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18道菜婆婆说:蟹肉老,丈夫附和,我扔下围裙:你让对的人做!
发布时间:2026-01-18 20:35 浏览量:1
做18道菜婆婆说:蟹肉老,丈夫附和,我扔下围裙:你让对的人做!(完)
我是许晚,在这座围城里困了三年。
今年,是我作为赵家媳妇,第三次在这个家里过除夕。前两年的血泪教训像刻在骨头上的警钟,时刻提醒我:在婆婆李秀英的眼里,我做得再多,也是错。
但我还是犯了贱。天还没亮,我就把自己埋进了厨房的烟火气里。
从费时费力的熏鱼、酱鸭,到考验火候的松鼠鳜鱼、东坡肉。整整十八道硬菜,我一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十个小时。
客厅里,电视机的嘈杂声和嗑瓜子的脆响交织在一起,赵明正陪着公婆享受天伦之乐。偶尔,他会探个脑袋进厨房,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老婆辛苦了。”然后迅速缩回去,像是在完成某种形式主义的打卡。
我揉着酸痛难忍的手腕,盯着砂锅里咕嘟作响的汤汁,心里的委屈像野草一样疯长。但转念一想,大过年的,家和万事兴。只要赵明懂我的苦,只要这个家面上过得去,我忍了。
傍晚六点,满汉全席终于上桌。
亲戚们踏着饭点陆续登门,公婆脸上倍儿有面子,吆喝着大家入座。“哎呀,小晚这手艺绝了,比饭店还强!”“赵明真是好福气啊。”
在一片恭维声中,婆婆李秀英那张堆满皱纹的脸皮笑肉不笑:“她呀,也就这点能耐了。”
这话听着刺耳,但我假装没听见。赵明给我夹了一块鸡肉:“快吃,累坏了吧。”
这点微末的温存刚让我心头一热,婆婆的筷子就精准地伸向了桌子正中央那盘我最得意的清蒸海蟹。
02
那是特意托熟人留的顶级膏蟹,个顶个的肥美。蒸的时候我像守着定时炸弹一样盯着时间,生怕老一分,或是生一分。
李秀英夹起一只蟹腿,慢条斯理地剥开,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刹那间,她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螃蟹蒸过了,肉跟柴火似的,嚼不动。”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饭桌上热闹的气球。空气瞬间凝固,原本的推杯换盏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那盘蟹上,随后又火辣辣地烧在我的脸上。
血液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脸颊烫得惊人。
“妈…… 我是看着表蒸的,时间应该正好。”我试图为自己那十个小时的付出辩解一句。
“好什么好?”婆婆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老没老我吃不出来?”
“确实有点过了,口感不行。”公公赵建国紧随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我下意识地看向赵明。我不需要他掀桌子,我只需要他说一句公道话,哪怕是打个哈哈圆个场。
但他没有。他看了看此时一脸寒霜的母亲,又瞥了一眼那盘蟹,最后转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说:“妈说得对,确实有点老了,下次注意。”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伴随着这句话,“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03
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嫌弃菜咸了淡了,还是嘲讽我买的衣服不上档次,亦或是周末睡个懒觉被指责懒惰。赵明的台词永远只有一句:“妈说得对。”
他永远站在他对面,和我一起审判我。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忍耐,他在私下里总会给我一点温存。可现实是,一次都没有。
三年光阴,把一个明媚爱笑的许晚,打磨成了现在这个在赵家如履薄冰、唯唯诺诺的怨妇。
我强压下眼眶里翻涌的热意。大过年的,哭出来就是给别人看笑话。
“没事没事,这一桌子好菜呢,不吃蟹吃别的。”隔壁婶子试图缓和气氛。
“就是,小晚忙活一天多不容易。”
气氛刚要回暖,婆婆却像是一条咬住猎物不松口的狼:“我这不是挑刺,是教她做人的道理。做事不用心,忙也是瞎忙。蒸螃蟹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她摇着头,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赵明在一旁像个复读机:“妈是为你好,教你经验,下次改了就行。”
下次?
我在心里冷笑。
我想,我也许不需要下次了。
看着这一桌子面目可憎的人,看着赵明那副窝囊又理直气壮的嘴脸,再看看我这双因为洗菜切肉而发红的手。我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
我累死累活图什么?就为了坐在这里,听他们一句轻飘飘的“不用心”?
