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刚出差,岳母穿吊带睡裙敲门:女婿,帮我搓搓背
发布时间:2026-01-14 09:29 浏览量:3
第一章 空气里的香水味
把李晓慧送到高铁站的南进站口,张伟没着急开走。
他把车停在临停区,看着晓慧拖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利落,显得个子高挑。
走了几步,她好像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隔着车窗和人群冲他挥了挥手。
张伟也举起手,晃了晃。
晓慧笑了,嘴唇动了动,张伟读得懂,她说的是“回去吧”。
他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暖风吹在脸上有点发干。
副驾的座位上,还残留着晓慧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他关掉空调,降下一点车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灌了进来,那股香味才慢慢散去。
发动车子,汇入拥堵的晚高峰车流,张伟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晓慧第一次一个人出差。
去邻省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行业峰会,对她的工作很重要。
临走前,晓慧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换洗的床单被套也都铺好了,还一遍遍地嘱咐他。
“我妈晚上睡觉轻,你玩游戏记得戴耳机。”
“换下来的袜子别堆在沙发上,我回来找不到。”
“要是我妈让你买什么东西,你别嫌烦,她也是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张伟都一一应了,捏着她的脸说:“知道了,管家婆,你放心去吧。”
晓慧嘴上说着“谁是你管家婆”,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那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张伟很受用。
他跟晓慧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了这个二线城市。
从一无所有,到贷款买了这套九十平米的小三居,再到把晓慧的母亲李秀兰从老家接过来一起住,日子就像这车流,虽然时常拥堵,但总归是朝着一个方向在前进。
对于岳母李秀兰,张伟谈不上多亲近,也说不上讨厌。
他只是本能地保持着一种客气和疏离。
岳母是个要强的女人,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自从来家里之后,她就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把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也正是这份“井井有条”,让张伟时常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比如他的茶杯,必须放在茶几左上角那个固定的杯垫上。
比如他洗完澡,浴室地面的水必须立刻拖干。
比如晚饭,只要岳母做的,不管他爱不爱吃,都得吃完,因为“粮食不能浪费”。
这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晓慧也劝过他:“我妈就是那个性格,爱操心,你多担待点,她也是为我们好。”
张伟都懂。
所以他一直很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女婿的角色。
不多话,不反驳,尽量顺着她的意思来。
他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比什么都重要。
车开进小区,停好车,张伟没有立刻上楼。
他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鼻腔里最后一丝栀子花的香气。
这是他难得的独处时间。
没有晓慧的叽叽喳喳,也没有岳母那双时刻在审视的眼睛。
他掏出手机,刷了刷短视频,又玩了两把游戏。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他才掐了烟,起身回家。
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里放着家长里短的伦理剧,声音开得很大。
李秀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摘菜,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妈,我回来了。”张伟换着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李秀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晓慧上车了吧?”她问。
“上了,发了微信,说已经坐下了。”
“那就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味道,还有电视剧里女主角尖利的哭喊声。
张伟觉得有些憋闷。
他走到饭桌前,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一盘清炒豆芽,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很清淡,是李秀兰一贯的风格。
张伟知道,她这是怕他晚上吃得油腻不健康。
“妈,我先吃饭了。”他说。
“吃吧,锅里还有米饭。”李秀兰的视线依然黏在电视上。
张伟盛了碗饭,坐下来,默默地扒拉着。
豆芽没什么味道,黄瓜倒是挺爽口。
他想,要是晓慧在家,肯定会偷偷给他煎两个荷包蛋。
吃完饭,张伟自觉地把碗筷收到厨房,洗得干干净净。
出来的时候,李秀兰已经摘完了菜,正在用抹布擦拭着餐桌,尽管那桌子张伟刚刚已经擦过一遍了。
“妈,我回屋了。”
“嗯。”
张伟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那股熟悉的,属于家的烟火气,好像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这才是他自己的空间。
他脱掉外套,换上舒服的家居服,一头栽倒在床上。
床上还有晓慧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准备在游戏世界里厮杀一番。
这是他唯一能彻底放松的方式。
时间在游戏中过得飞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眼睛有点酸,才摘下耳机。
房间里很安静。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电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估计岳母已经睡了。
张伟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卫生间。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卫生间门把手的时候。
“咚、咚、咚。”
身后,岳母的房门被敲响了。
不对,不是敲响。
是岳母的房门打开了,然后传来了敲门声。
敲的是他卧室的门。
张-伟一愣,回过头。
只见岳母李秀兰正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手,又敲了敲张伟的房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刚才戴着耳机,没听见。
“妈,您还没睡?”他压低声音问。
李秀兰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他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昏黄的灯光拖长了她的影子。
张伟这才看清,岳母身上穿的,并不是她平时那些保守的棉布睡衣。
而是一件……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
那件睡裙是淡紫色的,很薄,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了,但岳母的身材保养得还算不错,并没有过分走样。
只是那松弛的皮肤和略显佝偻的背,都在提醒着她的年纪。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卫生间门上。
“妈,您……您有事吗?”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李秀兰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一股混杂着沐浴露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她抬起头,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女婿,”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帮我个忙。”
张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
李秀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人老了,胳膊不中用了,后背总有够不着的地方,痒得难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你进去,帮我搓搓背。”
第二章 那扇敲响的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卫生间门口那盏昏黄的夜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地上诡异地交缠着。
张伟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搓背?
