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弃了所有白裙,一身红衣灼目,只因那晚之后,唯有红能遮去血迹

发布时间:2026-02-15 15:22  浏览量:3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穿过白裙子,而是换上了一身如火的红衣,因为她说,只有红色,才能遮住血迹。

“俞晚,你还有脸回来?”

尖利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俞晚的耳膜。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继母柳月眉挽着父亲俞振邦的手,满脸鄙夷。

她身边的夏琳琳,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穿着圣洁的白色礼服,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白莲花。

而俞晚,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毛边。

她站在金碧辉煌的俞家宴会厅门口,像个误入天堂的乞丐。

今天是夏琳琳的订婚宴,未婚夫,是三年前本该属于俞晚的男人,曹哲。

曹哲搂着夏琳琳的腰,眼神轻蔑地扫过俞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俞晚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幽暗的、跳动的火苗。

三年前那晚的火,烧掉了她的白裙子,也烧掉了她的一切。

现在,她回来了。

不是为了乞求,而是为了——拿回一切,再将他们,连本带利地,拖入地狱。

第一章 耻辱

俞家宴会厅里,宾客云集。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俞晚的出现,像是一滴滚烫的油,瞬间溅入了冰水里。

“那不是……俞家那个被赶出去的大小姐吗?”

“听说三年前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行为不检,被曹家当场退婚,脸都丢尽了。”

“你看她穿的什么东西?地摊货吧?真是给我们整个圈子丢人。”

窃窃私语声不大,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俞晚的身上。

她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主角台上那对“璧人”身上。

夏琳琳依偎在曹哲怀里,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枚戒指,本该戴在俞晚手上。

“姐姐,你怎么来了?”

夏琳琳故作惊讶地提着裙摆走过来,脸上带着无辜又关切的表情,眼底却藏着淬毒的得意。

“我听说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很辛苦,是在餐厅端盘子吗?早说啊,我可以让阿哲给你在公司安排个保洁的岗位,总比在外面抛头露面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传来。

曹哲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晚,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俞晚,我跟琳琳今天订婚,你跑来是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俞晚脚下。

“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滩刺眼的血。

俞晚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几张钞票上。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她穿着纯白的礼服,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她的未婚夫。

等来的,却是他和夏琳琳联手设计的陷阱,一杯加了料的酒,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群破门而入的记者。

她身败名裂,被父亲俞振邦当众扇了一巴掌,骂她“不知廉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被赶出了俞家。

这三年来,她确实在端盘子,在工地搬过砖,在深夜的街头捡过瓶子。

她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最黑暗的角落里,靠着滔天的恨意,活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曹哲。

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丑陋。

“曹哲。”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你确定,要我走吗?”

曹哲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走?难道还想留下来喝杯喜酒?你配吗?”

“姐姐,你就别闹了。”

夏琳琳拉着曹哲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阿哲,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好不好?”

她这番话,更是坐实了俞晚是来“纠缠不清”的。

周围的指指点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真是不要脸,都被退婚了还跑来纠缠。”

“看她这样子,估计是没钱了,想来讹一笔吧。”

俞晚笑了。

那笑容,像暗夜里绽放的血色蔷薇,诡异而冰冷。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钱,而是迈开腿,一步一步,朝着宴会厅的主席台走去。

那里,她的父亲俞振邦,正沉着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父女之情,只有嫌恶。

“拦住她!保安!”

柳月眉尖叫起来,“别让她上来捣乱!”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俞晚的胳膊。

俞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主席台上的俞振邦,一字一句地开口。

“爸,今天我回来,不是来捣乱的。”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俞振邦的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我俞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给我把她扔出去!”

俞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她手腕微微一错,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俞晚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带着嗜血的寒光。

“我的东西,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百分之三十的俞氏集团股份。”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第二章 股份

“你说什么?”

俞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月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夏琳琳更是花容失色,抓着曹哲胳膊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啊!妈妈留下的股份,不是早就……早就……”

“早就被你们转到你的名下了,是吗?”

