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拍照时,老婆让男闺蜜帮她整理裙子,我在旁边举相机手放下来

发布时间:2026-02-27 04:10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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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等一下拍,让阿锋帮我整理一下裙子,后面有点皱。”

青海湖边,风吹得经幡猎猎作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脚下是金黄色的草地,风景美得像windows的开机画面。我举着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我的妻子林萱。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站在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确实很美。她侧着头,对着站在岩石旁边的那个男人说话——她的“男闺蜜”,陈锋。

陈锋笑着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双手捏住她裙摆的后摆,仔细地整理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褶皱。他的动作熟练而亲密,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林萱微微侧身,配合着他的动作,脸上带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被照顾得很好的满足笑容。

我举着相机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取景器里的画面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金属。我站在原地,风吹得我眼睛有些发涩。他们就站在我面前,距离不超过五米。一个在认真地整理裙子,一个在配合地被整理,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我这个举着相机的“摄影师”,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好了吗?”林萱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等一下,这边还有点。”陈锋说着,又仔细地抚平了一处根本不存在的皱褶,他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红纱,轻轻地拂过她的腰际。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拍了。

我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进背包里,拉好拉链。

“怎么了?”林萱注意到我的动作,从岩石上跳下来,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怎么不拍了?刚才那个角度多好啊!”

“累了。”我说。

“累了?”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这才拍了几张啊?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青海,你这就累了?”

我没说话,只是拉上背包的拉链,把背包背到肩上。

陈锋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洞悉一切的笑容:“林萱,让你老公歇会儿吧,高原上容易累。来,我给你拍,我技术也不差。”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从我肩上拿走相机包。

我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不用。”我说,“你陪她玩吧,我回车上等你们。”

说完,我转身,向着停在公路边的那辆租来的SUV走去。身后,传来林萱不满的声音:“陈默!你干嘛呀!又生气了?至于吗?”

我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风很大,吹得我的衣服猎猎作响。青海湖在阳光下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美得惊心动魄。可我的心里,却像被这高原的风吹过一样,只剩下一片荒凉。

01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这个职业,需要极度的耐心、细致和精准,一栋大楼的安危,就系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图纸上。长年累月的职业训练,让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感情,但内心细腻敏感,能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

林萱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三年。她是小学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唱歌,性格活泼开朗,像一只永远停不下来的百灵鸟。她喜欢热闹,喜欢交朋友,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而我,喜欢安静,喜欢独处,喜欢用镜头记录下她所有美好的瞬间。

当初追她的人很多,她最后选择了我,说觉得我稳重、踏实,有安全感,像一座山,可以让她依靠。我带她去我设计的大楼楼顶,看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给她讲那些钢筋水泥背后的故事。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后笑着说:“老公,你讲得太专业了,我一个都听不懂,但我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

我以为,这就是岁月静好。

直到陈锋出现。

陈锋是林萱的大学同学,同一个社团的,据说关系特别好。林萱说,他是她的“男闺蜜”,是可以无话不谈、没有任何性别差异的朋友。他们认识的时间,比认识我要长得多。

“老公,你别多想,阿锋跟我就是纯友谊,他就像我的姐妹一样。”林萱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会挽着我的胳膊,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我相信了她。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因为我爱她,因为我觉得,婚姻的基础,就是信任。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陈锋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他会“正好”在电影院附近办事,然后“顺便”一起看;我们出去吃饭,他会“刚好”也想来这家餐厅,然后“凑巧”拼个桌;甚至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他都能“碰巧”路过我们吃饭的餐厅,然后被林萱热情地拉进来,一起庆祝。

每一次,林萱都说“好巧啊”。每一次,陈锋都笑得一脸无辜。每一次,我都像一个多余的人,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大学往事,聊着那些我不认识的共同朋友,聊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笑话。

“陈默,你别那么闷嘛,阿锋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跟他好好相处。”林萱总是这样说。

最好的朋友。

我曾试着和她沟通。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我握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萱萱,我不是不让你有异性朋友。但陈锋,是不是太频繁了一点?”