岳母让他帮她搓背?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张伟紧绷的神经上。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游戏打久了,出现了幻听。
“妈,您……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李秀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我说,我后背痒,自己够不着,你帮我搓一下。”
她说着,还抬手在自己背上比划了一下那个位置。
“就是肩胛骨下面那块,每次洗澡都洗不干净。”
她的语气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在说“女婿,帮我把酱油递过来”一样。
可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张伟的眼睛里。
这太不正常了。
太不合时宜了。
太……诡异了。
张伟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必须拒绝。
“妈,这……这不合适吧。”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要不……要不明天我去给您买个长柄的搓澡刷?那个方便。”
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既解决了她的问题,又避免了眼前的尴尬。
然而,李秀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张伟非常熟悉的,被冒犯了的审视。
“买那个干什么?浪费钱。”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说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现在就痒得难受。”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离张伟更近了。
那股沐浴露的香味更浓了。
“怎么?你嫌弃我老太婆脏?”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伟的心口。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在岳母的逻辑里,任何不顺从,都可以被解读为“嫌弃”。
“没有没有,”张伟连忙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弃您呢。”
“那你就是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使唤不动你了?”李秀兰的语调又高了一点,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晓慧不在家,家里就我们俩。我身上不舒服,不找你找谁?”
“难道让我这把老骨头,深更半夜的,自己扛着?”
一连串的质问,把张伟逼到了墙角。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他知道,今晚这件事,他要是拒绝了,明天等晓慧打电话回来,岳母肯定会有一套说辞。
她会说:“你那个老公啊,现在是真行了,我让他帮个小忙他都不乐意,嫌我老了,烦我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晓慧在电话那头为难的样子,一边劝着她妈,一边还要反过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我妈一个人也不容易,你多让着她点……”
这些年来,为了家庭和睦,他已经“让”了太多次。
多到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有说“不”的权利。
张伟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岳母。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固执的坚持。
仿佛今晚,他要是不答应,这件事就没完。
张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或许……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岳母毕竟快六十岁了,在她那个年代的人看来,可能这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长辈让晚辈帮个忙而已。
是自己思想太复杂了?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也许速战速速,进去三五分钟,机械地完成任务,然后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拖得越久,气氛反而越尴尬。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好吧。”他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那……那您先进去,我……我马上来。”
听到他答应,李秀兰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嗯。”
她应了一声,转身,推开了卫生间门,走了进去。
没有关门。
门就那么虚掩着。
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张伟站在原地,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用力地搓了搓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就是帮个忙。
一个女婿,给岳母搓搓背,听起来是有点奇怪,但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要自己心里没鬼,坦坦荡荡的,就没什么。
对,坦坦荡荡。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然后,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停顿了两秒,抬手,推开了门。
一股夹杂着水汽的热浪,扑面而来。
卫生间的镜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李秀兰背对着他,站在淋浴喷头下。
水流从她花白的头发上冲刷下来,顺着她佝偻的脊背,往下流淌。
那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已经被水完全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老人并不美观的身体轮廓。
张伟的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零点一秒,就立刻移开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妈,那个……搓澡巾在哪?”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湿漉漉的瓷砖,问道。
“就在架子上,那个蓝色的。”李秀兰的声音从水声中传来,听起来有些模糊。
张伟在置物架上找到了那块半旧的蓝色搓澡巾。
他把它套在手上,沾了沾水,又挤上了一些沐浴露。
“我……我开始了?”他像是在征求最后的许可。
“嗯,用点劲,别跟没吃饭一样。”
