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杀了穿紫色裙子的秀女,我在心里骂他,下一秒,暴君:你说什么

发布时间:2026-01-24 20:54  浏览量:26

我家老爷子,乃是当朝威名赫赫的护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威震边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我爹这种功高盖主的,脑袋更是别在裤腰带上。

那坐在龙椅上的暴君,疑心病重得像个筛子,总觉得我爹时刻准备着谋朝篡位。

为了保全谢家满门几百口人的项上人头,我,谢明珠,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

我自愿进宫选秀,名为充实后宫,实为被扣押的人质。

选秀当日,金銮殿上气氛肃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渣。

那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暴君高居龙椅,冕旒后的目光如同在此刻挑选今日的祭品。

他慵懒地支着头,指尖轻叩扶手,语调漫不经心,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

“朕,平生最厌恶紫色。”

“今日凡是身着紫裙的秀女,全部拖出去,杀无赦。”

话音未落,殿内已是一片死寂,随后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

我低垂着眉眼,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向四周扫去。

这一看,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放眼望去,满殿的秀女,竟然清一色穿的都是紫裙!

这哪里是选秀,分明是修罗场!

恐惧之余,我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狗皇帝简直是神 经 病啊!果然如传闻一般草菅人命,喜怒无常!】

【穿个衣服都要杀人,你以为你是时尚警察吗?】

就在我腹诽得正欢时,一股犹如实质的寒意陡然降临。

下一息,那暴君冷厉的目光,如同鹰隼锁死猎物般,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

“你方才,在说什么?”

暴君缓缓起身,逆着大殿门口射入的光线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宛如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我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喘:

“回皇上,臣女……臣女刚才并未说话。”

我冤枉啊!

【天杀的,我压根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好不好!】

【这暴君不仅眼瞎心盲,耳朵还不好使,莫不是有幻听?】

大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周围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哗啦啦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就在我以为今日就要小命不保,准备去地府报到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暴君俯下身,冰凉的指尖钳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迫使我不得不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就在这一瞬间,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艳丽脸庞,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眉飞入鬓,鼻梁高挺,那双狭长的凤眸中仿佛盛着一汪春水,盈着潋滟却又危险的光华。

我不由得看呆了,心里的画风突变:

【卧 槽!这狗皇帝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造谣说他又老又丑,面如夜叉的?】

【这分明是嫉妒!是赤裸裸的污蔑!这颜值简直是古偶颜值天花板啊!】

暴君原本阴沉的脸色似乎僵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半晌,眸底的寒意竟莫名散去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我右耳垂上那颗鲜红的胭脂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那紧抿的薄唇倏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很合朕的心意。即日起,册封为慧嫔。”

就这样,在众人的惊愕中,我成了这后宫中唯一的嫔妃。

至于其他的秀女?听说当天就被禁卫军全部拖走“处理”了。

这偌大的后宫,空旷得能跑马,如今正经主子就剩下我和当今太后两个人。

太后那老人家喜静,常年待在慈宁宫里吃斋念佛,静养身心。

她老人家发了话,不喜被人打扰,连我的晨昏定省都一并免了。

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

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睁眼就是报菜名,想吃什么点什么。

十八个如花似玉的婢女轮流伺候我,连出恭都不需要我亲自上手脱裤子。

这比我在现代当牛做马的社 畜 生 活,简直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错,我是个胎穿者。

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成了谢将军府不受待见的庶女。

本以为又要开启宅斗模式,没想到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让我进宫来享福了。

然而,好景不长。

当晚,那个暴君就来了。

美其名曰:侍寝。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还有这等好事?

我激动得立马从贵妃榻上弹了起来,故作娇羞地迎上去:

“臣妾……替皇上更衣。”

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呐喊:

【嘿嘿嘿,狗皇帝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这颜值是真的下饭啊!】

【睡了他我不亏!不仅不亏,简直是血赚!】

【不知道这龙袍底下身材怎么样?有没有八块腹肌?快让我扒开康康!】

谁知,暴君身形一闪,动作敏捷地避开了我伸向他腰带的魔爪。

他神色淡淡,对外面的大太监李公公吩咐道:

“把东西都搬进来。”

紧接着,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哼哧哼哧地抬着笔墨纸砚鱼贯而入。

那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奏折,瞬间占据了原本摆满美食的桌面。

放下东西后,闲杂人等便极有眼色地退下,并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暴君施施然坐下,挑眉看我:

“时辰尚早,不急就寝。”

“朕这里还有些奏折没批完,爱妃是想帮朕磨墨,还是想……即刻长眠?”