俞晚冷笑着接过了她的话。

当年,俞晚的母亲,俞氏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因病去世前,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股份留给了唯一的女儿俞晚,并规定,这笔股份必须在俞晚二十五岁生日时,才能正式交由她继承。

而三年前,俞晚出事的时候,距离她二十五岁生日,只差一个星期。

在她被赶出俞家后,柳月眉母女便伙同俞振邦,伪造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了夏琳琳的名下。

这件事,他们做得天衣无缝,自以为无人知晓。

俞振邦强作镇定,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母亲的股份,早在三年前就由你自愿转让给了琳琳,当时还有律师在场公证!你现在是穷疯了,跑来这里胡说八道!”

“没错!”

柳月眉也立刻附和道,“俞晚,我们看在你可怜的份上,不想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那份转让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亲笔签名?”

俞晚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

“你们确定,那上面是我的‘亲笔’签名?”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柳月眉和夏琳琳惊慌失措的脸。

曹哲站了出来,挡在夏琳琳身前,义正言辞地指责道:“俞晚,你够了!你自己当年做了丑事,自愿放弃股份作为补偿,现在看俞氏发展好了,又想回来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我们都可以作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些依附于俞家和曹家的宾客,立刻开始帮腔。

一时间,俞晚成了众矢之的。

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孤立无援,被所有人指责、唾骂。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绝望和无助,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好啊。”

她点了点头,环视着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既然你们都说有转让协议,那就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她的镇定,让俞振邦和柳月眉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拿给你看!”柳月眉色厉内荏地叫道。

“拿不出来吗?”

俞晚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拿不出来,也没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因为,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从头到尾,就是一份伪造的废纸!”

“而我今天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张律师?”

俞振邦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张启明,江城最负盛名的律师,尤其擅长经济案件,号称“律政阎王”,从无败绩。

更重要的是,他曾是俞晚母亲的私人法律顾问!

柳月眉和夏琳琳也认出了他,母女俩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张启明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俞晚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让人心惊。

“俞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递上一份文件袋。

俞晚接过,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

她只是看着面如死灰的俞振邦,冷冷地开口。

“爸,我再叫你最后一声爸。”

“三分钟,把股份还给我,并且当众向我道歉。”

“否则,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她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被他们嘲笑、鄙夷的落魄千金,到底是什么时候,请动了张启明这尊大佛?

第三章 布局

“你……你吓唬谁!”

俞振邦的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我告诉你俞晚,股份已经是琳琳的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就算把天王老子请来也没用!”

“是吗?”

俞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她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身后的张启明。

张启明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朗声说道:

“三年前,俞振邦先生、柳月眉女士,伙同夏琳琳小姐,利用俞晚小姐被陷害后神志不清的状态,诱骗其在空白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随后,他们伪造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并收买公证处的职员王某,出具了虚假的公证书,非法侵占了本该属于俞晚小姐的,俞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

张启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主席台上那一家三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胡说!血口喷人!”

柳月眉第一个尖叫起来,状若疯癫。

“我们没有!那份协议是她自愿签的!是她自愿的!”

夏琳琳也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曹哲的衣袖,不住地摇头。

“阿哲,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曹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俞晚,眼神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三年前那个任由他拿捏搓扁,蠢得像猪一样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证据呢?”

俞振邦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点,他死死地盯着张启明。

“你说我们伪造,证据呢!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诽谤!”

“证据?”

张启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不仅有当年被你们收买的公证员王某的亲笔悔过书和录音。”

“我们还查到,就在上个月,柳月眉女士曾给王某的海外账户,汇过一笔五十万的‘封口费’。”

“另外……”

张启明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我们还对那份所谓的‘转让协议’上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

“鉴定结果显示,上面的签名,和俞晚小姐本人的笔迹,相似度不足百分之十,系高度模仿形成。”

“俞先生,柳女士,这些证据,够吗?”