张伟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站在李秀兰的身后,隔着一个尽可能远的距离,伸长了胳膊。
他的手,带着那块粗糙的搓澡巾,轻轻地落在了岳母的背上。
第三章 浴室里的雾
搓澡巾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张伟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岳母的皮肤,松弛,缺乏弹性,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略显粗糙的质感。
隔着一层薄薄的搓澡巾,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于衰老的真实。
“用力点。”李秀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伟咬了咬牙,手上加了点力道。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清除出去。
他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女人,不是岳母,她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长辈。
他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一项机械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任务。
他开始机械地上下移动着手臂,搓澡巾在皮肤上摩擦,发出“刷刷”的声音。
浴室里很热,水汽蒸腾,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人影。
只有淋浴喷头哗啦啦的水声,和搓澡巾的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张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有点痒,他也不敢去擦。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然而,李秀兰似乎并没有让他速战速决的意思。
她没有像张伟想象中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搓完。
她开口说话了。
“晓慧这孩子,从小就让我惯坏了。”
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悠悠地传来。
“小时候啊,她也喜欢让我给她搓背。每次都说,妈妈搓得最舒服。”
张伟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李秀D兰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一转眼,就长大了,嫁人了。”
“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老公,心里就装不下我这个当妈的了。”
“你看这次出差,一个星期啊,说走就走了。家里就留我一个老太婆,还有你。”
她的话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岳母这是在抱怨晓慧。
可这些话,当着他这个女婿的面说,味道就全变了。
像是在指责他,是他抢走了她的女儿。
“妈,晓慧也是为了工作。”张伟忍不住辩解了一句,“她也惦记您,走之前还嘱咐我好好照顾您。”
“照顾?”
李秀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要是真惦记我,就该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陪着我。”
“钱,什么时候挣不是挣?妈就一个。”
这话让张伟没法再往下接了。
这是岳母一贯的逻辑,强大,且不容反驳。
他只能沉默,手上加快了动作,希望赶紧搓完这片区域。
“你别觉得我说话不中听。”
李秀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沉默,话锋一转,又对准了他。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好,总想着往外跑。”
“家是什么?家是根。”
“晓慧不懂,你是个男人,你应该懂。”
张伟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开始出汗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搓背,而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视线,却让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岳母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朵里。
“我对晓慧的另一半,要求不高。”
“不用多有钱,也不用多大本事,人老实,靠得住,能一辈子对她好,就行了。”
“她当初选你,我其实是不太同意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张伟的脑海里炸开。
他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岳得当初竟然反对过他和晓慧在一起。
晓慧从来没跟他说过。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李秀兰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很平静。
“你这孩子,看着是挺老实,脾气也好。”
“但男人啊,光老实有什么用?”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们男人心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悉一切的优越感。
“我们家晓慧,心思单纯,容易相信人。”
“我这个当妈的,就得替她多看着点,多把把关。”
“不然,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张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
今晚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胳膊够不着”“后背痒”。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
或者说,是一场考验。
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充满了恶意和羞辱的考验。
岳母根本不相信他。
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潜在的“骗子”,一个随时可能会背叛她女儿的、不可靠的男人。
所以,她要在晓慧不在的时候,用这种极具暗示性和侮辱性的方式,来试探他的底线,来印证她心中那个“男人都不可靠”的偏见。
如果他今晚拒绝了,他就是“不孝”,是“嫌弃”,是“使唤不动”。
如果他答应了,并且在过程中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他就是“心怀不轨”,是“人面兽心”。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论他怎么选,都会落入圈套的死局。
