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嫌我又作又矫情,称除了他没人受得了我,可是这么爱我的他

发布时间:2026-04-08 07:56  浏览量:2

声明:本文纯属虚构,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事、物,请勿对号入座,感谢支持!

前男友总说我太作、太矫情,

还撂下一句:“这世上除了我,谁还能忍你?”

可就是这个口口声声爱我的人,

在我和江如安一同落水那刻,连半秒都没犹豫——伸手拽走了她。

我当场提了分手。

后来重逢,我比从前更作、更娇气。

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的他啊,总笑着把我当小孩宠,连皱一下眉都舍不得。

球场边骤然安静了一瞬,我拎着塑料袋,裙摆轻晃,伞沿斜斜遮住半张脸,却挡不住那些投来的目光。

漂亮这回事,我打小就清楚得很。

傅随野一眼望见我,眸子倏地亮了起来,脚步一转便朝我冲过来,顺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袋子。

“哎哟,宝贝怎么提这么沉的东西?”他声音里满是心疼。

“头回见你朋友,总得带点东西吧。”我撅起嘴,“累死我了。”

他攥住我的手,低头在掌心轻轻一吻。

“乖乖,瞧这都压红了,心疼死我了。”

“不疼啦,我家宝宝最乖了!”

他揽着我走向场边休息区,一群刚结束比赛的男生立刻围拢过来,汗珠还挂在额角,笑容干净又热烈。

傅随野扬起下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季疏棠,我的甜甜宝贝——你们的嫂子!”

“嫂子好!嫂子好!”

“水是甜甜特意带来的,分一分啊。”

“谢谢嫂子!”

几个胆子大的互相挤眉弄眼,笑嘻嘻地打趣:

“嫂子这也太好看了吧?刚才远远瞧见,还以为天上下凡了个仙女!”

“野哥可是把嫂子当命根子疼的。”

“去年整整一年,他每周五晚飞京市,周日夜里才赶回来,来回折腾得够呛。”

“为嫂子这样的美人儿,再折腾也值啊。”

“那可不……”

“别看野哥人高马大,其实纯纯恋爱脑!天天抱着你送他的小熊喊‘甜甜’!”

“滚一边去!别在我媳妇跟前瞎嚷嚷。”

傅随野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力道不容挣脱。

“离我老婆远点,你们这群臭汗味的家伙,别熏着我家甜甜!”

“哎哟喂……”

几个男生顿时起哄般地咋呼起来。

傅随野拽着我走到旁边,利落地脱下外套,仔细叠好铺在台阶上。

“坐这儿,宝贝,台阶脏。”

我垂眸轻笑。

他这份细致入微,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忽然察觉一道炽烈视线落在身上,抬眼刹那,正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

江屹川。

我的前男友。

竟也在这所学校。

我们已有近两年未曾谋面。

当年分手时我态度决绝,任他如何哀求挽留,始终没有回头。

我早已下定决心与他断绝往来,不仅屏蔽了他所有消息,还刻意绕开一切可能碰面的场合。

可此刻猝然相见,内心竟无半分波澜。

他模样几乎未变——眉骨深邃,下颌线条利落,只是昔日那股张扬的锐气沉淀成了内敛,曾经明朗的神情里悄然渗入一丝晦暗。

纵使身着和旁人毫无二致的球衣,他站在人群里仍显出格格不入的贵气,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我和江屹川自小一同长大。

家中优渥,父母溺爱,把我养得娇纵又挑剔。

当同龄人还穿着蓝白校服、扎着素净高马尾时,我已肆无忌惮地张扬自己的漂亮。

出门必换上精心挑选的裙装,深棕卷发披散肩头,唇上永远闪着水润的蜜光。

每次约他外出,我总在镜子前磨蹭许久。

他嘴上嘟囔个不停,脚步却始终停在原地等我。

“江屹川,这支唇蜜衬我吗?”

“待会儿一吃饭不就没了?”

“我在问你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行了吧?小祖宗,能出发了吗?”

……

“这东西辣得要命,可真香。”

“喝点水,缓一缓。”

“江屹川,我想吃鱼。”

他没说话,认命似的低头挑刺,剔净后将那块雪白鱼肉轻轻放进我面前的小碟里。

“真香……可我实在吃不下了。”

“你啊……”

江屹川神色如常地端起我剩下的饭菜,顺手就往自己嘴里送。

我支着下巴,眼尾弯弯地盯着他看。

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

“脚软了,走不动啦。”

“上来,背你。”

“可是……”

我揪住裙角犹豫着——裙摆太短,再往上一点就要露底裤了。

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一圈圈系在我腰间。

“干吗穿这么短的裙子?”