“如果不够,我们这里还有一份关于俞氏集团近三年来,存在严重偷税漏税、做假账、财务造假的详细报告。”

“一旦提交,我想,后果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轰!

如果说前面的话是重锤,那最后这一句,就是一颗引爆全场的核弹!

俞振邦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向后倒去。

幸好身后的椅子扶住了他。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赖以生存的根基,竟然也被对方挖了出来!

柳月眉和夏琳琳,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金纸。

她们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这些事情,她们做得如此隐秘,俞晚一个被赶出家门,穷困潦倒的废物,是怎么查到的?

她背后,到底站着谁?

全场的宾客,此刻看着俞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鄙夷、嘲笑,变成了敬畏、恐惧。

这个女人,不是回来乞讨的。

她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回来复仇的!

她这三年的隐忍和蛰伏,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布下这张天罗地网,将所有仇人,一网打尽!

曹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身形单薄,气场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三年前那件事,她是不是……也查到了真相?

就在这时,俞晚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戏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曹哲。”

她轻启朱唇。

“接下来,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第四章 反转

曹哲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迫自己迎上俞晚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晚……不,俞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狡辩。

“误会?”

俞晚笑了,笑声清脆,却让曹哲毛骨悚然。

“三年前的订婚宴,你联合夏琳琳,在我酒里下药,找人拍下我的‘不雅照’,毁我名声,夺我婚约,抢我股份。”

“你管这个,叫误会?”

她每说一句,曹哲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曹哲的脸,已经和死人无异。

“不……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夏琳琳!都是她干的!是她嫉妒你,才想出这种恶毒的计策!我……我只是被她蒙蔽了!”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夏琳琳推了出来。

“阿哲……你……”

夏琳琳瘫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和自己浓情蜜意的男人。

她没想到,大难临头,他竟然第一个抛弃了自己。

“没错!就是她!”

曹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夏琳琳,疯狂地嘶吼着。

“警察先生!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

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闹剧,俞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张启明身后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走上前,拿出手铐。

“柳月眉,夏琳琳,曹哲,你们涉嫌商业诈骗,伪造公文,以及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铐上了柳月眉和夏琳琳的手腕。

柳月眉还在疯狂地咒骂,夏琳琳则已经吓得失声痛哭。

当警察走向曹哲时,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俞晚面前。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俞晚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爱你!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是夏琳琳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跟她订婚都是被逼的!”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马上跟她取消婚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番无耻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俞晚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男人。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重新开始?”

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脚,用那双沾满灰尘的帆布鞋,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曹哲的脸上。

“你也配?”

曹哲被踹翻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俞晚,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俞晚永远是那个温柔、顺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

她怎么敢……怎么敢动手打自己?

“带走。”

俞晚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警察不再犹豫,上前将还在发懵的曹哲也铐了起来。

一场盛大的订婚宴,转眼间,变成了一场抓捕现场。

主角,全成了阶下囚。

俞振邦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毕生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俞氏集团,他宠爱了多年的妻子和女儿,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全部毁了。

毁在了他最看不起,最厌恶的那个大女儿手上。

他看着俞晚,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悔吗?

当然后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三年前,他能多一点信任,多一点父爱,而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柳月眉母女的谗言……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俞晚处理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俞振邦身上。

“俞氏集团,从今天起,由我接管。”

“你有意见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俞振邦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没。”

第五章 红衣

宴会厅里,宾客们早已作鸟兽散。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沉寂。

张启明走到俞晚身边,低声问道:“俞小姐,俞振邦怎么处理?”

俞晚看着那个一夜白头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把他送到城郊的疗养院,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死了。”

“也别让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活着,比死更痛苦。

她要让俞振邦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度过余生。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是。”

张启明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手下人去办。

俞晚缓缓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三年前,她从这里被狼狈地赶出去,如同丧家之犬。

三年后,她站在这里,脚下,是整个俞氏江山。

大仇得报,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老旧的,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我。”

俞晚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冰,露出了一丝柔软和脆弱。

“都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就知道,我的小姑娘,是最棒的。”

“哭了吗?”他问。

俞晚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说:“没有。”

“想哭就哭出来,我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像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俞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哑着嗓子说:“傅先生,谢谢你。”

“傻丫头。”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跟我还用说谢谢?”

