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年去陈沐川家过年，刚进门，他就给我系上围裙

新婚第一年去陈沐川家过年，刚进门，他就给我系上围裙。

「六荤六素，还要有一道汤，辛苦老婆你做饭了。」

为了留下好印象，我任劳任怨做完，桌上却没有我的位置。

陈沐川说：「这是我家规矩，新媳妇不上桌，老婆你委屈一下。」

以为他家是老传统。

直到我看见墙上，去年的新年，他前女友笑颜如花地坐在饭桌中央，拍的年夜饭照片。

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买了最近一班车票，预约了离婚。

1

我刚预约完离婚，厨房门被推开。

陈沐川端着一盘我喜欢的橙子。

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

「在做什么？」

「查食谱。」

我按灭手机。

他从后面抱住我，鼻尖蹭着我耳垂。

「妈和亲戚们想吃橙子，辛苦老婆切一下。」

「明天初七，按照习俗要吃面，一会你切完橙子就和面。」

原来，橙子不是给我的。

我回眸，看着陈沐川，「我和面也是你家的规矩吗？」

「嗯，表示新媳妇的贤惠。」

「等年过完，我陪你去做美甲。」

他轻轻揉搓着我的手。

连续几天烟熏火燎，我双手的皮肤黯淡无光，指甲里还残留着刚才清理鱼肚的血丝，并不好看。

其实，我年前预约了美甲。

可陈沐川替我取消了。

他说，新媳妇第一年要干很多活，不方便。

为了给婆婆留下好印象，也是尊重他家的规矩传统。

从除夕到初六，年夜饭到亲戚上门的午餐，每天十二道菜，一道汤，都是我一个人做。

累得腰酸背痛，我毫无怨言。

因为，陈沐川值得。

名校毕业，年薪百万，跟他在一起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多美好。

工作不顺心，又舍不得那点工资，纠结时，他将他的卡给我。

「不开心就辞职，我养你。」

「江渺，我可以是你永远的退路。」

我喜欢网购，每晚睡前都要买些东西。

快递多得堆成小山，驿站的人阴阳我败家。

陈沐川听到后，淡淡问道。

「花你钱了？」

「我就喜欢我老婆买快递拆快递开心的样子，能体现我赚钱的意义。」

「少对别人的钱有占有欲，你连老婆都没有。」

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再不敢议论。

或许是知道自己被爱着，有恃无恐，我一点小事都会发脾气。

每次，陈沐川都安静地听着。

直到我输出完。

他帮我擦着眼泪鼻涕。

「听说你常去的那家店上了新品，我带你去逛一逛，晚上我们去吃你爱的火锅，再看个电影。」

「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套流程下来，我又破涕为笑。

陈沐川这人虽然冷淡，但将所有温柔都给了我。

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吵架明明我是错的，他还会哄我？

他轻笑，「因为比起争论谁对谁错，处理好你的情绪更重要。」

「我知道，你只是需要发泄。」

所以今年在他家过年，我像个保姆一样忙活，只能独自在厨房吃年夜饭，我都忍受了下来。

可今天，亲戚带小孩串门。

他们有说有笑地聊天，我要一边择菜，一边看着小孩。

疲惫地打着哈欠，突然听到亲戚问婆婆。

「怎么还留着小川前女友买的餐具，不怕你家儿媳妇生气啊。」

「你穿的这衣服，也是林盈去年给你买的吧。」

陈沐川下意识看了厨房一眼。

婆婆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还能小心眼地抓着不放吗？」

2

我今天才知道，陈沐川的老家里，处处都有林盈留下的痕迹。

餐具是她喜欢的青花瓷。

床品是她喜欢的颜色。

甚至家里记录温馨时刻的照片墙上，也有她。

去年的新年。

林盈笑颜如花地坐在饭桌中央，与陈沐川十指相扣。

垂落的指尖上。

是漂亮喜庆的红色美甲。

每张照片都有当时拍摄的时间，从除夕到元宵，她一直坐在餐桌的中心位。

围裙有时候在陈沐川身上，有时候又跑到婆婆身上。

唯独，她没有穿过。

我忽然就没了做饭的心思。

闻着自己身上的油烟味，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规矩是只针对我一人的吗？

为什么她可以做美甲、上桌吃饭，不用待在厨房，我就要这么做呢？

反胃越来越严重，我急切地需要个宣泄口。

脱下围裙就砸向了陈沐川。

还未开口。

他快步将我拉进卧室。

「亲戚都在，大过年的，你闹什么？」

「是谁在闹？你都跟我结婚了，留着前女友的东西和照片什么意思？！」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