“好看呗!”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信不信。

我撅嘴嘟囔:“我特意打扮成这样跟你约会,你要觉得不好看,以后就不来了!”

“好看,当然好看,我家小公主最漂亮。”

伏在他背上,鼻尖掠过雨后青草清冽的味道。

我凑近他耳畔,轻声问:“江屹川,我是不是胖了?”

温热气息拂过,男孩耳尖瞬间红透。

他将我往上托了托,脊背绷得更实了些。

“轻得很,再多个你压着,我也扛得住。”

从前总嫌归家的路太短,如今才懂,有些人终归要走散。

自从我来了,傅随野便不再碰球,只揽我在场边低语。

可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缠在我周身不散。

“老江,怎么回事?接连失误好几次了,这不像你啊!”

“对啊,就算练球也不能这么心不在焉吧!”

江屹川一把甩开手中的球。

“不打了!”

他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在我和傅随野跟前慢吞吞地收拾装备。

傅随野身为队长,顺势开口:“差不多收工吧,今天就到这儿。”

“正好给你们嫂子接风——她刚从京市赶过来,这顿我请。”

“太棒了!”

“谢啦野哥!”

有人冲江屹川喊:“屹川,一块儿去不?”

“他肯定不去!人家是学霸,哪受得了咱们闹腾。”

江屹川拉紧背包拉链。

“我去。”

饭局定在一家喧闹的大排档。

刚踏进门,江屹川就冷不丁开了口。

“怎么挑了这儿?”

队友语气不满地回嘴:“什么叫‘这儿’?队里聚餐哪回不是定在这儿?”

“就是!平时从不露面的人,可没资格挑三拣四!”

旁边有人赶紧对我解释:“嫂子,别看这店不起眼,做的菜可香得很。”

我笑着接话:“我早知道这地方啦——之前跟野哥视频,你们不就围在这张桌子吃饭?我惦记这儿的小龙虾好久了!”

原本还一脸嫌弃的江屹川忽然没了声,默默抬脚往店里走。

那人压低嗓音补了一句:“嫂子,你别往心里去。他从小娇生惯养,嘴刁得很。”

我没应声,只笑了笑。

真要说挑食,其实是我才对。

按江屹川的说法,我差不多啥都不吃:这个嫌腻,那个嫌淡。

从前他哄我开心,总亲手做些既好看又合我胃口的饭菜,久而久之,倒把我养得愈发难伺候。

可后来,那份细致入微的体贴,他也一样给了别人。

江屹川比我年长两岁。

我念高一那会儿,他正读高三,而他的母亲却在那年病逝了。

那段格外艰难的日子,亲人猝然离世,对江屹川来说无异于一场沉重的重击。

放学后,我总第一时间赶去他身边。

他向来寡言,只是埋首于书页与习题之间,可周身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我能做的实在有限,唯有默默守在他左右——

在他需要时张开双臂,任他依靠;

用无声的陪伴一遍遍确认:我一直都在。

高考落幕那日,他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声音低哑:“棠棠,幸亏有你。”

然而不过半年光景,江叔叔便迎娶了新妻,对方还带来一个女儿。

面对父亲再婚,江屹川表现得出奇冷静,甚至透着理性。

他说,父亲年岁渐长,母亲走后自己又要远赴外地求学,

孤单一人,也该有人作伴。

谁也没料到,这个与他毫无血缘牵连的妹妹,竟成了我们之间裂痕的起点。

她如今叫江如安,原名张安。

性格明媚爽朗,笑声总在江家回荡。

起初,我还常给她捎些小玩意儿,

毕竟她是江屹川的妹妹,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我慢慢察觉到,江如安对江屹川的情意透着异样。

那时江屹川早已离家读大学,一年到头只在寒暑假露面。

平日几乎从不与我照面的江如安,却总在我和他相处时冒出来。

“哥哥,我对这儿还不熟,能跟你们一块儿吗?”她眨着眼问。

江屹川没法拒绝,只得点头应允。

原本就寥寥无几的两人时光,自此愈发局促,三人同行成了常态。

直到某日,我才真正看穿她的意图。

离开江家后,我发觉手机落在了屋里,便折返回去。

刚走到门口,却撞见江如安正把那条我送她的限量连衣裙泼满油墨,又狠狠剪碎,丢进垃圾桶。

她那张向来甜美的脸此刻扭曲着,写满憎恨。

“贱人!抢我哥哥的都该死!”