“我派人去接你,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嗯。”

挂了电话,俞晚擦干眼泪,转身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地方。

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等候着。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俞小姐。”

俞晚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第二天。

俞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当俞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火红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所有董事都惊呆了。

他们印象中的俞晚,还是那个跟在俞振邦身后,怯懦、文静的小姑娘。

而眼前的女人,气场全开,眼神凌厉,红唇似火,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烈焰,美得咄咄逼人,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仿佛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从今天起,俞氏集团,我说了算。”

她走到主位上,直接坐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谁赞成?谁反对?”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甚至落井下石的董事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

一夜之间,把俞振邦一家连根拔起,还能让“律政阎王”张启明俯首听命。

这个女人的手段和背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谁敢反对?

不要命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一个资历最老,也是当年最受俞晚母亲器重的董事,率先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欢迎俞总,回归集团!”

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就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俞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她。

从她决定回来复仇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回头。

那晚之后,她再也没穿过白裙子。

她换上了一身如火的红衣。

因为她说,只有红色,才能遮住血迹。

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镖。

来人是曹氏集团的董事长,曹哲的父亲,曹建军。

他脸色铁青,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俞晚,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俞晚!你这个贱人!竟敢害我儿子!”

他咆哮着,指着俞晚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要让你,还有整个俞氏集团,给我儿子陪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所有董事都吓得脸色发白。

曹家的势力,在江城可是根深蒂固,远非现在的俞氏能比。

俞晚,她能顶得住吗?

然而,俞晚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甚至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眼皮,看着暴怒的曹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笑意。

她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拍在了会议桌上。

“陪葬?”

“曹董事长,在说大话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看看你那个宝贝儿子,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曹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一种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身后的一个董事,仗着和曹家有几分交情,壮着胆子探过头去。

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那个董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他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看俞晚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曹建军心中的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他一把抢过文件,飞快地翻开。

第一页,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图。

触目惊心的数字,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从曹氏集团内部,流向一个海外秘密账户的黑色资金链。

而这条资金链的操盘手,赫然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曹哲!

在过去的两年里,曹哲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公司高管,通过虚报项目、做假账等方式,从曹氏集团,蚂蚁搬家式地,掏空了整整五个亿!

“不……不可能……”

曹建军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文件上的字,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幻影。

“这……这是伪造的!是污蔑!”他嘶吼着,声音却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音。

俞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伪造?”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画面中,曹哲搂着一个妖艳的网红,醉醺醺地对着镜头炫耀。

“五个亿算什么?老头子老了,公司早晚是我的!我拿自己家一点钱花花,怎么了?”

“等我把公司掏空,就带着我的宝贝儿去国外,让他一个人守着那个空壳子哭去吧!哈哈哈!”

视频里的笑声,猖狂而刺耳。

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曹建军的身体,剧烈地晃动着,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他倾尽心血培养的儿子,竟然在背地里,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玩弄,处心积虑地想要掏空他的家产!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曹建军口中喷出,溅红了眼前的白纸黑字。

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

“董事长!”

他带来的保镖和助理,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俞晚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倒在地,气若游丝的男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曹董事长,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害了你儿子吗?”

“是你自己,养出了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至于陪葬……”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想,你现在应该更关心的,是如何保住你的曹氏集团,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吠叫。”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曹建军最痛的地方。

五个亿的亏空,对于家大业大的曹氏来说,虽然肉痛,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对于曹氏集团的股价和信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这份资料,现在掌握在俞晚这个女魔头的手里。

她随时可以引爆这颗炸弹。

曹建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俞晚。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俞晚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第一,立刻召开记者会,向我,以及俞氏集团,公开道歉。”

“第二,曹氏集团手中,所有正在和俞氏竞争的项目,全部无条件退出。”

“并且,以市场价的八折,将城南那块地,转让给我们俞氏。”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狮子大开口!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城南那块地,是曹氏今年势在必得的重点项目,为此已经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现在让她八折转让,曹氏不仅颗粒无收,还要倒赔一大笔钱!