她当时就转过身,面对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陈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阿锋有什么吗?我们要是有什么,大学四年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又是这个词。好像只要扣上这顶帽子,我所有的不舒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边界感,就都成了我的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是夫妻,有些界限……”

“界限?”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陈默,阿锋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我跟他认识十年了,比你跟我认识的时间都长。你要我因为他跟你结婚,就疏远一个十年的老朋友?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振振有词,让我一时语塞。

公平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时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我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隐隐作痛。

那次沟通,以她的冷战和我的妥协告终。我道歉了,说我想多了。她破涕为笑,说我以后不许再这样。陈锋,依然以“家人”的身份,存在于我们的生活里。

这次青海之行,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旅行。林萱一直想来看青海湖,说这是“一生必去的地方”。我提前一个月做攻略,订酒店,规划路线,租了一辆舒适的SUV,想着给她一个完美的周年纪念。

出发前,我问她:“就我们两个人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当然啦,三周年旅行,当然只有我们俩。”

我信了。

可到了西宁,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捂着话筒,有些心虚地看着我:“老公,阿锋正好也在青海,跟朋友一起自驾,就在我们隔壁酒店,他说想过来打个招呼……”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祈求,有试探,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我没说话。

“就打个招呼!见一面我们就自己玩,绝对不耽误我们的二人世界!”她连忙保证。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让他过来吧。”

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跑过来亲了我一下:“老公你最好了!”

那一晚,陈锋来了。他穿着一件时尚的冲锋衣,背着一个专业的摄影包,进门就热情地跟我握手:“陈默,好久不见!真巧啊,没想到能在青海碰上!你们玩你们的,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明天我就跟朋友去另一条线了。”

他笑得那么真诚,那么坦然,让我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萱在旁边笑着,看着我们,眼睛里满是欣慰。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可第二天,我们在青海湖边拍照的时候,他的“朋友”突然有事,他一个人“落单”了。林萱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心软了。

“老公,让阿锋跟我们一起吧,反正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她拉着我的手,用那种撒娇的语气说。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背着摄影包、对着风景拍照的男人,心里那根刺,又扎深了一点。

“你不是说,绝对不耽误我们的二人世界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恼羞成怒:“陈默,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一起玩一天怎么了?他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又是这句话。

我没再说什么。我只是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于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三周年旅行,变成了“三人行”。

现在,在青海湖边,在这片被无数人奉为圣地的美景里,我的妻子,让她的“男闺蜜”,帮她整理裙子。而我这个做丈夫的,只是一个举着相机的摄影师。

我把相机放下的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放下了。

02

我回到车上,关上车门,把外面的风声和湖水的波涛声一起隔绝在外。驾驶座旁边的杯架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奶茶,是她早上非要买的,说拍照片的时候拿着当道具。现在奶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挂满了水珠。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大学时,她是学校的文艺骨干,每次演出,台下都有陈锋的身影。他帮她拿衣服,递水,拍照,像最忠实的粉丝。毕业后,他们进了同一个城市工作,租房只隔了一条街。周末,她经常去他家做饭,他也经常来她家看电影。她说,那是“闺蜜之间的正常交往”。

我们恋爱后,陈锋依然是她的“置顶联系人”。每天早安晚安,分享一切好吃的好玩的好笑的。我们约会时,她的手机总是不停地响,十有八九是他。她说,那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分享”。

结婚那天,陈锋是伴郎。敬酒的时候,他端着酒杯,眼眶泛红,对我们说:“林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全场哄笑,林萱笑得最甜。我也笑了,仰头喝了那杯酒。

婚后第一年,我们吵架,她摔门而出。我找了很久,最后在她家楼下,看到陈锋陪她坐着,她靠在他肩膀上哭。他看到我,护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后来她回来,说是陈锋安慰了她,让她想通了。

我问她:“你想通什么了?”

她说:“想通了你虽然木讷,但人好,值得托付。”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什么都没再问。

婚后第二年,她的手机换了密码。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老公,我也有隐私的嘛,你总不会想看我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吧?”

闺蜜。她说的是陈锋。

我没再追问。我以为,婚姻需要空间,需要信任。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爱她,她的心,就一定会在我这里。

可现在,在青海湖边,在那片美得让人窒息的风景里,我终于看清了一些事。

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住的。有些感情,不是你想争,就能争来的。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远处,青海湖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蓝得不真实。湖边的那块岩石上,林萱正摆着各种姿势,红色的裙摆在风里飘扬。陈锋举着我的相机,在给她拍照。他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指挥她转头,一会儿让她提裙摆,专业得像个真正的摄影师。林萱配合着他的指挥,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那么毫无保留。

那种笑,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了。或者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笑。她的笑,对着我,永远是温柔的,恬静的,像一杯温开水。而对着陈锋,是热烈的,放肆的,像一杯冒着气泡的可乐。

我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连我自己都看不懂的弧度。

手机响了。是林萱发来的微信。

“老公,你干嘛呢?快过来,这里好美,让阿锋给咱们拍张合影!”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锋发来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那语气,那态度,就像一个真正的“闺蜜”,在关心自己“闺蜜”的丈夫,别闹情绪。

我笑了,是真的笑了。他凭什么?他有什么立场,来“关心”我?