想明白这一切的瞬间,张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一股巨大的、被愚弄和被羞辱的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手里的搓澡巾,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
岳母还在背对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水蒸气和恶意的蒸笼,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来,他所谓的“忍让”和“担待”,在岳母看来,不过是“老实”和“好拿捏”的代名词。
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更进一步的、肆无忌惮的侵犯。
他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他知道,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第四章 亮起的屏幕
愤怒像一团火,在张伟的胸腔里燃烧。
但他没有爆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火,就彻底输了。
那只会坐实岳母心中“男人都靠不住,一激就怒”的印象,正中她的下怀。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式,既能戳破这个局,又能让自己体面地脱身。
“妈。”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您说得对。”
李秀兰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人心,确实是隔着肚皮的。”张伟继续说道,“不止是男人,女人也一样。”
“晓慧单纯,所以才需要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保护她,而不是用一些自以为是的‘考验’,去伤害她最信任的人,破坏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庭。”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李秀兰的心上。
李秀兰沉默了。
哗啦啦的水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张伟感觉,他和岳母之间那张虚伪的、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窗户纸,已经被他这句话捅破了。
摊牌了。
他不想再装下去了。
“您后背的这个位置,”张伟把手里的搓澡巾,在那块她指定的“够不着”的肩胛骨下方,重重地搓了两下,“现在还痒吗?”
他的动作很用力,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李秀兰被他搓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秀兰仿佛脚下没站稳,惊呼了一声,整个身子一软,就朝着旁边的墙壁滑了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突然的动作。
张伟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李秀兰在“滑倒”的过程中,一只手非常精准地、看似无意地,朝着他的大腿抓了过来!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刚才的言语试探,更加恶毒,更加致命的陷阱!
张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电光石火之间,他明白了岳母的全部计划。
言语试探只是前菜。
如果他被激怒,或者表现出任何不轨,她都有话说。
如果他像现在这样,冷静地戳破她的意图,她还有后招。
那就是制造身体接触!
只要她的手碰到了他,尤其是在这种私密的环境下,碰到了敏感的部位。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完全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出现。
她可以说,是女婿“兽性大发”,在她洗澡的时候意图不轨。
而她,只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可怜的老人。
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辩解。
因为场景太完美了。
妻子出差的第一晚,女婿和岳母,独处一室,在浴室里。
这是一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局。
张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往后撤了一大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岳母抓过来的那只手。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秀兰的那一下抓空了,身子失去了平衡,真的朝着墙壁摔了过去。
但她并没有真的摔倒。
她用手撑住了满是水汽的瓷砖墙面,稳住了身形。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第一次,正面对着张伟。
那件湿透的紫色睡裙,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一个老年女性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张-伟的眼前。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险些摔倒”的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被识破的恼怒和不甘。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张伟。
张伟也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也就在这一刻。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浴室里响了起来。
声音是从洗手台上传来的。
张伟的目光,和李秀兰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洗手台的台面上,一部手机的屏幕,正亮着。
屏幕上,是一个明亮的、带着灿烂笑容的女性头像。
下面跳动着两个字——
晓慧。
是晓慧打来的视频电话。
那个亮起的屏幕,像一盏聚光灯,瞬间照亮了这间浴室里所有的肮脏、算计和不堪。
也照亮了李秀兰脸上那份来不及收起的、狰狞的表情。
陷阱,在这一刻,正式收网。
而张伟,就站在陷阱的最中央。
接,还是不接?
如果他接了,晓慧会看到什么?
她会看到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刚洗完澡、穿着湿透的贴身睡裙的母亲,一起站在浴室里。
他该怎么解释?
他要怎么跟晓慧说,是她母亲让他进来搓背的?
他要怎么跟晓慧说,她母亲刚刚还试图“非礼”他?
晓慧会信吗?
一个女儿,会相信自己的母亲,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陷害自己的丈夫吗?
不,她不会。
她只会觉得,是自己的丈夫,趁她不在,对自己年迈的母亲做了什么。
那如果不接呢?
不接,同样可疑。
为什么不接她的视频?他心虚什么?
等他回到卧室再打过去,晓慧一定会问,刚才在干什么。
他要怎么回答?