04
我放下了筷子。
筷尾触碰玻璃转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全桌再次安静。
“既然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那就让对的人来伺候你们吧。”
话音刚落,我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替我宣泄愤怒。
全桌人都傻了眼,赵明更是张大了嘴,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我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径直走向卧室。拉开衣柜,我拖出了那个早就藏在深处的二十四寸行李箱。上个月收拾它的时候,我以为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轮子滚过地板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走到玄关,我换上了那双婚前的短靴,那是属于许晚的自由,不是赵家媳妇的枷锁。
“许晚!你发什么疯!”赵明终于回过神,猛地起身带倒了椅子。
“反了天了!大过年的你想去哪?”婆婆尖锐的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给我回来!还没点规矩了!”公公也拍了桌子。
我连头都没回,一把拧开防盗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人脸生疼,却也吹散了屋里令人窒息的浊气。
“许晚!”赵明冲过来想拽我。
我侧身一闪,拉着箱子,一步跨进了寒风里,重重地摔上了门。
05
“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那个冰窖一样的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晕下,只有被拉长的影子陪着我。高跟鞋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回荡着决绝。
奇怪的是,我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流。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浊气,仿佛随着这一步步下楼,彻底排空了。那种感觉,就像摘掉了一个戴了很久生了锈的铁面具,终于能大口呼吸。
走出单元门,除夕夜的寒意铺天盖地。小区里灯火通明,别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是团圆的暖光,而我,孑然一身。
远处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我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回娘家?此时爸妈肯定在吃年夜饭,我这副样子回去,只会把他们的年搅得稀碎。去酒店?这个点,怕是一房难求。
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赵明。
我面无表情地按了静音。震动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像极了他那个人,死缠烂打却又毫无意义。
06
最后,我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真冷啊。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羊绒毛衣,外套还挂在赵家的衣架上。我抱着双臂,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绚烂又短暂,像极了我这三年的婚姻——看着光鲜,内里全是灰烬。
今天这顿饭,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第一次上门时婆婆挑剔的眼神;婚礼上被克扣的改口费;婚后我放在洗手台被嫌乱的化妆品;还有赵明那句万年不变的“一家人别计较”。
我的底线就像此时的体温,一点点流失,直到冰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赵明的微信狂轰滥炸:
“你闹够了没有?大过年的跑出去让亲戚看笑话?”
“赶紧滚回来给妈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许晚,做人别太任性!”
字字句句,全是审判,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关心。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因为伤心,是觉得自己这三年活像个笑话。
擦干眼泪,我打开订房软件。运气不错,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还有余房,虽然贵得离谱。
贵就贵吧,老娘现在只想对自己好一点。
出租车上,司机大叔看着红着眼眶拖着箱子的我,叹了口气:“姑娘,大过年的,凡事想开点,团圆最重要。”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心里默默回答:如果不被当人看,这种团圆,不要也罢。
07
酒店十八楼,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声。
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
离婚吗?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再也按不下去了。今晚跨出那道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回得去的路了。
镜子破了就是破了,强行粘在一起,只会割伤自己。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鼻头一酸,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妈。”
“晚晚啊,吃了吗?在那边还好吧?”妈妈的声音夹杂着春晚的小品声,温暖得让人想哭。
“吃了,都挺好的,特别热闹。”我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
“那就好,别太累着,赵明要是欺负你跟妈说。”
挂断电话,我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嚎啕大哭。这一次,是为了告别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
发泄完,我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狼狈,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劲。
我换上睡衣,从箱子夹层里翻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存的私房钱,赵明不知道。你看,我潜意识里,早就防着这一天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第一,住酒店;第二,联系闺蜜周薇;第三,找律师。
许晚,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8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手机震动惊醒了我。
赵明那个疯子,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更是发了几十条。
“你到底在哪?爸妈气得血压都高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回来!”
“行,许晚,你有种这辈子别回来!”
从命令到威胁,再到气急败坏。我冷冷地看着,像在看一个小丑的独角戏。
大年初一清晨,阳光刺破窗帘。我给周薇打了电话。
“薇薇,新年好…… 我搬出来了,能去你那挤几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尖叫:“你在哪?老娘马上来接你!早就看赵家那帮奇葩不顺眼了!”
