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92年抓泥鳅时喊她“姐夫”，多年后她穿着连衣裙来找我

文/温暖情感驿站

那年夏天，我蹲在村头泥塘里，远远看见她爸走过来。

她忽然凑到我耳边：“待会儿我爸问起，你就说我是你姐夫。”

我懵了：“我哪来的姐夫？”

“让你叫你就叫！”

她爸走到跟前，我硬着头皮冲她喊了一声：“姐夫，泥鳅抓多少了？”

她压着嗓子回：“没几条。”

她爸笑着冲我摆手：“志远啊，跟你姐夫玩呢？注意安全！”

我点头如捣蒜，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她才笑出声：“我爸嫌我太野，不让我抓泥鳅，说女孩子没个女孩子样。”

那天我们抓了十几条泥鳅，我拿回家给奶奶过生日。油锅里一炸，奶奶吃了三四条，连说香。

那是1992年。

她叫赵晓娜，我初一同桌。

因为我左腿有点跛，体育课跑步被同学笑话，她直接站起来，揪着那个男生的领子：“给他道歉。”

那男生惹不起她——她像个假小子，掰腕子全班男生没几个能赢。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初一下学期她感冒没来上课，我去她家看她。三间低矮的草房，她躺在炕上烧得满脸通红，枕边一片药都没有。

“怎么不吃药？”

“挺一挺就过去了。”

我二话不说，让她爸帮忙把她扶到我背上，背着就往卫生院跑。走了一里多地，左腿越来越不得劲，一瘸一拐的。

她在我背上说：“放我下来，你的腿……”

“快到了。”

她在卫生院住了四天，钱是我跟家里要的。我妈去看她，回来的路上念叨：“那闺女家里是真难。”

后来我妈炖了鸡、做了好吃的，都让我给她家送一份。有一回她来还钱，我妈说什么也不要，最后推来推去，我妈半开玩笑地说：

“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儿子当媳妇，就当是彩礼钱，行不？”

她脸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初中毕业，她考上师范，我考上财经学校。

毕业后我回了乡里上班，她留在县城当老师。好几年没见，相亲相了几个，人家一听说我左腿有毛病，慢慢就不联系了。

22岁那年秋天，我在办公室加班，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一个穿碎花连衣裙、披肩长发的姑娘站在门口。

“你是……？”

她笑了：“老同学，不认识了？那年你背我去卫生院，我还没谢谢你呢。”

我愣了半天——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是当年那个泥塘里让我喊她“姐夫”的假小子？

她说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她也终于能喘口气。问我有对象没有，我说没有。问她呢，她也摇头。

我们出去走了很久，聊起抓泥鳅，聊起她替我出头，聊起那些年。

后来我给她写了封信，信里说：“我喜欢你，从你替我出头那天就开始了。”

她回信只有一句话：“不同意也不行啊，阿姨当年说了，那钱就是彩礼，我收了就得嫁。”

去年夏天，我俩又回了趟老家。

那个池塘早干了，种上了玉米。她站在地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还记得不？你喊我姐夫那天，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我说：“记得。那天我就想，这姑娘以后谁娶了，肯定天天乐呵。”

她扭头看我，眼角有了细纹，眼神还是当年那样亮。

晚上哄孩子睡着，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忽然想：老天爷让我左腿留点遗憾，是不是就为了让我跑得慢一点，刚好能追上她？

这一追，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