说自己在洗澡?可他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说自己在打游戏?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李秀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冰冷的笑容。
她就那么看着张伟,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做出选择。
等着看他,如何在这场她精心设计的、完美的风暴中,被撕成碎片。
第五章 一条干毛巾
手机屏幕的光,在水雾弥漫的浴室里,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晓慧的笑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张伟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看着李秀兰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又看了看屏幕上妻子的脸。
愤怒,屈辱,恶心,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在他心底交织翻涌。
他知道,他已经退无可退。
身后是墙,身前是深渊。
任何一句辩解,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无限解读。
他不能接这个电话。
也绝对不能让李秀-兰去接这个电话。
他必须在晓慧挂断电话之前,结束这一切。
必须找到一个方法,瞬间逆转局势。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冷静。
必须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浴室。
淋浴喷头,置物架,毛巾杆……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挂在毛巾杆最外侧的那样东西上。
那是一条崭新的、厚实的、纯白色的浴巾。
是晓慧前几天刚买回来的,准备换着用,还没下过水。
就是它了。
张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不再看李秀兰,也不再看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
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个跨步上前,一把从毛巾杆上扯下了那条巨大的白色浴巾。
李秀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你想干什么?”她厉声问道。
张伟没有回答她。
他抖开那条干燥而柔软的浴巾,然后,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快步走到李秀兰的面前。
在李秀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用那条巨大的浴巾,从她的头顶,严严实实地罩了下来。
将她整个人,从肩膀到膝盖,裹得像一个蚕蛹。
那件湿透的、充满暗示意味的淡紫色睡裙,以及她那副充满了算计和恶意的身体,瞬间被这片纯白彻底覆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果断,迅速,且不带一丝一毫的猥亵意味。
这更像是一个儿子,在照顾自己生了急病的、需要保暖的母亲。
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关怀。
李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搞懵了。
她被裹在厚厚的浴巾里,只露出一颗花白的脑袋,和一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她想挣扎,却发现浴巾被张伟用一种巧妙的力道裹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她尖叫道。
张伟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和她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妈,浴室里水汽重,刚洗完澡容易着凉。”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特别是您这个年纪,更要当心。万一感冒了,晓慧在外面该多担心啊。”
他的话,无懈可击。
每一句,都站在“关心您”“为了晓慧好”的制高点上。
他用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在闪烁的手机屏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
“您看,晓慧还在打视频呢。”
“您快接吧,别让她等着急了。”
“我就先出去了,您跟晓慧好好聊。”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还对着李秀兰,露出了一个堪称“孝顺”的、温和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浴室。
“咔哒。”
他甚至还体贴地,从外面,帮她把卫生间的门给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了里面传来李秀-兰气急败坏的、压抑的尖叫声。
也就在那一刻,手机的震动声,停了。
晓慧挂断了电话。
张伟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赢了。
他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没有掉进陷阱。
他用她自己的方式,把这个精心设计的局,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现在,轮到李秀兰自己,去面对残局了。
她要怎么跟晓慧解释?
为什么女儿的视频她不接?
等会儿晓慧的电话再打过来,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刚才在洗澡,女婿也在?
不可能。
她不敢。
因为张伟最后那个动作,那个用浴巾把她裹起来的动作,彻底堵死了她所有的说辞。
那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如果她敢跟晓慧说张伟对她不轨,张伟完全可以说,自己是看她快要摔倒,怕她着凉,才好心帮她裹上浴巾。
而她,一个刚洗完澡的老人,却反过来污蔑一个关心她的女婿。
谁更可信?
在晓慧的心里,一边是脆弱敏感、有时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母亲,一边是老实本分、逆来顺受了三年的丈夫。
这杆天平,未必会完全倾向她。
她不敢赌。
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直起身,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自己劫后余生的心情。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是晓慧打来的微信电话。
张伟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出来的疲惫。
“老公,你干嘛呢?”晓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刚才给你打视频怎么不接呀?”