“屹川哥哥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心头一颤,立刻跑去告诉江屹川。

他却叹了口气:“棠棠,你怕是误会了。安安特别珍惜你送的裙子,那天是阿姨打扫时不慎打翻墨水瓶,安安抱着那条裙子哭了好久,她真的很喜欢。”

江屹川一脸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棠棠,她真只是我妹妹,你别瞎猜。”

妹妹?

那时的我,心里已经悄悄埋下了疑虑。

后来我直接去了江家找他,却撞见他正一勺一勺地给江如安喂饭。

连我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你这是在做什么?”

碗筷从他手中滑落,哗啦一声摔得满地都是。

他皱着眉解释:“安安手腕扭伤了,自己吃不了,我才喂她的。”

我的目光落在江如安缠着绷带的手腕上,胸口堵得发闷。

江如安缩在旁边,声音怯怯的:“棠棠姐,对不起……本来想帮哥哥的,结果反而添乱了。”

“没事的,屹川哥哥,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她说着伸手去够桌上的汤碗,手却抖得厉害,整碗汤泼洒出来,全淋在她衣襟上。

“啊!好烫!”

江屹川立刻抽出纸巾替她擦拭。

随即转过头,语气严厉地质问我:“季疏棠,你就非得为这点小事闹成这样?”

“她是我亲妹妹,我照顾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江屹川,你居然为了她冲我发火!”

“要不是你先胡搅蛮缠,我会这样?”

“我胡搅蛮缠?!”

心里顿时酸得发紧。

“好啊,那你干脆一辈子哄她去。”

……

那场争执没熬过二十四小时,次日他便拎着亲手烤的蛋糕站在了我家门口。

连我妈都看不下去,一个劲儿劝我松口。

“就你这脾气,除了小江谁还忍得了?”

“人都在门外站满一钟头了,差不多得了。”

我知道事情另有缘由,便点头应了下来。

但立刻板起脸补上一句:“往后不准给别的女孩喂东西吃,亲妹妹也不行!真遇上特殊情况,找阿姨帮忙不行吗?”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这回是我思虑不周,记住了——以后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成不成?”

“再敢凶我,我就彻底不要你了!”

“明白明白,全怪我,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轻轻咬下他送到唇边的那一小口蛋糕,带着点得意收下了这份赔罪。

江屹川笑着伸手,温柔地抹去我嘴角沾着的奶油。

“你这小公主,又娇又难伺候,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我望着身旁正低头剥小龙虾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这世上,并非只有他才容得下我的小性子。

就算没了江屹川,照样有人愿意把我当孩子宠着。

毕竟我足够好,理应被好好疼爱。

傅随野几乎没动自己碗里的食物,整晚都在替我处理虾。

他向来细致。

先褪去硬壳,再抽掉虾线,接着把净肉在清茶里轻轻涮过一遍。

我肠胃弱,却偏偏嗜辣如命,吃多了又总闹不舒服。

他将一小碟处理好的虾肉推到我面前。

“宝贝儿,你先垫垫,吃完我接着剥。”

队友们见状,纷纷起哄打趣:

“野哥居然还有这手巧劲儿!”

“一沾上嫂子的事,猛男秒变贴心小棉袄啊!”

“唉,我也想坐旁边等着人喂现成的虾肉。”

“饭还没动,狗粮先塞满嘴了!”

“忽然觉得谈恋爱也不错,别的不图,就图能亲手给对象剥虾。”

我抿着嘴轻笑,一小口一小口地尝着他递来的成果。

那道灼人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

他也开始剥虾了。

剥好的果肉堆在小碟里,一口未动。

再没人有资格把它递到我跟前。

“嫂子准备在海市待多长时间?”有人随口问起。

傅随野手臂搭上我的肩,神情满是得意:“我家甜甜考上隔壁美院的研究生了!以后就扎根海市啦。”

“真厉害!嫂子读的是哪个方向?”

“服装设计。”

江屹川眉心微蹙。

傅随野难掩兴奋地嚷道:“老天开眼,我总算熬出异地恋了!”

“嫂子是不是为了野哥才考过来的?”

我答得干脆:“不是。”

一直埋头吃饭的江屹川骤然抬眼,目光直直钉在我脸上。

我心里暗笑,他指望听到什么呢?