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手套箱里。

窗外的风还在刮,经幡猎猎作响。有几个游客经过我们的车,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开了。远处的两个人,还在那里拍照。拍完了岩石,又去拍湖边,拍完湖边,又去拍那棵孤零零的树。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游客,在这个美丽的景区里,享受着美好的时光。而我,像一个被遗忘的司机,窝在车里,看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被拉开了。林萱带着一身的风和笑,坐了进来。

“老公,你真的一直在车上啊?”她的脸上还带着拍照后的兴奋,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你怎么不来?刚才那个光线太好了,阿锋给我拍了好多大片!你来看!”

她说着,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她在湖边奔跑,红裙飞舞,笑得像一只自由的鸟。构图、光线、角度,确实都很好,比我拍的那些“直男照”好太多了。

“好看吗?”她期待地看着我。

“好看。”我说。

“对吧!”她得到肯定,更开心了,“阿锋真的太会拍了!他学过摄影的,你知道吗?他说以后可以经常给我们拍,他正好也喜欢旅游……”

“林萱。”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拍照后的兴奋和喜悦。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句:“没什么。接下来去哪?”

她眨了眨眼,然后说:“阿锋说前面有个地方,可以骑马,他说那边的草原特别美,拍照肯定好看。咱们去吧?”

阿锋说,阿锋说。又是阿锋说。

“好。”我说。

我发动了车子。陈锋也从后面走过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

“陈默,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啊?”他从后面探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说。

“那就好。”他笑了笑,靠回座椅,“这地方我来过几次,熟,跟着我走,保证让你们看到最美的风景。”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林萱在旁边,已经开始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和他讨论哪张好看,哪张要修。

车子启动,驶离了青海湖。

一路上,他们俩的对话,几乎没停过。

“阿锋,你看这张,我的脸是不是有点圆?”

“阿锋,你刚才说那个骑马的地方,有服装可以租吗?我想穿藏袍拍照。”

“有,我知道一家店,衣服很新,颜色也正,比别家的好看。”

“太好了!阿锋你真是太靠谱了!”

阿锋靠谱。阿锋厉害。阿锋什么都懂。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沉默地开着车。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副驾驶转过头,对我说:“老公,一会儿到了骑马场,你也骑吗?”

“不骑。”我说。

“为什么?”她问。

“我给你们拍照。”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好,你拍照技术虽然不如阿锋,但也能看。阿锋,一会儿你教我骑,我有点害怕。”

“没问题,我教你。”陈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笑意。

我看着后视镜里他那张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锋,会骑马吗?

他之前说过,他来青海几次了,熟。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会骑马。

我没问。只是继续沉默地开着车。

车子在草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个骑马场。这是一片开阔的草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成群的牦牛和骏马。有几个牧民牵着马,在招揽生意。陈锋下车,跟牧民聊了几句,然后回来,对林萱说:“走吧,我给你挑了匹温顺的,适合新手。”

林萱兴奋地下了车,跟着他走过去。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萱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新买的运动鞋。陈锋走在她旁边,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她频频点头,笑得一脸信任。

牧民牵来一匹棕色的马,确实看起来很温顺。陈锋扶着马镫,让林萱踩上去,然后托着她的腰,帮她上马。他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几秒,那几秒,在我眼里,被放慢了无数倍。

林萱坐稳了,陈锋也上了旁边另一匹马。两匹马并排站着,他给她讲解着什么,她认真地听着。

我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根烟。

草原的风很大,吹得烟灰四散。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近处的人在马背上笑靥如花。我抽着烟,看着这一切,像一个旁观者,看一部与我无关的电影。

一根烟抽完,他们已经开始骑了。陈锋骑在前面,林萱跟在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草原上慢慢走着。林萱的身影在马背上轻轻摇晃,红色的裙摆从马鞍两侧垂下来,在风里飘动。陈锋不时回头,对她喊着什么,指导她的姿势。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我妈。

“儿子,在青海玩得开心吗?”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关切。

“挺好的,妈。”我说。

“萱萱呢?她开心吗?”

