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上的血还未凝结,我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青,那个才十二岁的公主,此刻正被逼着脱下绣满金线的袄裙

发布时间:2026-01-27 07:52  浏览量:1

第二张羊皮浸水时浮起细密的血珠,我假装没看见掌事嬷嬷发抖的嘴角。她们要我连夜赶制三十件羊裘,说是给贵人们御寒。可当朱皇后被押进来更衣时,她腰间玉佩突然坠地,在青砖上磕出清越的响。我弯腰去捡,正对上她裙角未干的泥印,那是从汴梁到燕京三千里路的风尘。

金兵踹开门时,朱皇后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她指甲陷进我皮肉里的力度,和当年在浣衣局打我板子的嬷嬷一模一样。可这次塞进我掌心的不是碎银,是块刻着"福寿康宁"的羊脂玉。"活着记住。"她说完就被拖向结冰的河面,羊皮后摆拖出长长的水痕,像道未愈合的刀伤。

福帝姬的羊裘我特意絮了双层棉,可小公主哭闹着不肯脱里衣。金人百夫长突然大笑,扬刀挑开她衣带时,我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化开的雪水。后来在受降台看见她赤脚踩过雪地,羊皮缝隙间露出的小腿青紫交错,才明白那夜她为何突然安静——老宫女早用金钗教过她们,咬舌比受礼容易得多。

给徽宗系颈绳那日,我数清了羊皮上的鞭痕。老皇帝弯腰时,后颈露出块铜钱大的胎记,和福帝姬左肩那颗朱砂痣一模一样。金太宗杀羊敬天时,血溅在他脸上,他竟抬手擦了擦。这个动作让我突然想起汴梁城破那日,官家在宣德门掸去龙袍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