“我是为自己选的路。”

高考结束后,专业填报让我犹豫了很久。

服装设计是我真正想走的方向。

可江屹川不同意,劝我去学金融类。

“棠棠,你分数那么高,报艺术体育类太可惜了。”

“考虑下会计或金融?将来我会接管家里企业,你能帮我打理,也能接季叔的班。”

心里头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服装设计这行,我打心底里喜欢。

可江屹川那番话,也不是没道理。

想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高考一结束,我就买了布料,亲手缝了条设计感十足的小裙子。

那晚本是和江如安偶然碰上,一道去江家,却撞见两个醉得东倒西歪的混混拦路纠缠。

她动作极快,一把将我推向那两人,自己转身就逃。

我浑身发抖,却拼命压住慌乱,逼自己稳住神。

我开口说愿意给钱,只求他们放我走。

可那男人黏腻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看得我胃里翻腾。

就在他们脏兮兮的手伸过来的一瞬,我猛地从侧包抽出美工刀,狠狠划了过去。

趁着那人后退躲闪,我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另一个家伙冲上来抢走手机,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疼得我眼泪当场涌了出来。

他一把扯住我的裙摆,我死死攥住腰带不松手……

“棠棠!”

江屹川的声音和远处逼近的警笛同时响起,像一道屏障落在我身后。

早已不见踪影的江如安,此刻竟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我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那时的我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江屹川怀里止不住地抽泣。

耳畔传来江如安对警察的陈述:“他们一直盯着棠棠姐,说她裙子那么短,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孩……”

“我只是急着找人帮忙,结果被流氓一推,摔在地上。”

“好在棠棠姐没出事……”

我的裙子何罪之有!

真正该被指责的,分明是那些施暴者!

可当时的我浑身都在颤抖,恐惧像冰水灌进骨头缝里。

自那以后,江屹川似乎把怨气全撒在了我的小裙子上。

“棠棠,别再学服装设计了,想想那天晚上多危险!”

“你成绩那么好,报杭大完全没问题,我们还能继续同校。”

“就因为你固执己见,连安安都跟着受了伤。”

这话听得我火冒三丈。

明明是江如安颠倒黑白,可所有人却都信她,反倒认定错在我身上!

偏偏那条巷子没有监控,我连为自己辩白的证据都没有。

怒火冲昏了头,我脱口而出,和江屹川激烈争执起来。

“要不是去找你,我根本不会撞上那些混蛋!”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我又哪里惹你了!”

“棠棠,你这样无理取闹真的不合适。”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可江屹川刚离开没一会儿,我心里就泛起悔意。

其实谁都没错,真正该被责怪的是那些作恶的人。

母亲也轻声劝我们重归于好:

“小江是真心为你着想,出了那种事,全家都揪着心。”

我靠在母亲肩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从那天起,我几乎不再碰裙子,出门总是一身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的我还不懂,逃避从来压不住恐惧,唯有迎头面对才能真正跨过去。

后来朋友张罗露营,听说江屹川也会去,我犹豫片刻,还是报了名。

他一见到我就扬起嘴角:

“棠棠,那天是我急昏了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要不你打我两下解解气?”

我撅着嘴嘀咕:“我要是不来露营,你就打算一直躲着不道歉?”

“我的小祖宗,我发誓!前两天被我爸硬塞进公司盯项目,本来昨晚上就想登门认错,结果听说你也来露营,才拖到今天……”

“行吧,那这次就饶了你!”

“江屹川,以后你得护好我,别再让我受伤了。”我别过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他紧握我的手,眼神认真得不容置疑:“我答应你,永远都会护着你。”

“哎呀!”

江如安忽然轻呼一声,眼眶微红地看向我们,“不好意思……刚才脚又扭了一下。”

江屹川眉心微蹙,叹了口气:“你脚伤还没痊愈,坐着别动,柴火别捡了。”

“可我也想帮点忙啊……”她小声嘟囔。

他没再多说,扶她坐到一旁,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柴火,转身埋头干起活来。

我迎上那女孩投来的挑衅目光,心头一阵烦乱。

刚要走开,手腕却被她一把扣住。

“棠棠姐,聊两句吧。”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她拉着我往河边挪步,我只顾听她要说什么,没留意方向。

“季疏棠,你知不知道?”她声音轻飘飘的,“我亲过江屹川。”

我猛地怔住:“你说什么?”