“她也开心。”我看着远处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红色身影,说。

“那就好。你们俩好好玩,拍点照片回来给妈看看。对了,你爸说让你给他带点青海的特产,他想要那种……”

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嗯嗯”地应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远处那两匹马,和马上那两个人。

挂了电话,我回到车上,再次发动了引擎。

不是要走,是太冷了,开暖风。

暖风呼呼地吹着,车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那一片辽阔的草原,和草原上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我拿起来一看,是林萱发的。

“老公,你干嘛呢?过来给我们拍张照啊!这里的风景太美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我下了车,拿起相机,向着那片草原走去。

03

我踩着松软的草地,向着那两匹马走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和隐约的马粪味。远处,林萱看到我走过来,高兴地挥着手。

“老公!快来!帮我们拍张合影!”

我们。她和陈锋。

我走近了。陈锋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那个让我无比熟悉的、洞悉一切的笑容。他翻身下马,很自然地走到林萱的马旁边,伸出手,扶着她下来。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林萱顺势把手搭在他肩上,轻盈地跳下马背,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陈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哎呀,吓我一跳。”林萱笑着,站稳了,然后跑到我面前,“老公,给我们拍张合影,要拍到后面的雪山!”

她说着,拉着陈锋,往远处走了几步,然后站定。陈锋很自然地站在她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距离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暧昧,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该站的距离。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着他们。

林萱笑得灿烂,一只手提着她那条红色长裙的裙摆,另一只手自然地垂着。陈锋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是那种淡淡的微笑,眼睛看着镜头,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林萱喊道,“换个姿势!”

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镜头,手指着远处的雪山。陈锋也转过身,站在她旁边,同样指着雪山。两个人的背影,在蓝天白云和皑皑雪山的映衬下,像一幅画。

我又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林萱又喊,“阿锋,你蹲下,我趴你肩上!”

陈锋笑着蹲下,林萱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俏皮的姿势。他们俩笑得很开心,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按下快门。

一张,一张,又一张。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肉拍照机器,按照他们的指令,机械地按着快门。

“好了吗?”拍了几张后,我问。

“等一下,我再看看。”林萱跑过来,凑到相机屏幕前,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这张好看!这张也不错!哎呀,这张我的眼睛闭上了……阿锋,我们再拍一张吧,刚才那张闭眼了。”

陈锋笑着走过来:“好啊,再来一张。”

他站在林萱旁边,突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随意,仿佛做过千百次。林萱没有躲开,甚至还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的手,僵在快门上。

透过取景器,我看到他们俩,一个揽着另一个的肩膀,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默契,那么……般配。

我没有按下快门。

我放下相机,看着他们。

“怎么了?”林萱察觉到我的目光,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解,一丝心虚,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拍完了。”我说,把相机放回包里。

“拍完了?”她皱起眉,“才拍几张啊?我们刚摆好姿势!”

“你让他拍吧。”我指了指陈锋,“他技术比我好。”

说完,我转身,向着马场的休息区走去。

“陈默!”林萱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恼怒。

我没回头。

我走到休息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旁边有几个游客在喝茶聊天,声音嘈杂。我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林萱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陈锋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她。他说了什么,林萱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他们刚才骑的那两匹马。

他们要骑马了。

陈锋先上了马,然后骑着马走到林萱旁边。他伸出手,林萱握住他的手,踩上马镫,被他拉上了马背。她没有上自己的马,而是坐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衣服。

两个人,一匹马,在草原上慢慢地走着。

我抽着烟,看着那个画面。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风吹起林萱的长发和红色的裙摆,在蓝天绿草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画。陈锋骑在前面,偶尔回头,对她说些什么,她就在后面笑,笑得那么开心。

多好啊。

我心里冒出这三个字。

多好的画面,多般配的两个人。如果没有我,他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对吧。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

不知过了多久,那匹马终于回来了。林萱从马上下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她看到我坐在休息区,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陈默。”她站在我面前,叫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我说。

“那你干嘛一个人跑回来?”她皱着眉,“我们说好一起玩的。”

“你们玩得挺开心的。”我说,“我就不打扰了。”

她的脸色变了:“陈默,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扰?你是我老公,怎么会是打扰?”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恼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心虚。

“林萱,”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如果今天,是我和一个女性朋友出来旅游,我让她帮我整理衣服,我揽着她的肩膀拍照,我带着她骑马,她坐在我身后抱着我。你觉得,正常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她的声音变得尖锐,“阿锋不一样!他是我闺蜜!我们认识十年了!你怎么能拿普通朋友跟他比?”