半小时后,周薇的车停在楼下。她冲上来给我一个熊抱,听完昨晚的经过,气得把方向盘拍得震天响。
“离!必须要离!这种妈宝男留着过年都是晦气!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三年过的叫什么日子!”
听着朋友的怒骂,我心里最后那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
09
搬进周薇的小窝,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第二件事是拉黑了赵明所有的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初六,公司还没复工,我带着周薇回了一趟那个曾经的“家”。我要拿回我的电脑和文件,那是我的饭碗。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钥匙。
屋里一片狼藉,除夕夜的残羹冷炙还在桌上摆着,散发着一股馊味。看来我走后,这个家彻底瘫痪了。
“哟,还知道回来?”婆婆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一脸刻薄,“在外面野够了?”
赵明和公公也闻声赶来。赵明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看到我身后的周薇,脸色一沉:“许晚,带个外人回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我来拿我的东西。”我无视他们的嘴脸,直奔主题。
“拿东西?你想走?”婆婆嗓门瞬间拔高。
“赵明,我们谈谈。”我看着这个但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眼神平静,“我要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你疯了?就因为一只螃蟹你要离婚?”赵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是因为这三年里的每一天。”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协议离婚,财产对半分,我只要我该得的。”
“做梦!我看你是外面有人了吧?”婆婆跳着脚骂,“想分钱?门都没有!”
“妈!”赵明吼住了她,转头死死盯着我,“许晚,你想好了?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离。”
在周薇的协助下,我迅速打包了自己的物品。离开时,赵明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得可怕:“许晚,你会求着回来的。”
“下辈子吧。”我摔上了门。
10
离婚拉锯战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赵家为了不分财产,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赵明换着号码发短信骚扰我,从最初的哀求复合并未果,变成了恶毒的咒骂和威胁。
“你别想从我家拿走一分钱!”
“我知道你住哪,你给我小心点!”
“我要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看着这些短信,我只觉得恶心。这就是我的枕边人,撕下面具后,竟是如此狰狞。
律师建议我收集证据,必要时报警。为了安全,我尽量避免单独行动,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好在,我还有家人。向父母坦白的那天,爸爸抽了一夜的烟,最后只说了一句:“离了就回家,爸养你。”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11
开庭前一周,项目到了攻坚期,我不得不加班到深夜。
十点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地铁站。为了省时间,我抄了一条近道——那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刚走进去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握紧包里的防狼喷雾,猛地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戴着兜帽的黑影站在十几米开外,看不清脸。
“谁?”我厉声喝问,声音却在发抖。
那人没动,也没说话,就像一个幽灵。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射进巷子,一辆重型摩托车在我身边急停。
“许晚?”
头盔护目镜推上去,露出一张冷峻熟悉的脸。竟然是公司技术部那个高冷的陆景?
“陆…… 陆工?”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景瞥了一眼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眼神骤冷,随即对我偏了偏头:“上车,送你。”
我二话不说跨上后座。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小巷。在地铁口放下我时,陆景依然惜字如金:“最近不太平,自己小心。”
“刚才那个人……”我惊魂未定。
“是个瘦高个,戴着帽子,一直在跟你。”陆景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以后别走那条路了。”
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人是谁?是赵明?还是他找来的流氓?
