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应该知错了,接回来吧”助理:她正举行婚礼没通知你吗
发布时间:2026-04-09 12:28 浏览量:1
听到许青瑶的抱怨,霍墨寒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大声说:“我说了,推迟两个小时,任何工作都没有青瑶重要!”
夏嫣然胸口闷闷的,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可她最后只是轻轻合上门,
脚步有些沉重地默然转身。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
霍墨寒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无论他的私事有多么繁忙,
哪怕他刚刚做完一场手术,
身体还十分虚弱,
他都会带着病容,把工作认真处理完。
而这一次,就因为许青瑶的几句撒娇,
他竟然冒着得罪合作伙伴的风险,
推迟了这么重要的会议,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他,就那么喜欢许青瑶吗?
夏嫣然缓缓垂下了黯淡无光的眼眸,
强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会议室。
她走到各位董事面前,满脸歉意地声明道歉。
霍家家大业大,势力庞大,
这群CEO虽然心里有意见,
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霍墨寒,
便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她身上。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安排都做不好!”一位董事皱着眉头,大声斥责道。
“就是,这么重要的会议都能推迟,太不专业了!”另一位董事也跟着抱怨。
夏嫣然低着头,不敢反驳,
只能默默地听着这些训骂,
硬生生地撑了两个小时,
霍墨寒才终于匆匆赶了过来。
她拖着酸麻的双腿,缓缓走出会议室,
却又被许青瑶叫住了。
许青瑶傲慢地扬起下巴,说道:“你就是夏嫣然?听墨寒说你咖啡泡得很好,我看办公室的大家都有些累了,你去给大家都准备一杯吧,我的那份加冰不加糖。”
夏嫣然心里明白,她是依仗着霍墨寒的宠爱才这么颐指气使,
她也不敢违抗,只能无奈地去了茶水室。
在茶水室里,她小心翼翼地泡着咖啡,
花了两个小时,
才终于泡好这四百多份咖啡,
然后一杯杯端了出来。
可许青瑶刚喝了第一口,
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
端起杯子就朝着夏嫣然砸了过去。
坚硬的马克杯重重地砸在夏嫣然的额头上,
砸出一个血洞,
看上去狰狞可怖。
她闷哼了一声,
整张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双手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
许青瑶还没有泄愤,
又端起一杯杯咖啡,不停地往她身上砸。
咖啡杯砸在她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她全身都被砸得青青紫紫的,
碎裂的陶瓷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褐色的咖啡液将她全身都淋得湿透,
混合着殷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
她痛得实在不行,
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双手紧紧护住头和心口。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同事们都不敢上前劝诫,
一个个远远地躲着,
看着许青瑶正在发脾气。
很快,这不小的动静把霍墨寒吸引了出来。
他看到这一地狼藉的场景,
还有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的夏嫣然,
眉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霍墨寒问道。
看到他,许青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
“墨寒,我让你秘书给我泡一杯咖啡,
我生理期呢,她还往杯子里加冰块,
我肚子好痛啊。”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霍墨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跟了我四年,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对青瑶有意见,故意针对她?”
