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你快毕业了,穿这个去典礼,多体面!」

我怔住。

难怪。

这些日子他连冰棍都舍不得买,整天抱着那个破旧的存钱罐,嘴里念叨“再省省”。

原来,是在攒钱给我买裙子。

「哥——!」

我扑过去,他吓了一跳,却稳稳接住我,手臂僵在半空,不知该放哪儿。

片刻后,他轻咳两声,别过脸,手却轻轻落在我的背上:「有我在,谁敢让你委屈?」

我鼻子一酸,用力点头:「谢谢哥哥。」

他故作傲慢地扬起下巴:「那是,你哥我最厉害。」

过了许久,我听见他极轻地说了句:「……哥也谢谢你。」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抬头,他已转开脸,假装在看远处的云。

我悄悄笑了。

唉。

摊上这么个死要面子的哥哥,能怎么办?

当然是——

加倍宠回去啊。

暑假像被风吹走的纸页,转眼就翻到了尽头。

我升入初中,而我哥中考超常发挥,竟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脑海里警铃大作。

因为我知道,高中,是他命运的分水岭。

在原剧情里,他会在那里遇见周贺归——未来的反派。

他将毫无缘由地针对对方,言语挑衅,甚至动手,最终因伤人被学校开除,人生彻底滑向深渊。

可高中是寄宿制。

我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守在他身边。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

我只能靠手机,小心翼翼地试探。

【哥,你们班有没有特别帅的男生啊?】

周贺归,应该就是那种清冷俊美的类型。

消息刚发出去,我哥秒回:【有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遇上了?

我强装镇定:【那你跟人家处得怎么样?我听说我同学她哥,一堆帅哥朋友呢!】

话音刚落,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

可几秒后,消失了。

再出现,又消失。

反反复复,像信号不良,又像他在犹豫。

足足五分钟。

终于,一条消息跳出来:

孟云川:【哥跟他关系可铁了!】

紧接着,仿佛冲破了什么闸门。

消息一条接一条炸出来:

【天天一起吃饭,我都快成他饭搭子了。】

【等会儿,我拍张照给你看看。】

【放心,哥身边帅哥一堆,回头介绍你认识!】

【……】

我点开那张模糊的背影照,心直往下坠。

这角度……八成是偷拍的吧?

完了。

比预想的还糟。

这份不安,像阴云一样笼罩了整个学期。

他开始频繁不回家,电话里却总是一副“一切安好”的语气。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打得不敢露面。

可每次问起,他又笑得比谁都响。

直到寒假第一天。

家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我哥的大嗓门:「到了!这就是我家!」

紧接着,门铃响起。

「妹妹!开门!」

我冲过去拉开门,一句“哥”还没出口,视线就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里。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生站在我哥身后。

我哥已经长到一米八,可那人几乎与他同高,只是更瘦,像一株雪后松。

我愣住,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

——周贺归?

周贺归?!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吧?

这名字,这长相……

这不就是那个未来的反派吗?!

我哥察觉到我的震惊,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下周贺归的肩:「这是我朋友,周贺归,以后住咱家一阵子。」

周贺归淡淡扫了我一眼。

我哥却立刻瞪眼,仿佛在说: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他沉默两秒,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嗯,漂亮。」

「那当然!」我哥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

天啊。

这什么情况?

你一个注定悲剧的炮灰,怎么敢把反派领回家当兄弟?

你不要命了?

我满心疑云,却因周贺归在场,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家里那间空房被妈妈收拾出来,成了他的临时居所。

直到晚饭时,我才逮到机会,拽着我哥躲进厨房角落。

「哥,你跟周贺归……真那么熟?」

「那当然!」他眉飞色舞,「怎么样,帅吧?」

我偷偷瞄了眼客厅。

那人坐在沙发上,侧脸如刀削般分明,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光是轮廓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我默默点头:「帅。」

废话——人家可是主角模板,能不惊艳吗?

见我认可,我哥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咱俩铁得很!」

我:「……」

这世界怕不是疯了吧?