她笑得一脸天真,话却冷得刺骨:“我亲过他——趁他睡着的时候。”

“我真的很爱他,而且我相信,他终归会是我的。”

“你可真敢想。”

“才不是敢想呢!”

她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们虽无血缘,却日日相伴。正因我是他妹妹,反倒成了我最大的筹码——他没法对我不闻不问。”

“可你会吃醋,会发脾气,会胡搅蛮缠,最终只会惹他心烦。”

“只要他心里稍微偏向我一点,你们就彻底完了。”

“毕竟,季疏棠,你向来只顾自己。”

“但我想让你清楚,若在我和你之间选,他一定会选我。”

江如安话音未落,手腕一拧,我猝不及防被她拽入水中。

“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

“屹川……哥哥,快救我……”

冰冷河水瞬间吞没头顶,身体急速下沉,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我慌得失了神,拼命呼喊:

“江……江屹川!救我!”

其实我会游。

可此刻怕得动弹不得。

这不是泳池,是深不见底的河,暗流汹涌。

更糟的是,脚踝好像被水草死死缠住。

我瞥见江屹川纵身跃入河中……

“哥……哥哥!我的腿……动不了……我真的不会游泳啊!”

江屹川的动作本该快得看不清。

可那一刻,我眼中的一切却像被拉长的胶片,缓慢得令人窒息。

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走,身影在我视线里一寸寸缩小。

五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永远护着我的人,此刻头也不回地奔向另一个女孩。

绝望裹挟着恐惧,撕扯着我的胸口。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抱着江如安朝岸边走去的背影。

……

后来是朋友把我从水里拖出来,因呛水过多,直接送进了医院。

江屹川来探望时,脸上写满懊悔。

“我以为……你会游。再说安安那时候腿受了伤……”

我没争辩,只淡淡开口:“江屹川,我们分开吧。”

也许江如安说得没错,我对感情太较真,容不下一丝偏颇。

而现在的他,早已无法给我那份独一无二的坚定。

我足够好,不输任何人,理应被毫不犹豫地选中。

这话一出,他瞬间慌了神。

手抖着伸过来想握住我的,却被我侧身避开。

“棠棠,是我错了,别提分手行不行?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认!”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

“江屹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话音刚落,江屹川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身子一晃,竟踉跄着半跪在病床前。

心里其实堵得厉害。

可那个决定,我从未后悔过。

后来我刻意绕开了杭市——江屹川所在的城市,转而报考了京市的大学,毫不犹豫地选了服装设计专业。

再之后,又顺利考入海市尚美读研。

万万没料到,江屹川也在海市念研究生。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和傅随野同在一个球队。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的事,早与我无关。

“服装设计真不错!”

傅随野的队友笑着感叹:“嫂子这么好看,自己就能上台走秀了。”

“还是咱野哥有福气,总算不用两地跑来跑去啦。”

“没错,恭喜野哥!”

傅随野笑意满面,举起酒杯:“谢了兄弟们,干一杯!”

望着他们手中泛着泡沫的啤酒,我忍不住低声说:

“我也想喝一口。”

话刚出口,傅随野立刻把杯子递了过来。

这时,江屹川突然插话,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女孩子喝什么酒?”

傅随野的目光牢牢锁住江屹川,眼底压着一丝不悦。

“有我陪着她,你担心什么!”

“再说……我女朋友想干什么,轮不到别人管。”

我没理会江屹川,直接拿起傅随野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味道有点涩,不过挺带劲。”

傅随野一转头看我,神情立刻软了下来。

他抬手抹去我唇边残留的酒沫:“还想喝点吗?”

“不了,尝一口就够了。”

我酒量浅,晚饭也没吃多少,没过多久便歪在他肩上刷手机。

傅随野环住我的腰,低头轻吻了下我的耳尖。

“要是觉得没意思,喝完这杯就走。”

“嗯。”

从前这群男生能在大排档胡侃到天亮,如今傅随野却因我早早起身离席。

他素来细致,尽管被队友笑骂重色轻友,临走前仍加了几道菜,并悄悄结清了账单。

收银台旁烟味太重,我索性站在店外等他。

“棠棠,你……”

我回过身,江屹川也跟了出来。

我皱眉打量他。

他犹豫了好一阵,才低声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目光越过他肩头,傅随野站在那儿,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日子过得挺顺心的!”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底下才停下脚步。

犹豫片刻,我还是开口讲清了我和江屹川之间的事。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原来是他。”

傅随野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

因此我并不担心在他面前说出实情。

“其实我心里早有数!”