夏嫣然抬起那张惨白的脸,
刚想解释,
霍墨寒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叫来了助理。
“夏嫣然违反公司条例,
罚掉这个月的工资和季度奖金,
并全公司通报,
在下周大会上检讨。”
说完,霍墨寒脱下外套,
温柔地抱着许青瑶离开了。
第三章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
夏嫣然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强撑着站起身,
忍着身上的痛,
拿来了扫把和拖把,
开始清理满地的杯子和咖啡。
几个好心的同事过来帮忙,
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怜悯。
“我都听到那位大小姐说的是加冰不加糖,
她怎么倒打一耙啊?然然,你哪儿得罪了她吗?”一位同事轻声问道。
“还需要得罪啊?我听好多人说过她就是这么骄横跋扈,
稍有点不高兴就甩脸子,
圈子里好多人都看不惯她,
可因为有霍总宠着,
所以没有人敢惹她。”另一位同事也感慨道。
“唉,我从没看到霍总这么喜欢一个人,
然然,你以后做事小心点,
咱们只是普通人,
和她们这种千金小姐比不了,
她还有霍总这个靠山,
哪怕真受了委屈,
也只能沦为受气包。”
夏嫣然知道她们是好心。
可听到这些话,她百感交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前,她经手的一份合同出了问题,
是甲方公司的错,
却把问题赖在她头上。
面对对方的谴责和压力,
霍墨寒始终相信不是她的错,
据理力争,才为她洗清了冤屈。
可现在,许青瑶随口撒个谎,
他都不验证一下,
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就把错都推到她身上。
她兢兢业业地工作,
为他处理了那么多麻烦,
到头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还是在他心里,是非黑白都不重要,
他只要许青瑶开心?
想到这,夏嫣然心里酸涩难耐,刺痛不已。
她用了很久才收拾好这一切,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刚洗漱完,霍墨寒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送些红糖和暖宝宝过来。”霍墨寒在电话里说道。
她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这一切,
送到了他的别墅。
两三天没见,那座记忆中简约大气的别墅,模样已然大变样。
原本霍老爷子当年亲手种下的桃树,被工人们小心移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园娇艳欲滴的郁金香。
房间里原本黑白色调的家具,都被换成了霍墨寒最不喜欢的粉黄色调。
展柜里满满当当地摆放着无数珠宝首饰、包包和各种精致的礼物。
一看便知,这是许青瑶喜欢的风格。
夏嫣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脚步缓缓走到亮着灯的卧室前,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霍墨寒推开门,伸手拿走东西,
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洗掉咖啡液后,她脸上的伤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这让他愣了一瞬。
“伤得这么严重?去医院看过没有?”霍墨寒皱着眉头问道。
夏嫣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难得温和了些。
“青瑶只是身体不舒服,也不是故意要拿你出气,你别放在心上。”
“我罚掉的工资等年底会补进你的年终奖里。”
“等会儿去医院看看,要是严重就请假休息几天,假我批了,不用走程序。”
“不用了,我这个月结束后就会……”夏嫣然刚想开口。
他却没有听完,就递过来一张卡,打断了她的话。
“听话,我还要你帮忙给青瑶办一个接风宴,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那些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夏嫣然喉咙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接过那张卡,转身离开了别墅。
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了许青瑶娇嗔的声音。
“墨寒,红糖水还没热好吗?我想你帮我揉揉肚子。”
“我马上来,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霍墨寒温柔地回应。
听到他这温柔如水的语调,夏嫣然无声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她也痛经得很厉害,好几次在公司都痛昏了过去,被同事送到了医院。
他知道后也只是批了假,没有来看过她,更不会准备什么红糖水、暖宝宝。
那时她以为是他太忙了,脱不开身。
可现在看来,只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吧。
从别墅离开后,夏嫣然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简单地给她稍稍包扎了一下。
之后她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宴会方案。
从鲜花选材到甜点种类,再到服务员的着装,要求都十分严苛。
夏嫣然只有三天时间,她只能打起精神去准备这一切。
忙忙碌碌辛苦了很久,她筹备的宴会,在晚上七点准时拉开序幕。
许青瑶穿着一袭华丽的高定礼服,在全场的瞩目下优雅登场。
宾客们纷纷围上来,满脸堆笑地恭维着。
“多年不见,许小姐还像当年那样高贵典雅、光彩照人。”一位宾客笑着说道。
“一个接风宴也办得这么盛大,看来霍总对您的宠爱还真是从没有变过啊!”另一位宾客也附和道。
“我记得啊,当年咱们上学的时候。有个男生跟青瑶告白。霍总知道后,直接就逼着那男生转学了。送来的情书,霍总看到一封就撕掉一封。还有人背地里议论青瑶,霍总去教训那群混混,把他们揍得都骨折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呀,青瑶是霍总的初恋呢。她更是霍总的掌上珠、心头宝啊!你瞧瞧青瑶身上这套珠宝,价值恐怕得有几千万吧?这件礼服也是定制的,全球就这一件。为了哄青瑶开心,霍总向来是不惜代价的!”