不管是谁,这场仗,还没结束。但我许晚,绝不会再退缩半步。
开庭的日子如期而至,空气里都透着股让人窒息的霉味。
我和律师,还有特意请假陪我的周薇,早早就坐在了原告席上。对面,赵明一家全员出动。几天不见,赵明眼底的乌青更重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鸷的死气,盯着我的眼神像淬了毒。婆婆李秀英那张嘴依旧闲不住,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目光像要把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法庭上,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我方律师言辞犀利,直指男方家庭长期实施精神打压、漠视女方诉求,且在矛盾爆发后毫无悔改之意,夫妻感情早已名存实亡。我们提交了厚厚一沓流水,要求依法分割婚后共同存款。
赵家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死咬着“感情尚在”不松口,把我的离家出走定性为“性格偏激、耍小性子”,甚至大言不惭地表示存款都是赵明辛苦挣的,我这个“只会做家务”的闲人没资格分钱。
法官循例询问是否还有和好可能。
“没有。”我也只有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赵明。他突然红了眼眶,咬着牙,居然当庭上演了一出深情戏码:“法官,我坚决不同意离婚。我们之间没有原则性问题,都是误会。我还爱她,我愿意改,求法官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竟然当庭反悔,死死咬住不肯离!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律师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稍安勿躁。
这种把戏法官见得多了。一方铁了心要走,一方死皮赖脸要留,结果通常只有一个。在例行公事的调解无效后,法官敲响了法槌:
鉴于被告坚决不同意离婚,且原告未能提供家暴、出轨等证实感情彻底破裂的“硬伤”证据,驳回离婚诉求。但也鉴于双方确实存在矛盾,给予六个月冷静期。若半年后仍无法和好,可再次起诉。
虽然律师早就给我打过预防针,说第一次起诉大概率离不掉。但当判决真的下来时,那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还是差点将我淹没。
离场时,赵明扶着他妈经过我身边。李秀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纹,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小样,跟我们斗?
15
“别丧气,这都在预料之中。”律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宽慰我,“这六个月不是让你干等,是留给你收集证据的黄金期。只要他们再敢骚扰恐吓,哪怕是一条短信,都是下次庭审的子弹。”
“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恶心人半年?”周薇气得想踹墙。
“法律讲究程序正义,急不得。”律师叹了口气,转向我,“许小姐,切记,这段时间千万别和他们单独接触,尤其是赵明。他今天的‘深情’装得太假,背后肯定憋着坏。”
我点点头,心像灌了铅。
走出法院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赵明居然没走,像个幽灵一样立在门口。
“许晚。”他走了过来,刚才庭上的卑微荡然无存,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嗤笑,“听见法官说的了吗?离不了。你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
“做梦。”我冷眼看他,“不过是六个月而已,我耗得起。”
“耗?”赵明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许晚,你真以为六个月后就能甩了我?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你那个朋友能护你多久?你爸妈能养你一辈子?”
“那是我的事。”
“行,你骨头硬。”赵明突然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脖颈上,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上次在巷子里,那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我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差点停跳:“果然是你!”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赵明迅速后退,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干,就是好心提醒你。单身女人走夜路,意外多得很。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
“赵明!你个变态!”周薇忍不住要冲上去,被我死死拉住。
“你这是威胁!我要报警!”我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报警?证据呢?”赵明笑得肆无忌惮,“我只是‘关心’前妻而已。许晚,别闹了,乖乖跟我回家。不然,下次可就不止是‘感觉’被人跟着了。”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那一侧等候的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公公冷漠的注视和婆婆朝地上啐的那口唾沫。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我站在烈日下,浑身冰凉。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对这种披着人皮的恶魔深深的憎恶。
“晚晚……”周薇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薇薇,我要搬家。立刻,马上。”
赵明既然能堵到巷子里,周薇家肯定也暴露了。
16
在朋友们的接力帮助下,我火速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安保严密的单身公寓。虽然房租贵得让人肉疼,但那两道必须刷卡才能进的门禁,给了我久违的安全感。
搬家那天,陆景居然开着一辆不知从哪借来的小货车出现了。
“正好路过,顺手。”他依旧惜字如金,但挽起袖子搬箱子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周薇趁他下楼,用手肘捅了捅我,一脸八卦:“这陆工可以啊,英雄救美还有售后服务?我看他对你没那么简单。”
“别瞎扯。”我瞪了她一眼,“人家就是热心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现在的我,身后拖着一地鸡毛的烂摊子,哪有资格谈情说爱?