“他一瞧见你就变了个人,打你进门起,眼睛就没挪开过。”

“平日里闷葫芦似的,今天倒好,不但跟着吃饭,还话多得反常。”

“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可能!”

他直直地望进我眼里,眼神烫人。

“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正为分手难受,可我也亲眼看见你斩断过去有多干脆。”

“好不容易熬出那段阴霾,你又怎会再陷回去。”

“甜甜,你外表软乎乎的,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准的事从不回头。”

“况且,你跟他分开后选的是我,这不就证明我比他强、比他好!”

带着酒气的唇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裹挟着男人不容抗拒的占有。

我仰起脸,顺从地回应这个吻,周身被一种令人踏实的气息包裹。

耳边萦绕着他急促的喘息。

“甜甜,我会把你宠上天,爱到你肆意妄为也毫无顾忌,再也离不开我。”

“甜甜,我绝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季疏棠,我爱你。”

我和傅随野的初遇,谈不上半点浪漫。

先是遭遇流氓纠缠,又经历溺水的惊惶,我开始深深质疑自己。

内心充满矛盾——

既早已习惯被亲人与爱人捧在手心;

又隐隐觉得,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目光掠过满墙悬挂的裙装,扫过梳妆台上琳琅的饰品;

再落在手绘本里那些恣意飞扬的涂鸦上……

这世界并不安稳,但我至少得拥有守护自己的力量。

于是,我报了西北的训练营。

练拳击,学游泳,投入密集集训。

并非想练成什么钢筋铁骨的女战士,

只是明白,唯有迎向恐惧,才可能真正将它击碎。

傅随野恰好是那里的助教。

他虽严厉至极,却总悄悄在我柜子里放好舒缓肌肉的药膏。

我咬牙加练,他便默默守在一旁。

他的倾慕向来坦荡,从不藏匿。

那日生理期猝然提前,我体力透支,眼前一黑栽倒在训练场上。

傅随野将我抱回宿舍,却只留在客厅,直到我醒来,才重新踏进卧室。

他行事素来有分寸。

递来一杯温水时,动作轻缓。

“你这样娇弱的小姑娘,何苦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没人护着的时候,总得靠自己活下来。”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良久才开口:“好,以后但凡需要,尽管找我。”

望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我脱口而出:“傅随野,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肤色偏深,此刻耳根却悄然漫上一抹红。

“我藏得这么差?”

“那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说不清。”

“嗯?”

“没理由,就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你——也许喜欢本来就不讲道理。”

那时我一身沾满尘土的迷彩服,素面朝天,马尾松散,颧骨处还留着练拳时磕出的浅痕,实在称不上好看。

“季疏棠,”他开口,语气里裹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巴不得把你宠成公主,再把你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你本就该被捧在掌心里疼爱。”

“可若你执意要自己扛起一切,我也绝不会拦你半分。”

自那以后,傅随野成了我固定的陪练,连他的追求都再不遮掩。

我心底真正渴望的,从来不是别的,只是有人能毫不犹豫地选我。

而他,真的做到了——

是每周横跨海市与京市的高铁车票;

是对我梦想毫无保留的托举;

是又一次纵容我撒娇耍赖,把我宠回那个又作又黏人的小女孩。

这天,傅随野正窝在休息室和队友开黑。

门猛地被撞开,一个队员气喘吁吁冲进来:

“野哥!听说大学城那边有混混围堵尚美校花,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江屹川已夺门而出。

傅随野眉心一紧,紧跟着冲了出去。

江屹川赶到时,我正坐在警局做笔录。

那两个混混蜷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青紫交加,像是刚挨过一顿狠揍。

他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棠棠,你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啊。”我满脸困惑地回了一句。

裙摆被风掀起,轻轻晃动在我腿边。

女孩穿什么,从来不该成为她被冒犯的理由。

一个戴黑框眼镜、身着长袖长裤的微胖女生快步走近。

她眼里盛满谢意:“美女,真谢谢你刚才帮我。”

我扬起嘴角,笑得干脆:“女孩帮女孩,天经地义。”

江屹川站在一旁,神情略显错愕。

傅随野匆匆赶到,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甜甜宝贝,吓坏了吧?”

我撅了撅嘴:“当然有事!揍他们的时候拳头都红了,疼死了——那两个臭男人,脏得要命!”