第四章
夏嫣然站在不远处,默默地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许青瑶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满眼不屑地看着夏嫣然。
“你这宴会办得还不错,不过呢,也有点小问题。大厅里没有地毯,我的裙子都脏了。为了弥补这个过失,你来帮我提着裙子。”
夏嫣然低着头,语气不卑不亢地说:“您稍等,后台还有地毯,我立刻叫人铺上。”
许青瑶看到她还敢拒绝,脸色一下就黑了。
这时,霍墨寒正好走进来,看到许青瑶不高兴,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了?”霍墨寒问道。
“墨寒,我不想弄脏裙子,让你秘书帮我提下裙子,她都不答应。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记恨我啊?”
看到许青瑶委屈的模样,霍墨寒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沉着眼看向夏嫣然。
“提个裙子而已,本来就是你的分内之事。你也不是第一天做秘书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周围的宾客也议论纷纷,阴阳怪气地说:
“一个秘书还敢给许小姐甩脸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同人不同命,人家大小姐生来就是要被千娇万宠的。有些人让你在宴会提提裙子都算抬举了,别不识好歹。”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夏嫣然眼神黯了黯。
她压下那些难堪的情绪,俯下身提起裙子。
许青瑶拉着霍墨寒楼上楼下地闲逛着,故意折磨她。
裙摆上镶嵌着很多珍珠,夏嫣然举到手都酸麻了,只能强忍着。
许青瑶还不肯罢休,又叫人倒了很多酒过来,朝她勾了勾手指。
“我今天不想喝酒,但朋友们赏脸来赴宴,不好拒绝,你替我把这些酒都喝了。”
“我酒精过敏……”夏嫣然刚准备解释。
“墨寒,你看看她!”许青瑶撒起娇来。
霍墨寒也知道她酒精过敏,但为了哄许青瑶开心,他只能答应。
“你不是随身带着过敏药?吃完再喝酒,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他这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夏嫣然的心跌入谷底。
她脸色白了几分,沉默着拿出药,吃了几片。
很快,一群人就端着酒杯上前寒暄,她也端起酒灌进喉咙里。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她只觉得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那股恶心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止不住地往上涌。
她紧紧咬着嘴唇,拼命忍着,脸色却早已变得煞白。
可那难受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让她直想吐。
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昏昏沉沉的。
思维也变得迟缓起来,就像生锈的齿轮,转动艰难。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就在一阵地转天旋间,夏嫣然听到许青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
“墨寒,你送给我的项链不见了!”许青瑶焦急地大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刚刚只有你这个秘书接近过我,肯定是她手脚不干净偷走了!”她恶狠狠地指着夏嫣然,眼睛瞪得像铜铃。
听到这空口无凭的污蔑,夏嫣然的脑子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她慌乱地看向霍墨寒,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无助,急切地说道:“霍总,不是我。”
霍墨寒看了看许青瑶泛红的双眼,那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
又看了看醉得一塌糊涂的夏嫣然,她此刻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他的面色凝重了几分,开口说道:“刚刚人多眼杂,说不定只是丢了,先到处找找?”
