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切葱时门开了,小姑子一家像回自己家,围裙一叠她转身走了

发布时间:2026-02-03 03:50  浏览量:2

她正切葱时门开了,小姑子一家像回自己家,围裙一叠她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七点零七分,锅里海参刚下油,葱花在案板上堆成小山,她听见门锁“咔嗒”一声,没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张倩带着王兵和皮皮走进来,皮皮直接扑到沙发翻出零食袋,王兵顺手拿了茶几上的纸巾擦手,张倩边走边说姐今天没有炖汤,她手停了一下,把刀放下,解下围裙,折得整整齐齐放在灶台边,不是生气,是突然觉得这围裙穿了六年,该换掉了。

她走到门口换鞋子,说今天要回娘家去,声音放得很轻,张晨从书房里伸出头来叫她别闹脾气,说爸妈难得过来一趟,这话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第一次是张倩生完孩子刚三天搬进来的时候,他说只住一个星期就走,第二次是小孩发烧半夜来敲门,他答应等烧退了就搬,第三次是为了彩礼还差十万块,他拍着桌子说他哥哥当年供他上学,如今该轮到他出力帮忙,她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拎起包走出门去。

在六年时间里,她回自己家总共只有四天半,一次是因为母亲做手术,她请了三天假,结果张倩当天下午就带着孩子来了,说“你妈有你爸照顾着,我家皮皮感冒不能吹风”,另一次是父亲过生日,她提前一周订好餐厅,没想到张倩临时说要给儿子办周岁宴,她只好改期,后来连春节都变成他们家团圆的日子,她蹲在厨房包饺子,听见客厅里张倩笑着喊“哥,你媳妇真贤惠”,那年除夕夜,她一个人站在阳台啃冷掉的包子,看着楼下烟花炸开,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晨发来的信息:“你妹妹睡着了,你回来吧。”

她在厨房晕倒那次,正好赶上小姑子坐月子满二十八天,母亲又因心梗住院,她早上送皮皮去学校,赶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中午跑回家熬鸡汤,手抖得打翻砂锅,扶着灶台滑坐下去时,看见张晨站在门口提着两盒燕窝,他说等小姑子出了月子就好,可月子刚过三天,张倩又说孩子认生要再住半个月,她没吭声,默默把抽屉里那张晋升答辩通知撕掉——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错过机会,画室的钥匙早就丢了,颜料干在管口,像结了一块块痂。

她回娘家的那个晚上,电话响了三十七次,张晨打来,张倩也打,王兵和婆婆都打了电话,她没有接一个,不是心里赌气,是早就明白接了也一样,他们只会说你想得太多,只会说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只会劝你做嫂子的忍一下就好,可谁也没有问她晕倒的时候有没有人扶,谁也没看见她撕掉通知时手在发抖,谁也不知道她回娘家路上一直盯着公交站牌看,好像要确认这个地方还属于自己。

门锁是张倩最后的防线,她开门从不敲门,钥匙串哗啦一响人就进来,张倩曾经悄悄换过锁芯,第二天张晨就把新钥匙给了小姑子,说小姑子记性差怕丢钥匙,围裙叠好那天,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老槐树照片,那是她小时候家门口那棵树,夏天结籽,母亲总捡来煮水给她喝,她记得很清楚,有次摔破膝盖哭着跑回家,妈妈没问她怎么弄的,只叫她快进来,说面已经煮好了。

她坐在娘家沙发上,听着父亲用那台旧收音机播放评书,母亲端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碗边有个小磕痕,她低头尝了一口,觉得有点咸,母亲连忙解释盐放多了是怕她吃不饱,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窗外的路灯亮着,照见楼道里有只流浪猫正在舔爪子,周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