晚饭后,陆景送我回新公寓。
“谢谢你,陆工。”
“不用。”夜色下,陆景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停下脚步,看着我,“那个…… 前夫,还在找麻烦?”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还没判离,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注意安全。”他掏出手机,报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有事随时打。”
我愣了一下,存下了这串数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楼上,我下意识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旁,陆景还靠在他的摩托车上,仰着头。看到窗口亮起了灯,他才戴上头盔,轰鸣而去。
17
新家像个避风港,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赵明那边似乎也消停了,没有短信轰炸,也没再出现。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工作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项目收尾阶段,我和技术部的对接越发频繁。陆景专业、靠谱,话不多却总能一针见血地解决问题。偶尔加班晚了,他会默契地送我一段路,或者在便利店陪我吃个关东煮。
没有暧昧的言语,只有成年人之间那种克制的分寸感和无声的关照。
直到那天,我去技术部找他对数据,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女声。
“这Bug到现在才查出来?这就是你们技术部的水平?项目要是延期,你们担得起责吗?”
“王经理,这个模块当初是您确认过的,需求文档上也写得很模糊……”陆景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你敢顶嘴?”女人的声音瞬间拔高,“陆景,别以为你技术好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这锅你们技术部背定了!”
我脚步一顿。
这声音我熟,王莉,市场部副经理,更是大老板的亲戚。平时在公司横着走,谁都要让她三分。听这意思,是项目出了问题,她想把责任甩给技术部,尤其是陆景。
我皱了皱眉,等里面的争吵声歇了才敲门进去。王莉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出来,撞见我时,那眼神像带刺的钩子,狠狠刮了我一眼,然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没事吧?”我看着揉着眉心的陆景。
“习惯了。”他摇摇头,接过我手里的资料,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但我分明看到,他握笔的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18
我以为这只是职场常见的甩锅大戏,没想到,这把火很快就烧到了我身上。
临下班前,我被陈总叫进了办公室。
气氛很压抑,陈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许晚,我直说了。今天王莉经理来找我,实名举报你和陆景。”陈总顿了顿,眼神复杂,“她说你们俩关系不正当,并且利用这种私人关系,在项目里搞暗箱操作,损害公司利益。”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颗雷。
“这是污蔑!”我蹭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和陆景清清白白,所有工作流程都有据可查!王莉她凭什么血口喷人?证据呢?”
“你先别激动。”陈总压了压手,“我相信你,也相信陆景。但王莉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列举了你们私下吃饭、他帮你搬家这些事。公司虽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涉及项目公正,必须严查。”
“吃饭是因为加班,搬家是因为我遇到了骚扰他好心帮忙!这跟工作有一毛钱关系吗?”
“许晚,这是公司的决定。”陈总叹了口气,避开了我的目光,“为了避嫌,也为了平息舆论,调查期间,你先停职。”
停职?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是哭着走出办公室的吗?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周围同事那些异样的眼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背上。王莉这一招太毒了,不需要实锤,只要把这盆脏水泼下来,我就已经输了。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时,陆景冲了过来,脸色铁青:“是因为我……”
“别去。”我拦住想要去找陈总理论的他,惨然一笑,“你现在去,只会越描越黑。清者自清,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
19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委屈像潮水一样决堤。
我不是没经历过风浪,可这种被人在背后捅刀子、连累无辜朋友的感觉,真的太憋屈了。
哭够了,我给律师打了电话,又给周薇报了信。
周薇在电话那头把王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老女人肯定是报复!因为陆景没给她面子,她就拉你下水!不行,我得去撕了她!”
“别冲动,她后面是老板。”我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晚上,手机响了,是陆景。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是我连累你了。”
“陆景,别说傻话。是王莉心术不正,我们是受害者。”我反过来安慰他,“公司会调查清楚的。”
“嗯。”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不安。他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20
在煎熬中度过了三天“带薪休假”。
陈总的电话终于来了,带来了所谓的“处理结果”。
“调查清楚了,你们在工作流程上确实没问题,没有违规操作。”
我刚松一口气,陈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是,王莉那边咬死你们‘瓜田李下’,影响不好。为了平衡部门关系…… 公司决定撤销你的停职,但你要调去行政部,原来的项目移交他人。”
从核心业务骨干,被流放到边缘行政岗打杂?这就是公司给我的“公道”?