许青瑶却不依不饶,用力甩开他的手,那动作十分粗暴。
“不是她还能是谁?”她气呼呼地说,胸脯气得一起一伏。
“因为是你送的项链,所以我才那么着急。你却还要包庇她。”
“既然你不肯搜她的身,那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说着,她气冲冲地转身就想走,高跟鞋在地面上跺得砰砰响。
霍墨寒连忙上前抱住她,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肩膀。
他冷声叫来了保镖,声音低沉而威严。
下一秒,几个保镖就冲了过来,像恶狼一般把夏嫣然按倒在地上。
他们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野蛮而凶狠。
夏嫣然的脑子“轰隆”一声,如同晴天霹雳。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双手用力地挥舞。
可她怎么也抗不过这些人的蛮力,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羊羔。
衬衫被撕扯成了布条,碎布片在空中飞舞。
裙子也被撕烂,露出大片的肌肤,白花花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皮肤被抓挠得青紫泛红,血迹斑斑,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触目惊心。
无尽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哭喊着求救。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嗓子都喊哑了。
可她的哀嚎换来的,只有更粗暴的对待。
几个保镖扯住了她的内衣,眼看就要扒拉下来。
霍墨寒不忍直视,皱了皱眉头,正要叫停。
这时,几个服务员跑着过来了,他们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找到了,项链掉在了楼梯上!”他们大声喊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手里那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上。
那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霍墨寒紧拧的眉头松了些,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
随后,他拿起那条项链,动作轻柔地亲自戴在许青瑶脖间。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说道:“项链找到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青瑶这才破涕为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她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夏嫣然,抱着霍墨寒的手,又撒起娇来。
“还好找到了,不然我要难过好久。”
“不过你的秘书因为这件事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要不要和她道歉啊?”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落到了衣衫不整的夏嫣然身上。
面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她只能蜷缩成一团,用力抱住自己。
无尽的痛苦下,她听到了霍墨寒那冷淡的声音。
“不用道歉,她只是一个秘书,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第五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利刃般刺进夏嫣然胸口。
搅得血肉模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让她痛不欲生,脑子嗡嗡的,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空洞。
大厅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都走光了。
只剩下那刺眼的灯光,无情地将她身上的伤痕照得分明。
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倒吸凉气。
看到旁边好心的服务员丢的外套,她赶忙捡起来裹在身上。
随后,她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这儿,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的落叶。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雨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
她恍若未觉,径直走进了雨中,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冰冷的雨丝,重重地拍在她脸上,又一滴滴滑落下来,那模样,像极了眼泪。
可她,已经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在街头漫无目的地穿梭着。
没一会儿,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霍墨寒那张清冷俊逸的脸。
他冷冷地开口:“上车。”
夏嫣然就像没听见一样,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雨中艰难地前行。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霍墨寒眉头一蹙,声音加重了几分,再次说道:“上车。”
夏嫣然顿住脚步,缓缓抬起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看向他。
她冷冷地说:“不劳你关心,霍总,我只是一个秘书而已。”
她这冷若寒霜的语调,让霍墨寒的心狠狠一颤。
他拉开车门,冒着雨走到她身边,用力攥紧了她的手。
他急切地说:“今晚的事,是我做的不够好。但我已经失去过青瑶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你遭受的屈辱,我都会想办法弥补给你,你不要为了这件事和我置气。”
这一次,夏嫣然没有再妥协。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摆脱他的钳制,后退了几步。
她声音像一潭死水,说道:“霍总说笑了,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敢和您和许小姐这样的千金少爷置气。以前是我太天真太可笑了,才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从现在起,我会时刻谨记我只是一个秘书,不会再打扰您的生活,您满意了吗?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她越是这样说,霍墨寒就越生气。
他冷了脸,情绪已然失控,大声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有轻视过你,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抚青瑶而已,在我心里你和以念……”
他后面说了什么,夏嫣然一句也没听清。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下坠着。
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她身子一歪,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嫣然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
湿衣都换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处理包扎过。
床头还放着药和热水,热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护士正在调着点滴,看到她醒了,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护士说:“醒了?你男朋友昨天守了你一夜,刚刚走了。”
夏嫣然张开干枯的嘴唇,声音嘶哑无比:“他不是我男朋友,从来都不是。”
她和霍墨寒,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意外。
除了秘书这个身份,他再没有承认过他们之间有其他任何关系。
从前她自欺欺人,还幻想着未来。
但现在,她只想打醒自己。
然后永永远远离开这儿,
永远不再回来。
第六章
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霍墨寒一次都没再来过,
只是让助理发了条消息,
说:“让她安心休养,好了再去上班。”
夏嫣然也没再委屈自己,
把劳累过度的身体彻底养好后,
这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住院期间,公司小群里热闹得很,
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霍墨寒和许青瑶的事。
“你们知道吗?霍总包下了迪士尼一周,
专门替许青瑶庆祝生日呢!”