曹建军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要挖他的心头肉啊!

可是,他有的选吗?

看着俞晚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将是整个曹氏集团的崩盘。

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他。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第七章 新王

三天后。

江城商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曹氏集团董事长曹建军,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向俞氏集团新任总裁俞晚,就其子曹哲的“不当言行”,进行了九十度鞠躬道歉,态度诚恳到卑微。

第二件,曹氏集团宣布,全面退出城南地块的竞标,并将已掌握的部分开发权,以“友好合作”的名义,低价转让给了俞氏集团。

这两则消息,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江城上流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那个刚刚回归,就以雷霆手段清理了门户的俞家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不可一世的曹建军,低头认输,甚至割肉饲虎?

一时间,关于俞晚的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俞晚,却置身事外一般,平静地处理着公司堆积如山的事务。

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俞氏集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所有俞振邦和柳月眉安插进来的亲信、蛀虫,全部被她毫不留情地开除,一个不留。

一些倚老卖老,不作为的元老,也被她以强硬的姿态,请出了董事会。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她从海外高薪聘请来的,年轻、专业、充满干劲的精英团队。

她的手段,快、准、狠,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起初,公司内部还有许多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但当俞晚仅用一个星期,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城南那块所有人都眼红的黄金地块后,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臣服。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女总裁,不是靠着家世背景上位的花瓶。

她有着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和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

俞氏集团这艘老旧的巨轮,在她的掌舵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劈波斩浪,驶向一片崭新的蓝海。

一个月后。

俞晚站在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她的身后,张启明正在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俞小姐,柳月眉、夏琳琳、曹哲三人,数罪并罚,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诈骗罪、伪造公文罪、诽谤罪成立,分别被判处十五年、十二年和十年有期徒刑。”

“曹氏集团因为曹建军病倒,内部夺权斗争激烈,股价暴跌,已经濒临破产。”

“另外,您母亲当年留下的那个慈善基金,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重新启动了,第一笔资金已经拨付给了山区失学女童项目。”

俞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些人的结局,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只是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一身如火的红衣,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这还是当初那个穿着白裙子,会因为别人一句夸奖而脸红,会因为一点委屈而掉眼leì的女孩吗?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笑过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她的私人秘书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俞总,傅先生来了。”

俞晚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到那个逆光走进来的,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忙完了?”

傅东升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碎发。

“嗯。”

俞晚点了点头,在他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变回了那个可以被宠溺的小姑娘。

“累不累?”

“不累。”

傅东升轻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猜猜是什么?”

俞晚的眼睛亮了亮,带着一丝好奇。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裙子。

不是红色,也不是黑色。

而是一条,用最顶级的星光纱,手工缝制而成的,璀璨夺目的,银白色长裙。

那裙子,像是将整条银河,都揉碎了,铺陈在上面。

美得,让人窒息。

“为什么……送我这个?”俞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红色是你的铠甲,但不是你的全部。”

傅东升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小晚,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血迹,不需要再遮掩,而是应该被洗净。”

“你值得,重新穿上最美的颜色,站在阳光下,而不是永远活在复仇的阴影里。”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地,打开了俞晚心中最深的那把锁。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痛苦和仇恨。

而是因为,感动和温暖。

她扑进他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傅东升,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光。

傅东升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我们之间,不说谢谢。”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一切,仿佛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俞晚没有注意到。

傅东升抱着她的时候,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极度复杂,又带着几分痛楚的神色。

第八章 阴影

俞氏集团的年会,在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这是俞晚接手公司后,举办的第一次大型活动,整个江城的名流,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函。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自觉地,寻找着今晚的主角。

当俞晚挽着傅东升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今晚的俞晚,没有穿她标志性的红衣。

她穿的,正是傅东升送给她的那条,星光银河裙。

璀璨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流淌着星辰般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月光女神,高贵、清冷,美得不似凡人。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眼中的锐利和冰冷,被一层温柔的光晕所取代。

而她身边的傅东升,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俊朗不凡,气质卓然。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那是俞总?天啊,太美了!”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好帅啊!气场好强!”