他依然平静。

「你这个反应，是想被理解你的委屈，还是想吵赢我？」

这句话像块巨石，瞬间堵住我心中奔涌的洪水。

发愣时，

陈沐川叹了口气。

「我解释过无数次，我和林盈现在只是朋友，你为什么总要因为她闹。」

这确实不是第一次我因为林盈和陈沐川发火。

第一次知道林盈的存在。

是我跟他的一次冷战。

他手机落在床上。

弹出了林盈发来的消息。

「女孩子吵架吵的是情绪，不是道理，你多让让她，拿出以前哄我的耐心呀」

「不过你是真的懒得花心思，换新女友了，还是对我的那一套，逛街，吃饭，看电影」

陈沐川的手机没有密码，我顺利地打开，看到了全部聊天记录。

他对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曾经对林盈做过的。

两个人分手的第十七天，也是陈沐川追求我的那天。

他跟林盈说，「忘记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那我算什么？

过渡品吗？

我翻记录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林盈每次买新衣服都会拍照，追问他好不好看。

每次，陈沐川都会认真地夸她。

「这条裙子不错，地址给我，有空我带江渺去逛逛。」

林盈发的语音条，带着笑意，「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你给她和前任买一样的衣服生气？」

「她比你好哄。」

林盈哼了一声，「我在以前我们去过的酒店，你要来找我吗？」

「还是那个房号。」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却不敢擦。

害怕看到陈沐川的回复，会瓦解这段感情。

踉跄地拿着手机找到他，从嘶吼到哭泣。

最后，他搂着我，当我面删除林盈的微信。

「好了，以后我都不会跟她联系了。」

他说到做到。

自此我再没听过有关林盈的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结婚当天。

婚车没有驶向酒店，而是去了一个老旧小区。

陈沐川愣了几秒，倒车后退。

「我记错路了。」

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林盈家楼下。

酒店离我家只有三公里，他去彩排过婚礼十几次，不记得路。

却能记得七公里以外，一年多没有来过的林盈家。

头纱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碍于亲朋好友都在，我强忍着火没发作。

但婚礼现场。

林盈出现了。

3

林盈是以陈沐川朋友的身份赴宴。

亲昵地跟他拥抱了一下，就去见其他人。

我冷着脸，小声问陈沐川：「她怎么会来？」

「可能听别的朋友说的。」

陈沐川敷衍了一句，就抛下我，过去夺走林盈的酒杯。

「你最近肠胃炎，不能喝酒。」

我愣住。

如果真的没联系了，他怎么会知道林盈的肠胃炎。

他的关心，是还没有放下她吗？

无数猜测盘旋在我脑海里，让我心烦意乱。

彻底爆发。

仪式结束后，陈沐川失踪了一个小时。

回来后，身上沾染着林盈的香水味。

跟我解释。

「盈盈有些不舒服，我刚才送她回家了。」

「她没有家人吗？不会打车吗？为什么非要你送？你们还做了什么？！」

「那天你去酒店找她了对不对！」

我控制不住地咆哮。

直到口不择言痛骂林盈是小三。

一向淡然冷静的陈沐川，脸色铁青。

第一次和我吵架。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万一盈盈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我怔愣地看着他。