我:“……”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于是,我悲催的磨墨生涯开始了。

我谄媚地跑过去,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怨气。

【手好酸啊……这胳膊都要断了!】

【一直让我磨墨,连口水都不让喝,生产队的驴干活还有口吃的呢,我有个屁!】

【狗皇帝你自己不睡也就算了,拉着我熬什么鹰?】

【明天我就吊死在你寝宫门口,化成红衣厉鬼索你的命!】

正在奋笔疾书的暴君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揉了揉肚子:

“朕,有点饿了。”

“李公公,传膳。”

不消片刻,桌上那堆令人作呕的奏折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精美绝伦的御膳。

我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了,一屁股坐下就闷头狂吃,完全不管旁边的暴君。

干了这么久的苦力,我凭什么还要伺候他?吃穷他!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伸到了我的嘴角。

暴君抬手,竟亲自替我抿去了唇边沾染的食物残渣。

“慢点吃,又不是最后一顿。”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莫名的磁性。

那冰凉的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似无意般擦过我脆弱的脖颈,如同毒蛇冰冷的尾巴轻扫而过。

我浑身一激灵,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我严重怀疑他想趁机掐死我。

既然这样,那更要多吃点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吃饱喝足后,暴君终于大发慈悲,恩准我上床睡觉。

我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皇上……不就寝吗?”

【饱暖思淫欲,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可以开干了吧?】

暴君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怎么?爱妃还想继续磨墨?”

我一听,瞬间麻溜地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个蚕蛹,紧紧闭上了眼。

“臣妾睡着了!”

本意是想装睡逃避劳动,谁知这床榻太过柔软,不知不觉间,我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至于暴君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完全不知道。

但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皇帝绝对有大病,而且病得不轻。

一连七天,暴君夜夜留宿我的宫中。

当然,是来批奏折的。

但外面的风向却变了。

满宫上下都在传,说我恩宠荣盛,无人能及,极有望诞下皇长子,母凭子贵封为皇后。

听到这些谣言,我只能报以一声冷笑。

老娘的手腕都快磨断了,每天晚上跟个么得感情的研磨机器一样,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我在心里疯狂腹诽:

【这狗皇帝一定是那方面不行!绝对是!】

【所以天天赖在我这里假装留宿,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迷惑众人!】

【难怪这后宫至今只有我一个妃子,感情是怕人多了穿帮,不好瞒住他不举的事实!】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动静?

我疑惑地偏过头看去。

只见暴君霍然起身,宽大的垂袖遮住了他的手,却遮不住那只被硬生生捏断的狼毫笔。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阴冷地睨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叫李公公捧着奏折,拂袖而去。

一字未说,却摆着一张臭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

你看,我就说他有病吧,还是狂躁症!

好消息是,我终于不用通宵磨墨了。

坏消息是,暴君要带我参加宫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暴君搂着我坐在最高位,接受着下方数百双眼睛的注视。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我悄悄仰起头,凑到暴君耳边咬耳朵:

“皇上,臣妾坐在这里有些僭越了,不如下去坐吧?”

“怎么?爱妃不喜欢和朕待在一起?”