“闺蜜。”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林萱,你见过哪个闺蜜,会揽着闺蜜的肩膀拍照?你见过哪个闺蜜,会在闺蜜丈夫面前,那么自然地帮她整理裙子?你见过哪个闺蜜,会带着闺蜜骑马,让她坐在自己身后抱着自己?”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总说,你们要是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我站起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没机会,而是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你看清,到底谁更适合你的时机?”

“你胡说!”她的眼眶红了,“阿锋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问,“一个十年如一日,守在你身边的男人,看着你恋爱,看着你结婚,看着你过自己的生活,却始终没有离开,始终以‘闺蜜’的身份存在着。林萱,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愣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不出话来。

陈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林萱身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陈默,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和林萱的感情?我们认识十年的时候,你在哪?我们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站在我的妻子身边,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对着我——她的丈夫,说这样的话。陈锋,你觉得合适吗?”

他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

“陈默,你别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娶了她,她就完全属于你了?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利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社交圈。我尊重你们的婚姻,但你不能要求我,因为她结婚了,就必须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我没有要求你消失。”我说,“我只是要求你,保持一个朋友该有的距离。你觉得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是一个普通朋友该做的吗?”

他沉默了,眼神闪烁。

林萱站在我们中间,看看我,又看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别吵了……”她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是我……”

“不是你。”我看着她,打断她的话,“是你,也不是你。是我们三个人,各自的选择,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林萱,今天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会伤到你,可能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糟。但我必须说。”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你。我娶你的时候,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但这一辈子,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它还包括你的朋友,包括陈锋。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包容,你们的关系就会慢慢变淡,你就会明白,谁才是那个会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我苦笑了一下。

“可我错了。你们的感情,不是我想让它变淡,就能变淡的。你们的过去,是我无法参与的。你们的默契,是我无法企及的。我以为我可以争,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靠争就能争来的。”

林萱哭着摇头:“陈默,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问她,“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和陈锋同时遇到危险,你先救谁?如果我父母和他父母同时生病,你先照顾谁?如果我和他同时需要一个拥抱,你先给谁?”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只是悲哀。为我,为她,为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感情。

“林萱,我不是要你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我说,“我只是要你,想清楚一件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婚姻,什么样的生活。”

我转身,向着那辆租来的SUV走去。

“陈默!”她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04

我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草原和雪山。后视镜里,林萱还站在原地,陈锋站在她旁边,似乎在说什么。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是在哭吗?我不知道。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陈锋发来的微信。

“陈默,你别走。林萱需要你。我走,我离开,行了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是真的为林萱好,还是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大度”的角色?

我没回。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过了一会儿,车门被拉开了。林萱坐了进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

陈锋没有跟过来。我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草原上,背着那个摄影包,看着我们这个方向。风吹起他的衣服,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吹出的呼呼声。

沉默了很久,林萱开口了。

“陈默,对不起。”

我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痕迹,“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没有把握好和阿锋的界限,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林萱。”我转过头,看着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要的,是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他,到底谁更重要。”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是你做出一个选择。一个明确的,没有模糊地带的选择。”

她愣住了,眼泪又开始涌出来。

“陈默,你……你这是在逼我……”

“是,我是在逼你。”我说,“因为不逼你,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你可以继续模糊下去,继续享受他对你的好,继续享受我对你的爱,然后假装一切都很好。可我不想这样了,林萱。我累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会越来越近。可现在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变过。你心里的那个位置,始终有一个人,和我并排站着。甚至,他站得比我更靠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抽泣着。

“你知道吗,刚才在湖边,你让他帮你整理裙子的时候,我看着你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睁开眼睛,看着她,“那个画面,真好看。如果没有我,你们应该是一对很幸福的情侣吧。”

“陈默!”她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胳膊,“你别这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阿锋,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我说,“可有和没有,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你们之间那种默契,那种亲密,那种‘没有’但胜似‘有’的东西,让我这个做丈夫的,像一个外人。”

