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夜归,见寡妇裙下不着寸缕,他撒把糯米救了全家
发布时间:2026-01-30 19:00 浏览量:2
清河镇的木匠李三郎,手艺人实在,做的家具榫卯严丝合缝,十里八乡的人家都爱找他做工。这日,他去邻村张财主家打一套婚房家具,忙到月上中天才往家赶。
清河镇外有片乱葬岗,岗上长着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有条窄路,是李三郎回家的必经之路。往常走这条路,他只觉阴风阵阵,今夜却格外不同,老槐树下竟站着个妇人,影影绰绰的,背对着他抹眼泪。
李三郎心善,想着深更半夜的,一个妇人孤身在此,定是遇上了难处。他放轻脚步,走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嫂子,夜深露重,你在此处啼哭,可是有什么为难事?若是用得着在下,尽管开口。”
那妇人缓缓转过身来,李三郎借着朦胧月色一看,认得是镇东的王寡妇。这王寡妇丈夫半年前下河捞鱼溺死了,无儿无女,平日里深居简出,与邻里少有往来。此刻她脸上挂着泪,鬓发散乱,身上穿着件水红色的罗裙,只是那罗裙下摆空荡荡的,竟不着寸缕。
李三郎见状大惊,忙低下头,心里咯噔一下:这荒郊野岭的,王寡妇怎会这般模样?莫不是遇上了歹人?他刚要再问,却闻见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王寡妇身上飘来,那气味不似寻常汗臭,倒像是烂木头混着淤泥的味道。
王寡妇却掩面娇笑起来,那笑声尖细刺耳,全然不似平日的温婉:“李木匠,你看我好看吗?”她说着,竟朝李三郎走了过来,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脚下竟没有影子。
李三郎常年走南闯北,听老人们说过不少邪祟之事,此刻心里已然明白,这绝不是真的王寡妇。他想起师父曾教过,糯米能驱邪避祟,忙伸手去摸腰间的布囊——他平日里做工,总爱装些糯米在身上,一来防饿,二来也能应急。
“你不是王嫂子!”李三郎大喝一声,猛地将布囊里的糯米朝那妇人撒了过去。糯米粒打在妇人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热油溅在水上。那妇人瞬间变了模样,脸上的皮肉开始溃烂,原本水红色的罗裙也变得乌黑破烂,发出凄厉的尖叫:“李三郎,你坏我好事,我定要你全家偿命!”
话音未落,那妇人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李三郎吓得腿肚子发软,扶着树干喘了半天气,才想起回家。他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直到看见自家院门,才瘫坐在地上。
妻子张氏听见动静,开门出来见他这般模样,忙将他扶进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李三郎喝了口热水,定了定神,才把方才在乱葬岗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张氏听完,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那可如何是好?这邪祟若是寻来,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夫妻俩正惶恐间,忽然听见院里传来“咚”的一声响。李三郎抄起墙角的斧头,走到院门口一看,只见院门外躺着一只死老鼠,那老鼠浑身发黑,七窍流血,死状极惨。他心里明白,定是那邪祟先派了小鬼来探路,被糯米的阳气挡了回去。
“这邪祟不会善罢甘休的。”李三郎咬了咬牙,转身进屋把家里的糯米都找了出来,撒在院门、窗户四周,又在堂屋正中摆了一张桃木桌,桌上放了一碗清水,插了三炷香。他记得师父说过,桃木属阳,清水能照妖,香烛能通神,可保一时平安。
果然,到了后半夜,院里传来阵阵抓挠声,还有女人的哭嚎声,吵得人不得安宁。张氏抱着孩子缩在床角,吓得不敢出声。李三郎坐在堂屋,紧握着斧头,眼睛死死盯着院门。那哭嚎声越来越近,竟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夹杂着怨毒的咒骂:“李三郎,开门!你撒我糯米,伤我本体,我要吃了你家的孩子!”
李三郎心里一紧,想起师父还说过,若是遇上厉害的邪祟,光靠糯米不够,还需用黑狗血泼其本体。他想起镇上的屠户家有黑狗,可此刻夜深,屠户家早已闭门,如何去取黑狗血?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声响突然停了。李三郎正觉奇怪,却见堂屋的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碎,一股黑烟钻了进来,直扑向里屋。李三郎眼疾手快,将桌上的清水碗朝黑烟砸去,清水洒在黑烟上,那黑烟顿时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嘶鸣。
“李木匠,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与我作对!”黑烟中传出怒喝,随即化作那王寡妇的模样,只是此刻她面目狰狞,双眼通红,指甲又尖又长。
“你到底是何物?为何要扮作王嫂子害人?”李三郎厉声喝问。
那妇人冷笑一声,伸手朝李三郎一指,一股阴风袭来,李三郎只觉浑身冰冷,竟被定在原地。“我本是这乱葬岗的河鬼,半年前王寡妇的丈夫溺死在河里,我附在他身上,本想借他的身子还阳,却被王寡妇撞破。我索性杀了她,占了她的肉身,本想找个阳气弱的人吸了精气,好彻底化为人形,偏偏遇上你这多管闲事的木匠!”
河鬼说着,又朝里屋走去,眼看就要碰到孩子。张氏急得大哭,扑上去想阻拦,却被河鬼一挥袖,摔在地上。
李三郎看着妻儿遇险,心里又急又怒,猛地想起身上还藏着一把糯米——方才撒的时候,袖管里还留了一把。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袖管里的糯米朝河鬼甩去。这把糯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河鬼的额头上。
“啊!”河鬼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冒起黑烟,身子开始变得透明。原来这河鬼附在王寡妇肉身里,本就靠阴气维持,被糯米伤了本体,又被清水破了法术,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鸡鸣,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河鬼看着窗外的天光,面露惧色:“天要亮了,我饶不了你们!”说罢,化作一股黑烟,夺门而逃。
李三郎被解开定身术,忙扶起妻子,查看孩子的情况。孩子睡得正香,竟丝毫未受影响。夫妻俩对视一眼,都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第二日一早,李三郎带着糯米和桃木枝,去了乱葬岗的老槐树下。他见树洞旁有一滩黑水,散发着腐臭味,便将糯米撒在黑水上,又用桃木枝捅进树洞,只听树洞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随后便没了动静。
他又去了镇东王寡妇家,推门进去,只见王寡妇的尸体躺在里屋,早已冰冷僵硬,身上盖着一层淤泥。李三郎叹了口气,找来邻里帮忙,将王寡妇和她丈夫的尸体一起下葬,又在坟前撒了不少糯米,以防河鬼再来作祟。
此事传开后,清河镇的人都对李三郎十分敬佩,说他不仅手艺好,还有勇有谋,能驱邪避祟。李三郎却只是摆摆手,说这都是师父教的法子,也多亏了糯米的功效。此后,他每次外出做工,身上总会带着糯米和桃木枝,而清河镇的百姓,也都养成了在家中备些糯米的习惯,以防邪祟侵扰。
日子久了,那乱葬岗的老槐树渐渐枯死,再也没有邪祟之事发生。李三郎一家也平安顺遂,他依旧做着木匠活,只是每逢路过老槐树,总会想起那个夜晚,想起撒出糯米的那一刻,心中便暗自庆幸,若不是那一把糯米,恐怕全家早已遭了毒手。而那“木匠夜归撒糯米救全家”的故事,也在清河镇代代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