暴君并不放人,反而俯首贴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顺势下滑,移至我的后颈。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那一块软肉,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我脆弱的脖颈。

求生欲让我瞬间戏精附体。

我当即软下身子,像没骨头一样依偎进暴君的怀里,双手环上他劲瘦的腰身,矫揉造作地说道:

“怎么会呢~臣妾最喜欢和皇上贴贴了~”

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哎哟我去,这狗皇帝腰好细哟!手感还挺结实!】

暴君的身子明显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端起桌上的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我面前:

“既然喜欢,那就剥皮,喂朕。”

我意犹未尽地收回揩油的手,乖乖照做。

剥好一颗葡萄送入他口中时,我的余光扫见了坐在下方首位的父亲和姐姐。

父亲正一脸满意地捋着胡须,看着我和暴君“恩爱”互动,似乎在盘算着谢家的荣华富贵。

而坐在他旁边的姐姐,眼中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我知道,姐姐后悔了。

毕竟,入宫选秀的名额,原本是属于她的。

父亲膝下子女不多,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女儿。

我是卑微的外室所生,地位低下,连给正室所生的嫡女姐姐提鞋都不配。

再加上娘亲去世得早,我在府中孤立无援。

姐姐还经常设计陷害我,不是说我偷了她的首饰,就是说我弄坏了她的衣服,变着法地让父亲讨厌我。

这就导致我在将军府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三天饿五顿是常态,住在最冷清偏僻漏风的破院子里,无人问津。

直到半个月前。

宫里传出消息,新皇怀疑父亲有谋逆之心,起了杀意。

父亲惶恐不安,为了表忠心,就想到了送女儿进宫当人质的主意。

可是新皇楚琼,登基不过三月,杀人上千,凶名在外。

什么“你的长相朕不喜欢”,“衣服太丑”,“语气不对”,“左脚先迈进来”,他杀人的理由千奇百怪,简直是个疯批。

更有坊间传闻,说他喜食人心,每晚都要吃一对童男童女,貌如夜叉。

这完全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姐姐怕死,死活不肯去,这才想起了角落里的我。

那天,是我穿越过来后,吃的第一顿饱饭。

一盘红烧肘子,两碗白米饭,换我自愿入宫选秀。

在大昌朝,庶女只能为妾。

反正日后也要被父亲随便塞进哪个权贵的后院里做妾,受主母搓磨,我为何不进宫搏一搏?

万一混个地位高的,还能压他们一头。

就像现在。

父亲和姐姐只能跪在下面,仰视着我。

再也不能饿着我,再也不能对我不敬。

正当我沉浸在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中时,一道尖细惊恐的嗓音,猛地拉回了我的思绪。

“有刺客——!快!护驾!保护皇上!”

变故陡生!

一柄寒光凛凛的利剑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高位上的楚琼!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反应竟然快过了脑子。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身旁的楚琼,竟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必杀的一剑!

楚琼猝不及防被我推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那双墨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我惨白如纸的脸,以及视死如归的表情。

完了咯,芭比Q了。

我美好的人生,刚开始享福就要到头了呢。

“皇上您别死!臣妾不能没有您啊!”

我闭着眼睛,鬼哭狼嚎地扑在楚琼的身上,死死压着他。

【你死了我今天也得吊死在这大殿上!咱俩一起做个饿死鬼!】

【弑君的罪名我也担待不起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我也死了算了,至少死得痛快点!】

我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楚琼被我压得闷哼了一声。

在一片混乱与喧嚣中,我似乎感觉到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勾了一下,似有几分无奈,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纵容。

“爱妃再不起来,朕就要先被你压死了。”

好在,楚琼安然无事。

全靠他贴身穿着的金丝软甲挡住了那一剑,只划破了龙袍。

他反应极快,不仅毫发无伤,还当场手刃了那个刺客,并顺藤摸瓜抓到了幕后指使。

那人竟是——安王。

先皇的亲弟弟,楚琼的亲皇叔。

大殿之上,血腥味弥漫。

楚琼提着滴血的长剑,冷冷地看着被押解跪地的安王:

“皇叔,你是亲眼看着朕长大的,朕自问待你不薄,你怎能想要杀朕?”

安王仰天大笑,满脸狰狞:

“自从你登基,朝中老臣被你杀了一大半!死在你手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你残暴不仁!心狠手辣!根本不配为君!”

“本王今日杀你,乃是替天行道!是为了大昌的江山社稷!”