“我听说,这位傅先生,就是俞总背后的那位神秘靠山,背景深不可测!”

在众人的注目和议论声中,俞晚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欢迎各位,来参加俞氏集团的年会……”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她总结了过去一年的成绩,展望了未来的蓝图,言辞恳切,逻辑清晰,既有企业家的格局,又不失女性的亲和力。

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女总裁的魅力,所深深折服。

然而,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钱德光,出了名的老色鬼,也是俞振邦当年的牌友之一。

“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指点江山?”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钱德光的身上,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个钱德光,是喝多了,疯了吗?

竟敢在俞晚的地盘上,当众挑衅?

傅东升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俞晚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

她看着台下那个满脸醉意,眼神却异常清醒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醉酒闹事。

这是有人,要开始对她动手了。

“哦?”

俞晚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依钱董事长的意思,谁才有资格呢?”

“当然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钱德光借着酒劲,声音更大了。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除了有张漂亮的脸蛋,会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

“俞氏集团,交到你这种人手里,迟早要完蛋!”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也极其恶毒。

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质疑,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钱德光!你闭嘴!”

几个和俞氏交好的董事,立刻站起来呵斥。

“我看你是喝多了!赶紧给俞总道歉!”

“道歉?”

钱德光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在座的各位,谁心里不清楚,她是怎么上位的?”

“要是没有她背后那个男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虽然没人敢附和,但不少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一丝认同。

毕竟,俞晚的崛起,太过迅速,太过传奇。

在很多人看来,这背后,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嫉妒,是原罪。

看着台下那些闪烁的眼神,俞晚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以为,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可原来,在这些人的心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说完了吗?”

俞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钱德光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说完了又怎么样?你敢做,还怕人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已经闪电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钱德光的后颈。

钱德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惊恐地挣扎着,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全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俞晚会直接动手。

俞晚缓缓走下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她走到钱德光面前,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钱董事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说我靠男人上位,那你倒是说说,我靠的是哪个男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德光被保镖捏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就是……不就是你身边这个姓傅的……”

“傅东升?”

俞晚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和嘲讽。

“你以为,我靠的是他?”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面色凝重的傅东升。

然后,她缓缓地,凑到钱德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告诉你,我最大的靠山,不是他。”

“而是,我自己。”

“以及……那个三年前,在火场里,被你们这群人,亲手‘烧死’的,京城萧家的……唯一继承人。”

轰!

钱德光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比见到鬼还要惊恐的表情。

“你……你……”

他指着俞晚,像是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恐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第九章 真相

“看来,钱董事长,是想起来了。”

俞晚直起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钱德光。

三年前,那场订婚宴的陷阱之后,事情的发展,远比外界知道的,要更加惨烈。

柳月眉母女,并不满足于只是毁掉俞晚的名声。

她们要的是,斩草除根。

在俞晚被赶出家门,身心俱疲,神志不清的时候,她们制造了一场“意外”的火灾。

那场火,烧掉了俞晚租住的廉价公寓,也烧掉了她作为“俞晚”的一切。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身败名裂的俞家大小姐,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这也是为什么,柳月眉她们敢那么明目张胆地,伪造文件,侵吞股份。

因为在她们看来,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而这场火灾的背后,参与者,远不止柳月眉母女。