可我不知道的是——

当我转身去厨房端菜时,我哥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嘀咕:「值了,这些天装兄弟总算没白费功夫。」

周贺归在我家住了整整一个月,快到春节才走。

这段日子,他和我哥相处得自然又平静,像一对普通好友。

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很快到了采买年货的日子。

任务落在我和我哥头上,周贺归主动提出帮忙。

一出门,我哥的“宠妹狂魔”属性瞬间觉醒。

「妹妹最爱这个!多拿两包!」

「果冻必须囤!旺仔牛奶,整箱搬!」

「……」

我感动得不行,可结账时差点窒息。

收银台前,数字一路飙升,我哥盯着屏幕,脸色由红转青,最后惨白如纸。

超预算了将近三倍。

可为了在周贺归面前维持“豪气哥哥”的人设,他咬牙刷了卡。

付款成功的那一刻,他抱着手机哀嚎:「我的钱包,呜呜呜,它死了……」

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上他幽怨的眼神,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购物袋。

回到家,爸妈看着堆成山的年货,目瞪口呆。

幸亏有周贺归在,不然我哥肯定要挨一顿“竹笋炒肉”。

除夕夜,家里热闹非凡。

我哥跑去帮爸爸贴春联,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周贺归。

他独自坐着,脊背挺直,眉眼低垂,像一尊与喧嚣隔绝的雕像。

我忽然想起剧情里的片段——

他父母早年离异,母亲再婚,生了弟弟后便视他为累赘。

为了“幸福”,将他像皮球一样踢回酗酒的父亲身边。

几年母爱换来的却是常年拳脚相加。

于是,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冷漠筑墙。

不笑时,眼神冷得像冰,却又藏着野兽般的警惕。

我思索片刻,剥开一个橘子,递过去:「贺归哥,吃点水果吗?」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进我含笑的眼底,怔了一瞬。

良久,他才伸手接过,声音清冷:「谢谢。」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我默默感叹——不愧是主角,连手都这么好看。

简直是人间极品!

仙品中的仙品!

不远处,我哥正踮脚贴窗花。

一回头,看见我和周贺归靠得那么近,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他脸“啪”地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锁定我们,眼里仿佛燃起两簇小火苗。

我无意间回头,差点吓出魂——

哪来的妖怪,快叉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阳光浸透的溪流,缓缓流淌。

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在过山车上尖叫到失声;

在厨房里笨拙地包饺子,周贺归捏出的每一个都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我哥和我叽叽喳喳,像两只停不下来的麻雀;

起初他总沉默,可渐渐地,话也多了起来。

某天,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初春的雪融,冰层裂开,透出底下温润的光。

我脱口而出:「贺归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一怔,耳尖悄然泛红。

我哥却不干了,立刻凑过来:「喂,妹妹,说真的,是哥哥帅,还是周贺归帅?」

我眨眨眼,狡黠地比了个“耶”:「两个都帅!」

我哥翻了个白眼,周贺归却轻笑出声,抬手拍了下我哥的肩:「不是说好给月溪买糖葫芦?走。」

「哼,走就走。」我哥嘴上不情愿,脚步却迈得飞快。

这样的时光,一直延续到寒假结束。

他们返校后,我加了周贺归的联系方式。

周末偶尔约饭,我哥虽然表情古怪,但并未反对。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谁也没料到——

我大二那年,一个爆炸性消息传来:我哥和周贺归,合伙创业了!

我激动得整夜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周贺归是谁?

是那个能与男主分庭抗礼的传奇反派!

他将白手起家,年纪轻轻执掌上市公司。

我哥跟着他,岂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

我乐得差点笑出声。

可没过多久,理智回笼。

我记得——

他最终会因爱生恨,为争夺女主黑化,事业崩塌,驾车冲入大海,葬身海底。

不过,他也会在功成名就后,遇见一位如阳光般的女孩,短暂地被救赎。

还好,还没到那一步。

但防患未然,我立刻发消息试探:「哥,贺归哥最近有遇到喜欢的女生吗?」

万一女主提前登场呢?

消息刚发出去,我哥秒回:
【没有,他天天跟我搞项目,哪有空谈恋爱。】
【放心,哥懂的。忧桑小狗 jpj】

我:「?」

你懂什么了?

我满头雾水,但既然没动静,便不再追问。

日子如常。

直到情人节那天。

我推开寝室门,只见一片忙碌景象——

有人对着镜子涂口红,有人翻箱倒柜找裙子,还有人正柔声细语地和男友通话。

小何抬头看我,歉意地笑了笑:「月溪,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事,去吧。」我摆摆手,笑着回应。

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没对象。

我并不在意,可当我打开外卖软件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孟云川。

我随手接起:「哥哥。」

「妹妹,吃饭了吗?」他的声音清朗,带着笑意。

「还没呢。」

「不和室友一起?」

我顿了顿:「她们……都去约会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叮嘱我好好吃饭。

却听见他轻快地说:「那哥来接你,咱们一起吃,一个人多冷清。」

语气自然得像呼吸。

可我分明听出了藏在随意背后的温柔。

心口一暖,我也笑了:「好呀~」

可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后悔了。

尤其是当孟云川把醉得东倒西歪的周贺归往我怀里一塞的时候。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贺归垂着头,平日冷白的皮肤泛着酒红,呼吸温热,脚步虚浮。我哥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就跌进我怀里。

发丝扫过我的颈侧,痒得我心头一颤。

换作别人,我可能早就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了。

可这是周贺归啊!

