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姥姥帮女儿带娃3个月，为什么越付出，越觉得委屈？

65岁杭州姥姥自述：去女儿家带娃3个月，我活成了最小心翼翼的人

我叫张桂芳，今年65岁，土生土长的杭州萧山人。

退休前，我在供销社站了三十多年柜台，常年累月站下来，腰、脖子、膝盖全是老毛病。那时候天天盼着退休，我把晚年生活如何过都计划好了：早上绕着西湖走一圈，下午跟老姐妹凑一桌打打牌，晚上再去跳跳广场舞。跳舞服装我都提前买好了，就等着享享清福。

可去年秋天，女儿一个电话，把我所有的计划，全打碎了。

那天晚上我刚躺上床，手机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女儿的声音怪吓人的，带着哭腔：“妈，我真的撑不住了……豆豆这几天晚上天天哭，我白天上班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一听，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好强，什么苦都自己扛，从来不会跟我说“扛不住了”。

挂了电话，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老伴问我出啥事了，我叹口气说：“闺女太累了，我得过去帮她一把。”

老伴沉默了半天，只叮嘱我一句：“去可以，别把自己累垮了，身体最重要。”

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想：自己的亲闺女，我不帮她，谁帮她？

第二天一大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拖了个行李箱，就从萧山赶到了滨江女儿家。

刚去那几天，我浑身是劲儿，抱着外孙豆豆，心里还嘀咕：不就是带个娃吗？我当年养大两个孩子，还能搞不定一个小娃娃？

可真正住满三个月，我才彻底明白——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我掏心掏肺带外孙，在女儿眼里，全是过时的老办法。

豆豆刚学走路那会儿，我天天弯着腰跟在后面，手一直悬在半空，就怕他一不小心摔着碰着。一天跑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晚上一贴就是三片膏药。

女儿看见，眉头一下子皱紧了：“妈，你别总扶着他，让他自己摔，摔几次自然就会走了。”

我愣了一下，默默把手收回来，小声说：“我这不是心疼孩子，怕他磕到嘛……”

“磕一下能有多大事？你越护着，孩子越娇气。”

我没再吭声，可心里堵得慌——我疼外孙，难道还疼错了？

有一回，我特意给豆豆炖了骨头汤，守在灶台前熬了一上午，油星撇了一遍又一遍，汤都炖得奶白奶白的。

女儿下班回来，舀起一勺看了看，直接说：“妈，这汤太油了，孩子喝了会拉肚子，以后辅食你别弄了，我来做。”

我站在厨房，围裙还没解，手在布上反复擦着：“我都撇过油了……”

“撇过也还有，你自己看这汤面。”她把勺子递到我眼前，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现在养孩子都讲科学喂养，跟以前不一样。”

“科学喂养”这四个字，三个月里，我听了不下几百遍。

还有一次，豆豆流清鼻涕，我赶紧拿了件我亲手织了半个月的小背心，想给他穿上。刚套上一只袖子，女儿就走过来，一摸孩子后背，立马把背心扯了下去。

“都出汗了！你给他穿这么多，捂出痱子怎么办？”

“孩子流鼻涕了，我怕他着凉……”

“着凉不看穿多穿少，看室温！我手机上能看，22度，两件足够了。妈，你别凭感觉来，听我的行不行？”

我举着那件小背心，手僵在半空，半天放不下来。

最让我难受的，是豆豆发烧那一天。

38.5度，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孩子就要往医院冲。

女儿一把拦住我：“妈，你冷静点，先物理降温，我问过医生了，不到39度不用往医院跑。”

“那可是你亲儿子！”我声音都抖了，“万一烧严重了怎么办？”

“烧不坏的！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

我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半夜，我根本睡不着，竖着耳朵听孩子的动静。

听见豆豆哼哼唧唧的，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打了盆温水，想给他擦擦身子降降温。

刚擦两下，身后“啪”一声，灯亮了。

女儿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眼睛通红，满脸都是疲惫和不耐烦：“妈！大半夜你折腾什么啊？三十九度了你擦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不管孩子，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

我蹲在地上，手还泡在凉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多想告诉她：我是怕孩子难受，我是心疼你睡不好，我是想替你多分担一点。