“那陆景呢?”我颤声问。
“陆景……”陈总顿了一下,“他辞职了。就在刚才。”
手机差点滑落。
我没想到陆景会做得这么绝。他为了不让我为难,为了证明清白,直接摔了饭碗。
“许晚,忍一时风平浪静。”陈总说完就挂了。
我去行政部报到的第一天,就像个游魂。王莉路过我身边时,下巴扬得比天还高,那种胜利者的姿态让人作呕。
我不甘心。
真的只是巧合吗?王莉针对陆景我能理解,但为什么非要编造我和陆景的桃色新闻?这手段,这路数,怎么那么像…… 赵明的风格?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晚上,“在行政部不开心就辞了吧,我工作室缺个老板娘…… 不,缺个合伙人。”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哭笑不得,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想却越来越清晰。
21
几天后,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验证了我的猜想。
那天我透过落地窗,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王莉,紧接着从副驾驶钻出来的,竟然是赵明!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两人有说有笑,赵明脸上那种谄媚讨好的表情,化成灰我都认识。王莉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像老熟人一样走进了一家高档餐厅。
原来如此!全通了!
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职场报复!这是赵明那个阴险小人,借着王莉的手来整我!他知道王莉和陆景不和,就主动送上门,提供了我和陆景“关系密切”的假情报,怂恿王莉一箭双雕!
既报复了我也搞垮了陆景,好狠毒的借刀杀人!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疯狂连拍。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狼狈为奸的铁证。
22
下午,我请了假,直奔陆景的新工作室。
乱糟糟的房间里,到处是线缆和服务器。看到我出示的照片,陆景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借刀杀人。”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赵明这条毒蛇,还真是不死心。”
“现在怎么办?把照片发给陈总?还是报警?”我气得胸口起伏。
“没用的。”陆景摇头,“陈总那种老好人只会和稀泥,报警也顶多算个道德问题,伤不到他们的筋骨。”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陆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玩把大的。”
“什么意思?”
“王莉在市场部这么多年,手脚不可能干净。虚报费用、吃回扣、甚至泄露商业机密……”陆景指了指身后的服务器,“我在技术部留了几个‘后门’。只要找到她贪污违规的实锤,就算是老板亲戚,也得进去吃牢饭。”
“这…… 算黑客入侵吗?”我有些担心。
“放心,我只查公开数据和边缘日志,不碰核心机密,我有分寸。”陆景的眼神里闪烁着复仇的火光,“只要王莉倒了,赵明失去了靠山,就是一摊烂泥。”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你在行政部继续潜伏,收集大家对王莉的怨言,哪怕是细枝末节。”陆景看着我,“我们分头行动,给他们织一张跑不掉的大网。”
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男人,我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
赵明,王莉,你们的报应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株沉默的植物。
在行政部这个看似边缘的角落,我努力扮演着一个“认命”的受气包。对王莉时不时的刁难,我逆来顺受;对同事们背后的指指点点,我装聋作哑。
但在没人看见的暗处,我的触角却像藤蔓一样悄悄延伸。
果然,王莉这人的屁股并不干净。她在公司的口碑简直烂到了泥里,不光是技术部,连财务、采购甚至是她自己的下属,提起她都是敢怒不敢言。抢功甩锅是常态,更要命的是,关于她和某供应商关系暧昧、吃回扣的传闻,在私底下传得有鼻子有眼。
我像个拾荒者,一点点收集着这些零碎的信息。
陆景那边的进度条也在飞速加载。他偶尔会通过加密渠道传给我一些“边角料”——几张模糊的报销单据,几封语焉不详的邮件。虽然还不足以致命,但网已经撒开了。
反倒是赵明,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没有短信轰炸,也没有围追堵截。但我太了解他了,这不过是毒蛇发起攻击前的蛰伏。他和王莉既然搭上了线,绝不会仅仅是为了恶心我一下这么简单。
这天下午,行政主管让我给王莉送文件。
我敲门进去时,王莉正握着听筒,声音甜得发腻:“李总您把心放肚子里,这单子价格绝对最优,我还能坑您不成?”
见我进来,她眉头瞬间打结,捂住话筒不耐烦地指了指桌角:“搁那儿。”
我放下文件,并没有马上转身。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像雷达一样扫过她的桌面。她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项目报价单。而就在键盘旁摊开的笔记本上,潦草地记着一个数字——比屏幕上的报价低了整整15%。
那个数字旁边,还标注着一个只有业内人才懂的国外品牌缩写。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王莉挂断电话,眼刀飞了过来:“还不走?想偷听?”