眼泪无声流落。

突然发现。

他不是懂的我需要发泄情绪，只是没有提及到可以牵动他的林盈，以前才从不跟我争吵。

后来，亲戚朋友相劝，陈沐川还是低头哄了我。

一贯的逛街吃饭看电影三件套。

我却只觉得膈应。

一遍遍告诉自己，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让我和陈沐川回到从前。

婚后的那半年。

他对我越来越好。

随口提起想去北方看雪，第二天我睡醒，他已经整理好行李箱可以出发。

不喜欢的看电影环节，他就改成去迪士尼、游乐园。

可我再也做不到跟他亲密无间。

谁都不再提起的林盈，像根刺扎在那里。

现在，林盈又出现了。

她喜欢的东西，拍摄的全家福照片，代替她占据这个家。

陈沐川处理不好我和他的前任。

那我就帮他做出选择。

掺杂着第三个人的爱，我不要了。

我推开了那盘橙子。

推开了陈沐川。

或许是不甘，也或许是执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轻声开口。

「去年林盈来你家，初七也要亲手做全家人的面条吗？」

陈沐川眉头轻蹙，「怎么又提起她了。」

「盈盈她不会做饭，和你不一样。」

可我也不会。

从除夕到今天，我做每道菜都要查食谱，磕磕绊绊地去实操。

一进厨房，就是一整天。

我洗干净手。

认认真真地处理掉甲缝里的血丝和手上的鱼腥味。

叫住想回客厅的陈沐川。

「你们自己弄吧，我想回家了。」

话落。

我越过他，去房间收拾行李。

门没关。

有亲戚看到，好奇地询问陈沐川。

他站在门口沉着脸没说话。

直到我出去。

婆婆忽然惊呼。

「我的金戒指怎么不见了，刚才我就摘下放在了桌上啊。」

亲戚们顿时围过去帮她寻找。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只有江渺来倒过茶」。

婆婆立马盯着我，「是不是你偷了盈盈送我的戒指？」

「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要走，你是偷东西心虚了！」

「她和我家小川都是过去式了，一个戒指你都容不下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

陈沐川站在了我身前。

心脏跳快一分。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却听到他低声说：

「我知道你不会偷东西。」

「但亲戚都在，别让我妈下不来台，她认定是你，你就先认了，事后我会和她解释。」

呼吸瞬间凝滞。

我觉得我刚才的期待就像个笑话。

嘲讽一笑。

「凭什么？」

「迁就污蔑自己的老人，也是你家的家规吗？」

「找不到就报警，不要随便冤枉人。」

我拖着行李去开门。

陈沐川眉头拧得更紧。

嗡嗡——

手机响起震动。

他下意识拿出来查看。

猛地拉住了我。

「你预约了什么？」

4

预约离婚成功，会给对方发送通知。

我瞥了一眼陈沐川手机上的短信。

「上面写的还不够清楚吗？」

陈沐川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我知道，他生气了。

声音都沉了几分。

「江渺，别闹了。」

「让你做一顿面条而已，不想做就不做，你至于吗？」

到现在，他都不觉得留林盈的东西在家有问题。

缓缓扯开他的手。

以前我还会和他吵两句。

如今只剩下疲惫。

「有什么话，到时候民政局说吧。」

我离开陈家，去了机场候机。

路上，

手机接到陈沐川的消息。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差不多可以了，再闹就没意思了。」

【家楼下没有你，你去了哪里】

【江渺，我的耐心有限】

我没再看下去。

因为婆婆也发来了微信。

【不是我说你，大过年的你闹什么离婚，离开我儿子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赶紧回来，别让亲戚们看笑话，那戒指你要介意，你就卖掉】

婆婆一直不喜欢我，认为普通家庭出身的我配不上陈沐川。

结婚那天，我敬茶改口，叫了十几声妈，她才不情愿地应我。

所以这次过年，我任劳任怨地干活，想给她留下好印象。

现在，没必要了。

拉黑了婆婆和陈沐川。

回到家。

爸妈很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婆家待到元宵吗？沐川呢？」

初二按照习俗要回娘家。

我爸妈今年不在京市，是回乡下的老家过年，要坐几小时的飞机和大巴。

陈沐川没有嫌弃麻烦，买了初一凌晨的票，外加烟酒补品，带我回来了一次。

逢人就发红包。

每个包一千。

给我家赚足了面子。

却不愿意切断和前女友的联系。

我自嘲地将除夕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爸妈。

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气得脸红脖子粗。

「哪有人家除夕夜不让上桌吃饭的，还一直叫你忙活，这根本就是故意刁难你！」

「爸也是男人，不愿意扔东西，不想断绝关系，就是他心里还有对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陈沐川怎么会是这种人！」

我妈忧心忡忡，「虽说陈沐川这事做得不对，但你要想明白。」

「离婚不是儿戏，决定了，就不能再吃回头草，否则你就是对不起那个受尽委屈的自己。」

我垂下眼，「已经想清楚了。」

恋爱两年，结婚一年，我给陈沐川的机会多得数不过来。

可他都没有坚定地选择我，我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帮我妈去收拾客房。

打算今年陪他们一起在老家。

隔天。

敲门声传来。

我在房间里。

没见到是谁，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爸妈你们误会了，渺渺只是和我闹脾气，我们没有别的矛盾。」

5

陈沐川来得很急。

赶车没休息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我让爸妈去休息。

带着陈沐川去了外面聊。

他揉着眉心，「我来接你回去。」

「昨晚我妈在卫生间找到了戒指，她自己记错了位置。」

「你把我们的微信都拉黑了，我给你发不了消息。」

「这次回京市，我们就不去我家了，回我们的家，正好晚上有场烟花秀，看完在外面吃，也不用你再做饭了。」

又是以往哄人的三件套。

我甚至连恶心都提不起劲，平静道，「离婚的事，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气话。」

「初八民政局开门，我们就去。」

他看着我，眸色深沉。

「江渺，我在给你台阶，你确定还要继续闹下去？」

「和我离婚，我不缺更好的。」

「但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他和陈母是一个思想。

觉得是我高攀。

所以从一开始，在他的眼中，我们的关系就不对等吗？

心里泛起酸涩。

我转过身。

「那是我的事。」

「只要你同意离婚就够了。」

说完我进屋，关上了门。

洗漱。

吃早饭。

去盛粥时，我还是没忍住，看向了窗外。

院子空无一人。

挺好。

他可以去找林盈复合，不会再有人横在他们中间。

只是我嘴里的饭菜没了滋味。

我没有吃多少就回了房间。

爸妈也明白了我的态度，咽不下这口气，打电话大骂了陈母一通。

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以双方删除联系方式收尾。

初八要回京市签字。

临走前，爸妈特地跟我说。

「反正都决定离婚了，不能让陈家觉得你没人要，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也在京市发展。」

「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你有空和人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