安王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然而,下一瞬。

噗呲——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琼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安王的胸膛,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皇叔声音太大,吵到朕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楚琼面无表情地拔出染血的长剑,鲜血溅落在金砖之上,触目惊心。

他提着剑,缓缓走向高位上瘫软的我。

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是在切割我的神经。

我浑身一哆嗦,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皇上,是凌迟处死。”

“臣妾方才是脑子抽了风才推了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嘘——”

楚琼忽然伸手,沾着血迹的指尖抵在我的唇上,制止了我的胡言乱语。

随后,他顺势抚摸上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我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爱妃做得很好。”

“记住了,你的命比朕的重要,下次再遇到危险,依然要这么做。”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更是毛毛的:

“皇上您正常点,臣妾害怕。”

“要不……您还是给臣妾一剑吧?给个痛快行不行?”

楚琼没有动我一根头发,反而像是被我感动了一般。

他当众宣布,册封我为贵妃,并特许我搬到乾清宫与他同住。

我觉得楚琼这人指定是有什么大毛病。

但经此一役,所有人都知道了,暴君有多宠爱我这个“救命恩人”。

甚至到了可以不在乎他自己性命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太后终于坐不住了,破天荒地召见了我。

这是我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大昌最尊贵的女人。

她年过四十,却保养得极佳,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一袭深紫色的宫装雍容华贵,眉目看似温和地望着我,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确实是个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难怪皇上对你痴心一片。”

太后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皇上的脾性,想必你比哀家更清楚。”

“伴君如伴虎,他今日能宠你上天,终有一日,也会厌烦你,杀了你。”

“做人呐,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我立刻听懂了。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拉拢我(当刀使)了。

我故作顺从地低下头:

“太后娘娘想要臣妾做什么?”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轻轻放在了桌上。

瓷瓶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此乃‘春日醉’,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只需连用十日,必死无疑,且查不出任何死因。”

“你现在与皇上日夜同住,最适合下手。”

太后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珠,哀家希望你能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大昌的江山社稷,谋一位仁君。”

我垂眸不语,看着那个瓷瓶,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可是,太后您可能不知道。

这大昌的百姓,其实都挺喜欢楚琼的。

朝中那些老臣说,楚琼凶狠毒辣,枉为人君。

那是因为他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刀杀贪官,除奸臣。

死去的那上千人,哪一个不是吸食百姓血肉而生的水蛭?哪一个不是藏在大昌根基里数十年的蛀虫?

杀尽贪官奸臣,整顿吏治,减少税收。

百姓的日子不到半年就好了起来,这是我在民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

而入宫这小半月,我看到的更是另一番景象。

宫女太监们三餐有荤有素,住的是干净整洁的独立小屋,不再是几十人挤的大通铺。

每隔三天,他们还可以轮流出去探亲一次。

楚琼取消了那些繁琐折磨人的规矩,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和生活保障。

他们并不怕楚琼,在私底下,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敬重这位君主。

至于那些传说中被杀的秀女?

压根就没死!

全都被好吃好喝地养在冷宫里做人质呢。

除了不能出宫,楚琼满足了她们一切条件,还请了戏班子给她们解闷。

上次我路过冷宫,还看见几个姑娘正聚在一起,笑着约我进去打牌呢。

楚琼,根本就不是什么暴君。

见我默不作声,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慧贵妃的意思是,不愿解救大昌于水火之中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颔首低眉,掩去眼中的精光:

“臣妾……定不辱使命。”

太后重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赏了我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

我戴着赏赐,前脚刚恭恭敬敬地走出慈宁宫,后脚就脚底抹油,直奔御书房而去。

进了御书房,我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把瓷瓶往桌上一放,又把手上的镯子一摘,扔在一旁。

“皇上!臣妾要告发太后娘娘弑君!”

“她给臣妾毒药,逼臣妾毒杀您!”

我不懂什么朝中复杂的局势,但我很清楚该抱哪条大腿最粗。

太后再厉害,那也是过去式了,怎么斗得过一步步从血海里爬上来的现任皇帝啊?

楚琼看着桌上的东西,怔愣了须臾。

随后,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抬手,拂掉了桌上那张原本写着“贵妃见太后,是否杀之”的纸张。

“爱妃,你当真是让朕……好生惊喜!”