张伟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
“哦,刚才……刚才妈有点不舒服,我扶她去卫生间了。”
第六章 桌上的长柄刷
电话那头的晓慧,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妈怎么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没事,”张伟赶紧安抚她,“就是老毛病,说头有点晕,可能是晚上看电视看久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坐了会儿,现在好多了。”
他的谎言,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知道,这是对自己,对晓慧,对这个家,最好的保护。
有些肮脏的真相,不适合摊在阳光下。
“哦,那就好,吓死我了。”晓慧松了一口气,“我妈就是那样,一让她少看点电视她就不听。”
“那你快去看看她,让她早点休息。”
“嗯,我看着她回屋了。”张伟说,“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呢。”
“好,那你也早点睡,别玩游戏玩太晚。”晓慧又嘱咐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关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李秀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厚实的、保守的灰色棉布睡衣,头发也用毛巾包了起来。
她没有看张伟,径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经过沙发时,张伟甚至没有抬头。
两个人,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没有任何交流。
李秀兰卧室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伟知道,今晚的战争,结束了。
而他和岳母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从此变得坚不可摧。
第二天早上,张伟很早就醒了。
他睡得并不好,整晚都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他没有赖床,起身,洗漱,然后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和面包,给自己,也给岳母,准备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当他把煎好的荷包蛋和热好的牛奶端上餐桌时,李秀兰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整齐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昨晚有没有睡好。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她看也没看张伟,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咀嚼面包和喝牛奶的微小声音。
张伟吃得很快。
吃完后,他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收拾碗筷。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几秒钟后,他又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他走到餐桌旁,在李秀-兰惊愕的注视下,把那件东西,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放在她的那碗牛奶旁边。
“啪。”
一声轻响。
那是一把崭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的,长柄搓澡刷。
蓝色的手柄,白色的刷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李秀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把刷子,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伟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有力量。
这把刷子,就是他的最后通牒。
它在说:
我知道你昨晚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所有的算计和恶意。
那场游戏,到此为止了。
从今往后,请你守好你的本分,我也守好我的。
我们之间,只剩下这把刷子的距离。
一个安全的,客气的,永远不可能再被逾越的距离。
李秀-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抬起头,迎上张伟的目光。
那双曾经充满了审视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震惊、难堪,和一丝……恐惧。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她一直以为“老实好拿捏”的女婿,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的面团了。
他身体里,长出了坚硬的骨头。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是李秀兰先败下阵来。
她狼狈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回到了那把刺眼的搓澡刷上。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张伟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收拾碗筷。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打破了餐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像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秩序的开始。
一个星期后,晓慧回来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进门就给了张伟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公,我好想你!”
张伟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感觉心里那块悬了一个星期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妈,我也回来了!”晓慧放开张伟,又跑去抱了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秀兰。
李秀兰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拍了拍女儿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晓慧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次出差的见闻。
李秀兰很少说话,只是偶尔附和一两句。
张伟也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晓慧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张伟和李秀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吃完饭,晓慧神秘兮兮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秀兰。
“妈,给你的礼物!”
李秀兰打开一看,是一台最新款的、可以按摩颈椎的按摩仪。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她嘴上埋怨着,眼睛里却有了笑意。
“应该的嘛,”晓慧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张伟,“老公,你的。”
张伟打开一看,是一套他念叨了很久的游戏键盘。
他笑着说:“谢谢老婆。”
晓慧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然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张伟说:
“对了老公,我这次回来,在高铁站的礼品店,看到一个东西,觉得特别适合我妈,就顺手买回来了。”
说着,她又从一个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带着塑料包装的东西。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她献宝似的,把那东西举到张伟和李秀兰的面前。
那是一把……长柄搓澡刷。
粉色的手柄,看起来比张伟买的那把还要精致一些。
“我妈年纪大了,洗澡总有够不着的地方,用这个就方便多啦!”晓慧笑着说,“老公,我聪明吧?”
空气,再次凝固。
张伟看着那把粉色的刷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的岳母。
他忽然觉得,生活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摸了摸晓慧的头,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嗯,我们家晓慧,最聪明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晓慧刚刚发过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和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妈刚才跟我说,我出差这几天,你把她照顾得特别好。老公,谢谢你。”
张伟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李秀-兰。
她正低着头,双手摆弄着那台新的按摩仪,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张伟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回复。
窗外,夜色温柔。
这个家,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暴风过后,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点,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