“哎呀,我给你吹吹,马上就不疼啦。”

“心肝儿,笔录做完没?我带你去洗洗手。”

傅随野搂着我转身离去,只留下江屹川一人僵在原地。

他大概此刻才真正看清,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迹有多深。

也该清楚,我早已不再需要他。

刚下课走出教学楼,我就撞见江屹川站在门口。

本打算径直走过装作没看见,却被他喊住。

“棠棠,能说几句话吗?”

“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心里还有傅随野吗?”

这话让我忍不住想笑。

前任哪来的资格盘问我对现任的感情深浅。

江屹川却接着问:“他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吗?”

我当场笑出声来。

“江屹川,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挑拨我们关系?未免太孩子气了。”

“我只是……没法彻底放下。”

“哦?可我早就翻篇了。”

他眼中碎成一片,但我连一丝怜悯都提不起。

刚要转身走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屹川哥哥!我也考上S大啦!”

江如安,真是甩都甩不掉。

我脚步一沉,走得更快。

没料到她竟会主动堵我。

这对兄妹,光是撞见就让人倒胃口。

本打算径直绕开,她却在宿舍楼下死缠烂打。

我烦得太阳穴直跳。

“你到底要干嘛?”

“求你把屹川哥哥让给我!”

“你脑子有病吧?他又不是我的东西。喜欢就自己去追,以前不是挺会缠人的吗?”

江如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都怪你!现在他心里只装着你,躲我都来不及,连家都不肯回了。”

“他心里装着谁,回不回家,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可真有意思。”

“分明是你死缠着他不放!”

江如安语气斩钉截铁:“要不是为了江屹川,你何必跑到海市,又何必非考进尚美——那可是S大隔壁的学校。”

我被她这番离谱的指控弄得既想笑又无奈。

“首先,我来海市是因为尚美在这儿,跟江日消息无关;

其次,我报考尚美,只因它有全国顶尖的服装设计专业;

最后,最关键的是——我和江屹川早就分了,现在我有男朋友,而且他对我特别好!”

我讥诮地盯着江如安:“倒是你,当初不是拍着胸脯说,我抢不过你?”

“江如安,我不是抢不过,是我压根不稀罕了。”

“真正属于我的人,从来不需要我去争,他会自己朝我走过来。”

傅随野几步跨到我身边,目光略带审视地掠过站在我跟前的女孩,眉心微蹙。

他顺手接过我肩上的包,另一只手把奶茶塞进我掌心。

“你的,去冰少糖。走了,吃饭去。”

我径直绕过沈如安,手臂挽住傅随野的胳膊转身就走。

“你是不是对江如安有点看法?”

“谈不上看法。只是江屹川住我宿舍楼上,那小姑娘老往男生楼跑,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听完这话,我忍不住又气又笑。

江叔叔给自己娶了老婆,倒给儿子招来个甩不掉的麻烦。

真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

眼尾轻轻一扫,我唇角微扬:“要是宿舍住得不顺心,要不要搬出来试试?”

傅随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直盯着我。

我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咳,我爸妈在海市给我置了套小房子。你也知道,我一边创业一边上课,身边总得有个人帮忙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接送上下课什么的。”

“就是不知道……”

“我愿意!特别愿意!”

他一把托起我的手,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活像日剧里穿西装打领带的贴身管家。

“尊贵的甜甜小公主,请准许我为您效劳。”

没过多久,我和傅随野同居的事就传到了江屹川耳朵里。

傅随野压根没打算瞒着,反而在宿舍里高调宣布要当上门女婿,还时不时秀一把恩爱。

江屹川竟把我妈从老家接了过来,我完全猜不透他打的什么主意。

门一开,我妈身后站着的正是他,而屋内,一个系着小熊围裙的男人正低头擦拭茶几。

傅随野立刻迎上前,态度恭谨地将她让进屋。

“阿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听说棠棠病了,我哪能安心?我家宝贝现在好些没?”

傅随野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江屹川,唇角微扬,语气温和:“棠棠最近在忙工作室的事,刚接了个大单,确实累了些。”

“不过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我妈神色松缓下来,目光转向身旁的江屹川,仿佛瞬间领会了什么。

傅随野手脚利落地收拾完客厅,又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

“阿姨,这是给甜甜炖的早饭,您也尝点。”

“你这孩子就是周到,有你在,我真放心。”

客厅里的说话声把我吵醒,我拖拖拉拉地蹭出来,一眼瞧见沙发上坐着的母亲。

我笑着扑过去要抱她。

她一边替我理顺乱糟糟的发丝,一边轻声叮咛。

“两个人过日子得互相体谅,哪能事事都推给小野。”

“阿姨别担心,替甜甜做这些,我心里乐意。”

“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往后还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就算那样,我也认。”

傅随野咧嘴笑着,神情傻乎乎的,眼底却盛满了甜意。

母亲忽然问:“你们有想过啥时候办婚礼吗?”