当晚,月色凉如水,洒在乾清宫的院落里。

楚琼第一次没有让我磨墨。

他屏退了众人,拉着我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对月独饮。

几杯酒下肚,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你可知,朕为何单单讨厌紫色?”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摇曳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因为呀,太后喜欢。”

对于宫中的秘闻,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太后并非楚琼的亲生母亲。

楚琼的娘亲,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在生下他后就难产死了。

先皇随手将他丢到了当时无子的伶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膝下养着。

谁曾想一年后,伶妃竟然自己怀孕了,诞下了一位皇子。

从此,楚琼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伶妃怕楚琼长大后优秀,会与她的亲生儿子争夺皇位,便故意磋磨他的性子。

逼他吃弟弟剩下的残羹冷炙,让他像狗一样跪在弟弟面前当擦脚垫,任由弟弟对他打骂侮辱。

她想让楚琼刻进骨子里地知道,无论他有一天爬到多高,都只能是他弟弟的脚下之石。

永远,只能做他弟弟的一条狗。

偏偏那六位皇子中,只有楚琼最争气,最隐忍。

他忍辱负重多年,最终从尸山血海中杀了出来,登上了皇位。

伶妃慌了。

为了求楚琼放过她,她竟然亲手掐死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以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相威胁,并在暗中煽动朝臣,道德绑架,逼迫楚琼立她为太后。

自此,两人虽然维持着表面的母慈子孝,实则早已势如水火。

选秀那天,所有秀女所穿的紫色衣裙,皆是太后一手安排的。

太后就是想以此激怒楚琼,让他失态杀人,彻底坐实他暴君的恶名。

主打一个:杀不了你,也要恶心死你。

楚琼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身子一歪,慵懒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丝脆弱:

“太后一直惦记着朕屁股下面这个位置,甚至不惜与安王苟合。”

“可惜,安王那蠢货行事鲁莽冲动,毁了她精心策划的行刺计划,她便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你把下毒一事告诉朕,彻底背叛了她,太后必定会报复你。”

他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中,倒映着我的影子:

“爱妃,你信朕可以保护好你吗?”

我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楚琼定定地望着我。

片刻后,他轻轻用鼻尖蹭着我的脖颈,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猫,竟然在撒娇:

“朕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明珠。”

这是楚琼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那两个字在他舌尖缠绵婉转,低沉悦耳,竟怪好听的。

我没等到太后的报复手段,倒是先等来了我不怕死的嫡姐。

姐姐也不知是走了谁的门路进了宫,一进我的寝殿,就大摇大摆地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椅子上。

她趾高气扬地看着我,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谢明珠,限你三日之内,想办法让皇上宠幸我。”

“只要我当了妃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姐,你不能长得丑,就想得美啊。”

“腿长在皇上自己身上,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本宫可管不了,也不想管。”

“谁说爱妃管不了的?”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楚琼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姐姐一见皇上来了,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行礼,那腰肢扭得像条蛇,目送秋波:

“臣女谢雪儿,见过皇上~”

“朕知道你,你是爱妃的姐姐。”

楚琼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自然地搂过我的腰,状似不满地说道:

“既然你姐姐这么想进宫伺候,爱妃你怎么能不帮她圆梦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留下来,当你的贴身婢女,专门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吧。”

姐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也有点懵,却感受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

楚琼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尽管教训她,把以前受的气都撒出来。”

“要是人死了,就推到朕头上,朕替你兜着。”

我听得心里一暖,险些没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这……多不好意思啊。”

楚琼一走,我的腰杆瞬间硬了。

我往贵妃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地上:

“小雪子,还愣着干嘛?过来给本宫捶捶腿。”

“记得跪在地上捶,不要抬起头,本宫厌丑,看着心烦。”

“谢明珠!你敢?!”

姐姐气得尖叫,刚喊出我的名字。

啪——!

我身边的掌事宫女眼疾手快,狠狠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放肆!贵妃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直言的?!”

“若再不小心伺候,奴婢这就去请皇上过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姐姐捂着脸,眼中含泪,不甘地跪下,开始给我捶腿。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吗?”

“嘶——力气太大了!你想谋杀本宫吗?算了,你去倒杯茶吧。”

姐姐忍气吞声去倒茶。

“啧,怎么这么烫?你想烫死本宫?”