可话到嘴边，我全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看着女儿顶着黑眼圈出门上班，我又心软了。

她也难，白天上班，晚上带娃，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算了，忍忍吧，自己生的女儿，我不体谅她，谁体谅她。

二

在女儿家，我是姥姥、是保姆，唯独不是我自己

来之前我以为，我就是过来搭把手，帮忙看看孩子。

来了才知道，我成了24小时不休息的免费保姆。

每天早上五点半，豆豆一醒，我怕吵到女儿女婿，抱着孩子在客厅轻手轻脚转悠，跟做贼一样。六点冲奶，六点半做早饭，等他们七点起床，我已经忙了一个半钟头。

白天他们上班，我一个人带娃、做饭、拖地、洗衣服。

中午想眯十分钟，豆豆不肯睡，我只能抱着他来回走，腿酸得发麻也不敢停，一停他就哭。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下班，我以为能松口气了。

结果女儿把豆豆往我怀里一塞：“妈，豆豆跟你亲，还是你来哄她睡吧。”

等把孩子哄睡着了，我的腰快断了。

扶着墙走到厨房想喝口水，一看水池里，堆着晚饭没洗的碗。

有天，老家的老姐妹发微信，约我去湘湖喝茶聊天。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三个字：去不了。

不是不想去，是走不开。

女儿加班，女婿出差，我离开一小时都不行。

连吃饭，我都不敢按自己的口味来。

女婿爱吃红烧肉，女儿爱吃辣，我天天变着花样做。

有一天我实在累得没力气，蒸了条鱼，炒了两个素菜。

女儿看了一眼桌子，直接说：“妈，今天怎么没肉啊？王磊上班挺累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累，我腰疼，我脖子僵，我浑身都不舒服。

可最后，我还是没说。

默默系上围裙，又进厨房，把红烧肉给安排上了。

那一顿饭，我一口都没吃。

在女儿家，我是姥姥，是保姆，是厨师，是保洁。

唯独不是张桂芳。

三

亲母女天天住一起，反倒没话说了

没过来带娃之前，我和女儿每周视频两次，家长里短，有说有笑，亲得不行。

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反而变得没话了。

吃饭的时候，女儿女婿低头刷手机，我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问问女儿工作顺不顺利，看她盯着屏幕，话又咽回去。

想问问女婿家里老人怎么样，又怕问多了，显得我多事。

有一回吃饭，女儿突然抬头问我：“妈，菜咸吗？”

我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其实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说：

闺女，妈脖子疼得睡不着，你知道吗？

妈那天在厕所偷偷哭，你知道吗？

妈想回萧山的家了，你知道吗？

可我不敢说。

我怕她嫌我事多，怕她觉得我来帮忙还添乱。

那天晚上，豆豆睡熟后，我躲在阳台给老伴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见他一声“喂”，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老伴问：“怎么了？”

我赶紧擦眼睛：“没怎么。”

他又问：“累不累？”

我说：“还好。”

他轻声说：“是不是受委屈了？不行就回来，咱家不缺吃穿，你把身体熬坏了，没人替你。”

我沉默了好久，只说：“再等等吧。”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十月的晚风有点凉，我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突然就懂了那句老话：

金窝银窝，真不如自己的穷窝。

我真的很怕，再这样待下去，我和女儿这辈子的母女情分，都会被一点点磨没。

写在最后

我不是不爱女儿，也不是不疼外孙。

正因为太爱了，我才想劝所有跟我一样的老姐妹：

帮孩子可以，但别全包；疼孩子可以，但别委屈自己。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姥姥，是妈妈。

别让自己的晚年，只剩下围裙、孩子和一贴又一贴的膏药。

前两天，我终于跟女儿好好谈了一次。

我说，以后周一到周四，我过来搭把手，周末我要回萧山，过我自己的日子。

跳舞、打牌、喝茶，一样都不能少。

女儿愣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我：

“妈，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就这一句话，我憋了三个月的委屈，突然就不那么疼了。

老姐妹们，你们帮儿女带娃，是长期住一起，还是偶尔搭把手？你们受过委屈吗？来评论区跟我说说心里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