“没有,王经理。”我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出门的瞬间,我手心全是汗。那是回扣!她这是明目张胆地在吃差价!
我立刻用暗语把这个发现发给了陆景。
陆景秒回:“收到。这就去查这个供应商的底。”
24
几天后的深夜,陆景的工作室。
他递给我一个加密U盘,脸色凝重得像暴雨前的天空。“都在里面了,那是核弹级的证据,收好。”
我颤抖着手插上U盘。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夹,每一个都触目惊心。
王莉索要好处的邮件往来,虽然隐晦,但意图昭然若揭;经过技术还原的财务对比表,红色的赤字像血一样刺眼;甚至还有几张监控截图,王莉在饭局上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拎着供应商送的奢牌礼袋。
但最让我血液冻结的,是一份聊天记录截图。
对话的一方是王莉,另一方备注是“明哥”。
“明哥”:莉姐,谢了。许晚那边,还得麻烦您多给点“特殊的关照”。
王莉:小事一桩。敢惹我干弟弟,就是打我的脸。你放心,不出一个月,我让她卷铺盖走人。不过,你承诺的那批低价设备渠道……
“明哥”:包在我身上,绝对是全市场地板价。
王莉:痛快!
这个“明哥”,化成灰我也认得,就是赵明!
真相大白了。所谓的“低价渠道”,不过是赵明抛出的诱饵(八成还是假的),用来换取王莉在公司对我的职场霸凌!而王莉,为了这点私利,不惜出卖公司利益,还要置我于死地。
这就是我曾经同床共枕的丈夫,这就是我的好上司。
“这些……你是怎么弄到的?”我看着陆景,声音发涩。
“聊天记录是赵明蠢,用了公司附近的公共WiFi,被我抓到了‘尾巴’。其他的,顺藤摸瓜罢了。”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放心,证据链虽然是拼凑的,但足够把这潭水搅浑。关键是,我们要把这些东西送到谁手里。”
“陈总?”
“不行。”陆景摇头,“陈总是老好人,又是王莉亲戚,给了他大概率会被压下来。我们要送,就送给能一锤定音的人。”
“你是说……总部审计?”
“对。而且不只是贪污。”陆景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要把她勾结外部人员、利用职权打击报复员工这事儿,捆绑在一起捅上去。这属于严重的职场勾结,性质比单纯贪钱更恶劣。”
我懂了。这一次,我们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陆景的声音沉稳有力,“王莉正在谈一个大单子,据说就用的赵明那个‘渠道’。等合同一签,资金一动,就是他们的死期。”
25
等待收网的日子,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我表面上继续在行政部装死,暗地里却开始联络那些被王莉欺压过的同事。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有人带头,这就将是压垮骆驼的无数根稻草。
赵明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晚,今晚八点,绿岛咖啡厅。我们谈谈离婚条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死咬着不放的赵明,居然要谈条件?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场鸿门宴。
我立刻联系了陆景和周薇。“赵明约我,可能有诈。”
陆景回得很快:“别落单。我们暗中跟着,全程录音,随时动手。”
周薇更是摩拳擦掌:“老娘早就想收拾他了,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罗地网’!”
晚上八点,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26
绿岛咖啡厅,灯光昏暗。
赵明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穿得人模狗样,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假笑。见我来了,他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哟,来了?在行政部混得挺滋润啊?”
“有话直说,我没空跟你叙旧。”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急什么?”赵明慢条斯理地点了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目有些狰狞,“离婚,我可以签字。存款,也可以分你一点。”
“条件呢?”
“痛快。”他弹了弹烟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第一,撤诉,承认是你无理取闹导致感情破裂。第二,去给我妈磕头道歉。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毒辣:“立刻从现在的公司辞职。滚得越远越好。”
我心头一跳。果然,重点在这儿。他是怕我和王莉的交易败露,还是单纯想断了我的生路?
“凭什么?”我冷笑,“工作是我的底线。”
“凭什么?”赵明突然笑了,笑声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许晚,你也不想你那对年迈的父母,出门买菜摔个跟头吧?还有你那个闺蜜周薇,她家的小店要是天天被人查消防、闹事,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他竟然拿我的父母和朋友做要挟!
卑鄙!无耻至极!