啪!

宫女很有眼力见地又赏了姐姐一个耳光。

“你是不是想谋害娘娘?!”

“我没有!”

啪!

“大胆!竟敢在娘娘面前自称‘我’!”

“我……奴婢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熟练,奴婢马上去换一杯。”

姐姐被扇得晕头转向,借着端茶的机会,凑近我恶狠狠地小声说道:

“谢明珠,你别太过分了!若是让父亲知道……”

我挑眉,冷笑一声打断她:

“姐姐从前在府里,不也是这般对我的吗?”

“你让我给你捶腿倒茶,做你的洗脚婢,稍有不顺心就甩我一巴掌,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我好,让我以后到了夫家,可以更好地伺候夫君婆婆。”

“怎么?如今风水轮流转,同样的规矩用到姐姐身上,你就不乐意了?”

“我那是……啊!”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姐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直接将她抽倒在地。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如她曾经无数次对我那样,轻蔑地俯视着她:

“记住,在这个宫里,你该自称——贱婢。”

不到十天的时间,姐姐在宫里就瘦得脱了相,往日里那张自诩清高的脸蛋,此刻红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可她骨子里那股子不安分的劲儿,还没被磨平,仍对楚琼不死心。

她当着我的面,膝盖一软,对着楚琼就跪了下去,

眼眶里转着泪水,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皇上……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贱婢做个主吧。”

“贵妃娘娘她……她仗着您的宠爱,稍有不顺心就对贱婢动辄得咎,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楚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哭诉:

“你受这点苦算什么?只要爱妃能因为折腾你而感到舒心,那就是你的福气。”

“你是她姐姐,难道不应该为了妹妹的快乐而感到欣慰吗?”

谢雪儿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心里暗笑,她现在肯定在心里疯狂问候楚琼的祖宗十八代,

因为这种“逻辑鬼才”的发言,我也经常在背地里偷偷骂。

谢雪儿终于认清了现实,这后宫她是待不下去了,

“请皇上开恩,放贱婢出宫吧!贱婢……贱婢实在是思念父亲大人!”

楚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看向我:

“准了。正好,爱妃入宫许久,想必也念着家,朕陪你一起回去省亲。”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我,这狗皇帝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回府那天,楚琼身后跟着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

那阵仗哪像是回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灭族的,

马蹄声震得谢府的门槛都在发抖。

谢将军,也就是我那个便宜父亲,一出门就被这肃杀的气息吓白了脸,

他颤巍巍地跪倒在马车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微臣叩见皇上……不知皇上今日大驾光临,还带了这么多将士,所为何事?”

楚琼慢条斯理地将我揽进怀里,动作亲昵却透着一股子压迫感,

他另一只手随意的挥了挥,禁卫军立刻把蓬头垢面的谢雪儿推到了最前面。

“谢将军,朕瞧着你这两个女儿都挺不错,不过朕最近手头紧,只能留一个,你选谁?”

这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也懵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这狗皇帝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父亲抬起头,眼神在我和谢雪儿之间游移,最后谨慎地吐出一句场面话:

“明珠和雪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微臣作为父亲,自然是一个都舍不得。”

楚琼发出一声冷哼,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既然你选不出来,那朕就替你做了这个决定。”

“从今往后,谢明珠只是朕的女人,是这大昌的贵妃,与你谢家再无半点瓜葛,生死不相干。”

“皇上!这万万不可……”父亲急得满头大汗想要争辩。

“抗旨者,斩立决。”

仅仅六个字,像是一把铡刀落在了谢府的门楣上,

父亲所有的权衡和算计,在那一刻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谢雪儿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回了谢将军怀里,

而我,则像是被掠夺的宝藏,被楚琼半抱半拽地带回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忍不住问道:

“皇上为什么要逼臣妾和谢家断绝关系?”

楚琼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我的指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那好父亲最近跟太后走得太勤快了,朕怕哪天火烧起来,连累了你,不如提前把你摘出来。”

“再者说,你在谢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种冷冰冰的破地方,断了也就断了。”

“你要是愿意,这整座皇宫,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完蛋,这狗皇帝说情话的时候太顶了,我怕是要守不住底线了。】

楚琼捏我手指的力道突然加重,他眼神灼热地盯着我,

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爱妃,既然谢家没了,那今夜……你是不是该全心全意侍寝了?”