江屹川脊背一绷,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傅随野耳尖微微泛红。

“本科毕业那会儿我就求过婚了,可她说还想读研。等她硕士念完,我再正式求一次——这事啊,还得听我家小公主的意思。”

我舀起一勺他炖的燕窝,慢慢咽下。

“哎哟,不急不急,人家要拼事业呢!”

“行行行,全依你们!”

见我气色尚好,母亲便起身告辞。

她与江屹川并肩下楼,在门口停下脚步,语气沉缓:“小江,当初你告诉我棠棠病重,我虽疑心过,终究还是信了你——你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可如今瞧见小野,我才真正懂了你的打算。”

“你不错,小野也挺好,可你跟棠棠……终究差了点缘分。”

“她都放下了,你也该松手了。孩子的事早翻篇了,别回头看了。”

江屹川头埋得低低的。

脸上烧着被戳破的窘迫,心里压着不肯认输的疼。

“阿姨,您走得也太急了!”

傅随野几步追上去,硬是把一大包东西塞回我妈怀里,

“上次我妈送来的补品,甜甜吃不完,这些您全带回去吧。”

他一路陪到车边,亲手拉开车门,目送车子驶远才转身。

下一秒,拳头裹着风砸向江屹川的脸。

江屹川连躲都没来得及,脖子已被死死掐住。

傅随野本就高出一头,又常年练拳,制住他就像拎只没力气的鸡崽。

“江屹川,玩得挺溜啊?还指望甜甜妈来拆散你们?”

“你——不配碰她!”

“我不配?那你算哪根葱!”

“要不是看在曾经一起训练的份上,我早动手了!”

“你妹妹害甜甜落水你不拦,见她被人欺负反倒怪裙子短……你他妈也配叫男人?”

江屹川双眼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你……全都知道?”

“知道。”

“早在我和甜甜在一起前,你的那些事就传到我耳朵里了。”

“虽说打心底瞧不上你这种男人,可我还是得真心实意地道声谢。”

“多亏你没把她当回事,才轮得到我去追她。”

“你尽管放心,我会用千倍百倍的好待她。这辈子,你彻底没戏了!”

江屹川垂头丧气地离开。

我倚在阳台栏杆上远远望着,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半点兴致。

就像一出拖沓冗长的剧集,终于演到了早已写好的终章。

傅随野在研究生毕业那天向棠棠求婚。

她套着学士服,笑意盈盈地点头应允。

我的机会,彻底断了。

其实很久以前,就已经没指望了。

不过是一直不肯认输罢了。

我真的爱她爱得深。

究竟是哪一步走岔,才让我们的路越离越远?

又是在哪个瞬间,我不小心弄丢了那个最珍视的女孩?

他们成婚那日,我还是悄悄去了现场。

新郎单膝跪地,为新娘戴上戒指,随后紧紧拥住她,深深吻了下去。

眼前这一幕,曾在我脑海里反复上演过千百回。

可真到了此刻,站在我对面的新郎却不是我。

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已戴了许多年——高中时棠棠亲手为我打的。

我也回赠过她一枚,大概早被她丢进哪个角落了。

江如安还是那样,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黏在我身边。

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让我烦透了,只想远远躲开。

她突然拔高声音,朝我喊出那句话:

“江屹川,我喜欢你!从在江家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们又没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季疏棠都结婚了,你能不能……也看看我?”

“不行!”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记住,你是我妹妹,永远只能是妹妹。再说……”

眼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恨意。

“要不是因为你,棠棠根本不会离开我。”

“你亲手拆散了我们,现在还妄想我成全你?”

“我娶不到她,你也休想得到我的爱。”

江如安像是彻底失了理智,

嘶声吼道:“没错,就是我拆散你们的!我还会用尽一切办法,毁掉你下一个、下下个,每一个女人!”

“既然不爱我,那就耗尽这一生互相折磨!”

她话音未落,我已扯出一抹冷笑:“世上还有什么,比棠棠离开我更痛?”

身后,那身披白纱的新娘笑意盈盈,将象征幸福的手捧花高高抛起。

花束划破空气,划出一道渐行渐远的弧,朝我看不见的远方坠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