还有曹家,以及以钱德光为首的,几个和俞家有竞争关系,又觊觎俞晚母亲留下的商业帝国的饿狼。

他们联手,布下了这个天衣无缝的杀局。

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俞晚的母亲,并非出身普通。

她的真实身份,是京城顶级豪门萧家的千金。

当年,她为了和俞振邦在一起,不惜与家族决裂,隐姓埋名,才在江城,创下了俞氏集团。

而俞晚,就是萧家,流落在外的,唯一的血脉。

那场大火中,救下俞晚的,正是萧家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

也是在那时,俞晚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她没有死。

她在烈火中,获得了新生。

这三年,她不是在餐厅端盘子。

她是在京城,在萧家,接受最严苛的训练,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能撑起整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她褪去了所有的天真和软弱,用仇恨和火焰,为自己锻造了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

傅东升,是萧家老爷子,为她指派的,最得力的助手和导师。

他教她权谋,教她商战,教她如何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陪着她,走过了那段最黑暗,最痛苦的时光。

是师长,是朋友,也是……她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

这一次,她以“俞晚”的身份回来,就是要将当年所有参与那场阴谋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钱德光,只是第一个。

“拖出去。”

俞晚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保镖会意,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钱德光,拖出了宴会厅。

没有人敢阻拦。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京城萧家!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国商界,都抖三抖的顶级豪门!

俞晚,竟然是萧家的继承人?

这个消息,比她一夜之间搞垮曹家,还要让人感到震撼和恐惧。

怪不得!

怪不得她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怪不得连傅东升这样的人物,都甘愿站在她的身后!

之前那些怀疑她“靠男人上位”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靠男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他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真神!

俞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各位。”

她重新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现在,宴会继续。”

“希望大家,今晚都能玩得开心。”

说完,她放下麦克风,转身,走回傅东升身边。

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主宰别人生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宴会厅里,音乐重新响起。

但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轻松。

每个人,都用一种敬畏、恐惧,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那个站在角落里,正和傅东升低声交谈的女人。

他们知道,从今晚起,江城的天,要变了。

而这个身穿星光长裙的女人,就是这片天,唯一的主宰。

她不再是俞家的大小姐。

她是,女王。

第十章 归来

宴会结束后,俞晚和傅东升并肩走在酒店的空中花园里。

晚风微凉,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傅东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指的是,她当众揭开自己萧家继承人身份的事情。

这并不在他们原定的计划之内。

按照计划,她会以俞氏总裁的身份,一步步蚕食、分化、最后再将那些仇家,一网打尽。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直接掀开底牌。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

俞晚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轻声说。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我,而被人指指点点。”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傅东升。

“你是我的光,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你。”

傅东升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女孩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啊……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不过,这样也好。”

“从明天起,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招惹你了。”

“嗯。”

俞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

是这个男人,让她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她抬起头,仰望着星空。

“妈,你看到了吗?”

“女儿,回来了。”

“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第二天。

俞晚是萧家继承人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华国商界。

俞氏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暴涨了百分之三百,直接冲破了历史最高点。

无数的资本、项目、合作,如同潮水般,涌向了这座曾经在江城,只能算二流的企业。

而那些曾经参与过三年前那场阴谋的人,则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他们纷纷登门,想要向俞晚负荆请罪。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挡在了俞氏集团的大门外。

等待他们的,不是俞晚的原谅。

而是一张张,来自京城顶级律师团的,传票。

破产、清算、入狱……

在萧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江城商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旧的格局被彻底打破,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围绕着那个,名叫俞晚的女人。

此刻,俞晚正站在萧家位于京城的祖宅书房里。

她的面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人。

正是萧家的掌舵人,她的外公,萧振国。

“小晚,江城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萧振国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干净了。”俞晚点头。

“嗯。”

萧振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回来吧。”

老人看着她,目光深邃。

“江城那个小池子,已经容不下你了。”

“京城,才是你的舞台。”

“整个萧家的未来,都在等着你。”

俞晚的心,微微一震。

她知道,外公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复仇的序章,已经结束。

而真正属于她的,波澜壮阔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帷幕。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京城的天空,辽阔而高远。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她。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好。”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