我本以为又是那种枯燥的磨墨或者洗脚局,

谁知楚琼这次直接把我带到了龙床之上。

红烛摇曳,映照着帷幔下的身影,

我紧张得死死拽住他的衣襟,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救命!这种时候怂了会不会太丢人?】

【电影里演得挺简单的,可我这实操经验真的为零啊!】

我闭着眼,在大脑里疯狂搜索以前看过的那些限制级画面,试图临阵磨枪。

突然,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楚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他轻轻咬着我的皮肤,

然后修长的手指覆盖在我的双眼上,低声呢喃:

“别走神,这种时候,你要专心看着朕。”

事实证明,那些关于楚琼“身体不行”的传闻全是胡说八道。

他不仅行,而且在那方面跟我契合得简直像是天作之合,

深浅有度,轻重分明,让我在这陌生的时空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灵魂战栗的滋味。

我觉得自己这不是进宫受难,简直是捡到了个稀世大宝贝。

那一夜后,我就成了后宫里最招人恨的存在。

楚琼像是要把国库都搬到我的寝宫里,

金丝楠木的箱子抬进抬出,珠宝首饰堆得没地儿放,

最震撼的是,他直接下了一道封后的圣旨。

李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比平时更深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说了,下个月十五的大典,定要让娘娘成为这世间最风光的女子。”

风光确实是挺风光的,但惊吓也不小。

封后大典那天,我还没等穿上那身繁复的凤袍,

就被太后手底下的人给秘密绑架了。

慈宁宫的偏殿里,我像个蚕蛹一样被麻绳困得动弹不得,

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时狰狞无比:

“哀家本以为你是个能成事的,没想到你竟敢倒戈,反过来戏弄哀家!”

我知道现在硬碰硬就是找死,必须得等楚琼发现我不见了。

我立刻影后附体,嘴巴一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太后明鉴!臣妾冤枉啊!臣妾每天都把您给的药掺在茶里给他喝,”

“可谁知道那狗皇帝命太硬,喝了跟没事人一样,是不是您那药放太久过期了?”

“闭嘴!你这没用的蠢货!”太后气得直发抖。

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告:

“太后!不好了!皇上带着兵把慈宁宫围住了!”

太后眼神一狠,指着我下令:

“把这贱 人的嘴堵上,扔到后院那口枯井里去!”

那枯井虽然不深,但摔下去的一瞬间,我觉得我这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在井底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在心里把太后骂了个狗血淋头。

井口上方传来了楚琼冰冷的声音:

“母后,朕的皇后在哪儿?”

“她?哀家嫌她碍眼,已经打发她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太后的声音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狂妄:

“只要你现在写下禅位诏书,交出手中大权,哀家保证她能活命。”

“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楚琼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宫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母后为了那张椅子,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你与宁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在宫外散播朕是暴君的流言,朕一清二楚。”

“你以为让谢将军带兵牵制朕,你就能在后宫为所欲为?”

外头响起了兵刃出鞘的声音,紧接着是太后的惊呼:

“你想弑母吗?你不管谢明珠的死活了?”

“朕的女人,朕自然会亲手找回来,不劳母后费心。”

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周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井底,欲哭无泪。

【狗皇帝你太冲动了!你把唯一的知情人杀了,谁来拉我上去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井口的光线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楚琼逆着光站在井边,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

但看向我的时候,那双凤眼里却盛满了温柔。

“明珠,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

太后死了,对外宣称是死于叛将谢将军的动乱中。

我那个前任爹,也就是谢老将军,因为私通太后图谋不轨,

最终喜提了一套“满门抄斩”的全家桶。

而我,多亏了楚琼之前那神来之笔的“断绝关系”,成了谢家唯一的幸存者。

封后大典最终还是举行了,

只不过由于我掉进井里崴了脚,全程是被楚琼公主抱完成的。

他说他一天都等不了,非要在今天昭告天下我是他的妻。

我本以为从此就能开启“咸鱼皇后”的幸福生活,

却没想到,谢雪儿在行刑前夕竟然越狱了,

她穿着一身粗使宫女的衣服,摸进了我的坤宁宫。

我正打算喊保安,她却一脸疯狂地冲我喊道:

“谢明珠,你别以为你赢了!皇上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引出太后!”