她抓着我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无助。

“林萱,”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要你和他绝交。我只是要你想清楚,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你的丈夫,还是只是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好用的‘老公’?”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松开她的手,发动了车子。

“我们回西宁吧。”我说,“这一路,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车子驶离了那个骑马场,驶上了回西宁的公路。后视镜里,陈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林萱坐在副驾驶上,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我开着车,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心里一片平静。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她的选择了。

三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西宁的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问我们要几间房。我看了林萱一眼,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间。”我说。

林萱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我没看她,只是接过房卡,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早点休息。”我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那一夜,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隔壁房间,她也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她是睡了,还是在哭,还是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洗漱,然后去餐厅吃早餐。刚坐下,林萱就进来了。她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她端了餐盘,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陈默,我想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模糊。我一直享受着阿锋对我的好,也享受着你对我的爱,我以为可以两全,可我没想过,这对你,有多不公平。”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想你和我的每一次争吵,想阿锋和我之间的每一次相处。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眼泪又开始涌出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流下来。

“阿锋对我,确实不只是朋友。我昨天看他的眼神,那种被照顾的感觉,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而我……”她哽咽了一下,“我也习惯了这种被照顾。我以为那是正常的,可其实,那是我在贪心。我贪心,想要一个懂我的闺蜜,也想要一个爱我的丈夫。我没想过,这两者,有时候是不能并存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悔,也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坚定。

“陈默,我想要你。”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不是因为你是我丈夫,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爱你。是真的爱。”

她伸出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不知道这个认知,来得是不是太晚了。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相信我。但我想告诉你,我想清楚了。我想要和你,认认真真地过下去。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没有模糊的界限,没有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但握得很紧。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泪光和恳切,心里那根刺,好像没那么疼了。

“阿锋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她继续说,“我不会再让他以‘闺蜜’的身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普通朋友,可以。但那种没有界限的亲密,不会再有。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的人来来往往,说话声,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但这些声音,都好像离我很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和她那双流着泪却无比认真的眼睛。

“林萱。”我终于开口。

她紧张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和陈锋绝交。”我说,“我要的,只是一个明确的身份。一个在你心里,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那个位置了。”她哭着说,“是我自己糊涂,让你觉得不是。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笑着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光。想起我们婚礼上,她也是这样,哭着说愿意。想起这些年,她在我身边的每一个瞬间。

我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

“吃饭吧,凉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拼命点头。

那天下午,我们退了房,开车去了塔尔寺。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我身边,没有再提陈锋,也没有再看手机。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在寺庙的红墙白塔间穿行,看信徒们磕长头,看转经筒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坐在寺外的一个山坡上,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她把头靠在我肩上,长发被风吹起,拂过我的脸。

“陈默。”她叫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她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夕阳把整个世界染成了金色,很美。

后来,我们回了省城,回到了我们那个小小的家。陈锋,再也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偶尔听林萱提起,说他去了别的城市发展,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个很久不见的普通朋友。

我相信她。

因为从那以后,她的手机密码,换成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的微信置顶,从三个人变成了一个人——我。我们出去旅游,再没有“恰好”出现的朋友,只有我们两个人,和相机里满满的照片。

她的拍照技术,也进步了不少。虽然还是不如陈锋,但已经能把我拍得比本人帅了。每次她拍完,都会得意地举着相机给我看:“老公,看我拍得多好!我是不是可以当你的御用摄影师了?”

我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总是会想起青海湖边,那个穿着红裙、让别的男人整理裙子的女人。那个画面,像一个很久远的梦,已经渐渐模糊了。

现在的她,会在我帮她整理衣领时,回头亲我一下。会在我给她拍照时,主动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会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时刻,第一个叫我的名字。

“老公,帮我看看这个裙子后面有没有皱?”

“老公,帮我拍张照,要拍帅一点哦!”

“老公,你教我骑马吧,我想学。”

她叫我老公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知道,那个位置,终于被我坐稳了。

夕阳又西下了,窗外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里。她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不时发出满意的笑声。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背景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洋洋的光。

“这张拍得真好。”我说。

“那是!”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拍的!”

她扭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

“老公。”

“嗯?”

“我爱你。”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夕阳里闪闪发光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也爱你。”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夕阳,正好在这一刻,沉入了地平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叶说书,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