“赵明,你敢!”我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赵明得意洋洋地靠回椅背,“为了让我妈顺心,为了我以后的清净,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逼我。”
说完,他站起身,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坐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忠实地闪烁着红灯。
几秒种后,周薇和陆景从隔壁座冲了过来。周薇气得眼眶通红,抓起杯子就要砸:“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陆景一把拦住她,但他眼底的怒火比任何人都盛。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没事了。这一局,他输定了。”
我抬起头,眼里的软弱在这一刻彻底焚烧殆尽。
“陆景,”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用等了。”
“就现在。把所有东西,发出去。”
27
当晚,一封内容详实、证据确凿的匿名举报信,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同时引爆了公司总部审计部、独立董事和几家行业媒体的邮箱。
附件里,是王莉贪污受贿的铁证,是她和赵明狼狈为奸的聊天记录,更有刚才那段令人发指的录音。
第二天上午十点,风暴降临。
总部审计监察部带着尚方宝剑,直接空降公司。没有通知任何人,一行人直奔市场部。
“王莉,请配合调查。”
面对突然出现的审计人员,王莉还想摆谱:“我是老板亲戚!你们凭什么查我?”
“正因为你是管理层,更要守法。”审计人员冷冷地亮出证件,“你的电脑和文件已被查封,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莉瞬间瘫软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遮不住脸色的惨白。
调查势如破竹。
墙倒众人推,曾经被王莉欺压的同事、被勒索的供应商纷纷站出来补刀。她收受回扣、虚报费用、泄露机密以及勾结赵明进行职场霸凌的罪行,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而赵明所谓的“低价渠道”,也被证实完全是子虚乌有。他就是用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谎言,换取了王莉对我的疯狂打压。
三天后,通报下达:王莉被开除并移送司法机关;相关责任人全部清洗;陈总因管理失察被重罚。
而我,官复原职,并获得了一笔不菲的精神补偿金。
至于赵明,公司发出了正式的律师函,并通报了全行业。这个原本就名声狼藉的男人,彻底成了行业内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28
王莉被带走的那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周薇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晚晚!太爽了!听说那老女人哭得像个鬼,赵明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就是报应!”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心里那些积攒了许久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我不是为了复仇,我只是为了拿回我应得的公道。
大势已去的赵明,终于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民政局门口,他形容枯槁,胡子拉碴,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签完字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财产平分,那套冷冰冰的婚房归他,我带着属于我的那一半存款,干干净净地走出了那段婚姻。
周薇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台阶下等我:“恭喜许小姐,浴火重生!”
我接过花,深吸一口气。自由的空气,真甜。
29
离婚后的日子,像按下了快进键。
我在工作中火力全开,半年后升职加薪,成了部门主管。我用积蓄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每一块瓷砖都是我喜欢的颜色。
爸妈见我状态越来越好,也不再提那些糟心事,只是偶尔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我和陆景的联系一直没断。
我们像两个默契的老友,分享工作,分享生活。他从不越界,却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修水管、送药、陪我加班……他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我的生活。
周薇总打趣:“你俩这层窗户纸,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捅破?”
我只是笑。经历过一次粉身碎骨,我学会了谨慎,也学会了珍惜。
陆景说:“我不急。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准备好拥抱新生活的那一天。”
30
一年后的除夕。
我没有回老家,而是邀请了周薇和陆景来我的新家过年。
这一次,没有挑剔的婆婆,没有冷漠的丈夫,没有必须做满十八道菜的规矩。
桌上摆着周薇爱吃的糖醋排骨,陆景喜欢的清蒸鱼,还有热气腾腾的火锅。屋里暖气很足,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是漫天的烟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许晚,新年快乐。我知道错了,祝你幸福。”
我看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随手删除了短信。
有些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谁啊?”周薇探头问。
“推销垃圾短信。”我笑着夹起一块鱼肉,“来,走一个!祝我们远离人渣,前程似锦!”
陆景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底映着璀璨的灯火:“祝许晚,岁岁平安,万事顺意。”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眼前挚友和良人,忽然明白,那一桌被嫌弃的年夜饭,并不是我人生的终点,而是我新生的起点。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窗外烟花绚烂,我嘴角上扬。
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