未来的反派大佬!

我整个人僵住,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哥,你来扶他,我真的不行……」

话没说完,我哥已经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放心,我盯着呢,他可没女朋友!」

他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胜利:「别人家妹妹有帅哥男友,我妹妹也得有排面!」

我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男人,欲哭无泪:「这排面……我不想要啊!」

可我哥不听。

他双手抱胸,一脸“我全都知道”的表情:「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对他那么好,买礼物捎他一份,点奶茶必点两杯,连他生日都记得比我还清楚!」

我:「……」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保命?

毕竟原剧情里,我哥就是因为惹他才完蛋的!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正手足无措,一阵风拂过。

原本昏沉的周贺归忽然动了动,缓缓抬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脸上,醉意未散,却盛着难得的温柔。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月溪。」

声音沙哑,带着磁性的震颤。

我耳朵一热,傻乎乎地应:「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递到我面前,唇角微扬:「情人节快乐。」

醉酒的他,褪去了平日的疏离,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可——今天是情人节啊!

他给我送礼物?!

我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而我哥就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像探照灯,一边点头一边小声点评:「嗯,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送礼……」

我:「……」

我是不是在做梦?

从那天起,周贺归的消息突然多了起来。

他本是惜字如金的人,可我的聊天框里,却全是他的名字。

【吃饭了吗?】

【还在上课?别饿着。】

【给你点了牛腩饭,趁热吃。】

【加了水果捞,记得吃完。】

【我要和你哥去巴黎出差三天,飞机要起飞了,手机关机,晚点回你。你可以先发,我看得见。】

【……】

最离谱的一次,我在学校发烧到39度。

他连夜打车赶来,二话不说背我去医院,守了一整夜。

我翻着这些聊天记录,叹了口气。

原来,再冷静的人,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温柔。

而随着公司越做越大,我哥也愈发财大气粗。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大手一挥,送了我一辆玛莎拉蒂。

周贺归则递来一只翡翠手镯,水头极好,温润生光。

后来我才知道——那镯子,价值四百万。

我哥一听,当场坐不住了。

连夜补送了一条五百万的钻石项链。

我看着那条闪得刺眼的链子,默默扶额。

哥,你这爱攀比的毛病……

真拿你没办法。

后来,我哥带我去参加一场婚宴。

红毯铺展,鲜花簇拥,我却在迎宾牌前猛地顿住。

照片上,笑得灿烂的新人——沈弦音和傅景越。

这不是书里的男女主吗?

他们……就这么结婚了?

我震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我哥却一脸平静:「高中同学,关系还行。」

我盯着他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淡定脸。

行,你狠。

这波装得,我给你满分。

席间,周贺归夹了块嫩牛肉到我碗里,声音低柔:「趁热吃。」

我回神,见他神色如常,连眼角都没往主桌瞟一下,心里忽然踏实。

「嗯。」

我哥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进入“护妹模式”。

他抄起一只硕大的帝王蟹,气势汹汹:「妹妹别急,哥给你剥!」

我低头看他笨手笨脚地对付蟹壳,一边故作镇定一边被蟹钳夹到手,忍不住坏心眼发作。

又夹了一只完整的螃蟹放进他盘子,笑得狡黠:「哥哥,我要吃两只哦~」

孟云川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好!」

周贺归:「……」

可没过三分钟,我的碗就被周贺归不动声色地堆满了各种佳肴。

我哥还在埋头苦战,蟹黄飞溅,满头大汗。

等他终于剥出一小撮蟹肉,抬头一看——我碗里早就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他当场炸毛:「周——贺——归——!」

周贺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淡淡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哥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却哑口无言。

我忍着笑,端起碗,甜甜道:「哥哥剥的这个最好吃啦!」

他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憋屈烟消云散。

席间,他几个高中同学围过来,看到扎着双马尾、一脸呆萌的我,顿时起哄:

「云川,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妹妹?」

「哎哟,这么可爱,难怪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哥正低头剥蟹,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群嘲。

等他终于剥完第二只,我早已吃得八分饱。

我望着眼前这两个截然不同却都为我倾尽温柔的男人。

忽然觉得——

原来幸福,就是此刻碗里的热菜,耳边的笑闹,和心底那份稳稳的踏实。

我正站在,最暖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