我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哦,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我确实不傻。

从那天他带着我故意偶遇刺客开始,我就意识到自己成了他棋盘上的饵。

他需要一个外人看来致命的“软肋”,来诱使太后党羽露出狐狸尾巴。

我一个没背景、没才学的庶女,凭什么能得到帝王这种不合常理的偏爱?

但我并不生气,因为这本就是一场双向的博弈。

我知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从选秀时的试探,到后来每一次精准的“读心”,

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那些所谓的巧合其实都是他的精准投喂。

他在利用我铲除异己,而我也在利用他摆脱谢家的泥沼。

所谓的盛世独宠,其实不过是两个聪明人在演戏罢了。

“抓刺客!”

外面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异常,谢雪儿很快就被摁倒在地上。

此时,楚琼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一半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喜怒,

但他紧攥到骨节发白的双手,暴露了他此刻起伏的心绪。

显然,刚才我和谢雪儿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

我叹了口气,主动开口破冰:

“皇上既然都听到了,是不是打算杀人灭口?”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

“朕怎么舍得杀掉当年的仙女姐姐?”

这四个字一出,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撞开。

那是我六岁那年发生的事。

我随父亲进宫参加宴会,谢雪儿故意把菜汤泼在我身上,想看我出丑。

我害怕受罚,一个人躲在假山后的草丛里哭,

在那儿,我遇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他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渴望,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送往大殿的餐点流口水。

我当时调皮,绕到他身后喊了一声,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我是谁。

我为了逗他,随口扯了个谎:

“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没想到他竟然信了,用那种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仙女姐姐,我好饿,你能给我变点吃的吗?”

其实我怀里揣着从马车上偷偷藏的半包糕点,

但在谢家经常吃不饱的我,本来是想留着给自己当晚饭的。

男孩大概看出了我的迟疑,懂事地低下头:

“变不出来也没关系,仙女姐姐长得真好看,我不饿了。”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就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咕噜声,

小男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

我当时心里一阵发软。

我让他闭上眼睛,然后忍痛割爱地从手帕里挑出一块最大的糕点,

塞到了他冰凉的小手里。

“吃吧,仙女保佑你下次不会再饿肚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当年在冷宫里挣扎求生的小可怜,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如今日月齐辉的帝王。

楚琼一步步走到我床前,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我耳垂上那颗细小的红痣。

“那块糕点,让我撑过了那个最冷的夏天。”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我只记得你耳垂上的这颗痣。”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红:

“选秀那天,我确实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心声才注意到你,本想顺水推舟把你当成工具,”

“可当我看到这颗红痣时,我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我开始害怕你受伤,害怕这一切真的只是利用。”

“明珠,我承认我满腹算计,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如果你觉得皇宫是牢笼,朕可以放你走,盘缠和后路,朕都为你备好了。”

楚琼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去爱人,我只会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不起……”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仅存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行了,堂堂大皇帝在这儿装可怜,简直是犯罪。】

但我还是正色道:

“想要我留下也行,你得给我一道空白圣旨。”

“如果有朝一日你负了我,或者我在这宫里待烦了,我要有随时离开的权力。”

楚琼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下床,当场拟旨。

他不仅把圣旨给了我,还把沉甸甸的玉玺塞到了我手里。

“以后你想写什么,自己盖章便是。”

我拿着这两样能翻天覆地的东西,手都在抖:

“你就不怕我哪天兴起,篡了你的位当女皇?”

楚琼揽住我的腰,笑得一脸灿烂:

“那我就自荐枕席,给女皇陛下当个唯一的皇夫,如何?”

他在我颈窝里蹭了蹭,低声感慨:

“上天给了我听见你心声的异能,不是为了让我算计你,而是为了让我在这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能有一个灵魂相契的人。”

我笑了,低头吻在他的额间。

谢谢你,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