“还有啊,那绚烂的烟花,烧了三天都没停,
据说可漂亮了。”
“他还带着许青瑶出席家宴,
把只传给儿媳妇的手镯都交到她手上了。”
“更厉害的是,他买了一块地,
准备建成私人滑雪场,名字还和许青瑶息息相关。”
夏嫣然静静地看着这些消息,
心中早已没了任何波澜。
出院后,她像往常一样打卡上班,
工作上那叫一个一丝不苟。
只是碰到需要霍墨寒处理的事,
她就会拜托给秘书办的其他几位同事。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个星期,
霍墨寒又给她打电话。
她把他要的文件送过去后,
正打算离开,却被霍墨寒叫住了。
“我要去开会,青瑶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你在这儿陪着她。”
夏嫣然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她刚想拒绝,
许青瑶就习惯性地使唤起她来:
“我喜欢吃虾,你先剥一盘。”
霍墨寒关上了书房的门,
夏嫣然只能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无奈地走到餐桌旁。
等她剥完一盘虾,
许青瑶又让人拿了一大盘核桃和菠萝蜜过来。
“我还想吃点饭后水果,这里没有工具,
你徒手剥吧。”
看着坚硬的果核和锋利的刺,
夏嫣然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许青瑶是故意想折磨她,
可她也只能照做。
剥完核桃,打开菠萝蜜,
她两只手都被刺得鲜血淋漓。
许青瑶还不肯放过她,
逼着她去厨房端汤:
“去把汤端过来。”
刚从炉子上煮出来的汤,烫得很,
她双手被烫得绯红,疼得她直咧嘴。
她痛得实在端不住,手一滑,
滚烫的汤就泼在了身上。
热气腾腾地往上涌,
几秒的工夫,她手上就冒起好几个水泡。
火辣辣的痛传来,
她死死咬着唇,才止住了痛苦的呻吟声。
看到夏嫣然摔倒在地上的样子,
许青瑶乐不可支,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下一秒,看到书房的门推开,
她立刻收起笑容,假模假样地训斥起来:
“我听墨寒说你能干,
怎么一碗汤都端不好撒了出来,
把我的手都烫到了。”
听见这话,霍墨寒立刻紧张起来,
迈着大步跑过来:
“烫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痛不痛?”
许青瑶把刚刚掐红的手抬起来给他看,
挤出两滴眼泪:
“溅到了几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你怎么做事的?青瑶从小娇生惯养,
一点伤都没有受过,
让你端碗汤你就把她烫伤了,
你就不知道离远些……”
霍墨寒的脸黑了下来,
忍不住训斥了夏嫣然两句。
可看到她身上的伤后,
他又说不出太重的话,
只能抱起许青瑶去处理伤。
临出门前,看到她还愣在原地,
他沉声叫住她:
“你跟着去医院,一起处理一下。”
夏嫣然只能忍着痛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霍墨寒开得很快。
许青瑶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是装的,
时不时就呼痛:“好痛啊。”
他听着夏嫣然的话,心疼得不行。
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侧头看看她。
因为注意力极度分散,他根本没看到那辆疾驰而来的跑车。
“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径直撞上。
强大的惯性下,夏嫣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撞上车门。
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像移位了一样,剧痛从周身各处传来。
汩汩鲜血冒出来,将她的世界染成一片鲜红。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冷颤着,勉强撑开眼皮。
就看到霍墨寒抱着夏嫣然下了车。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两道急切的声音。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只是惊恐过度昏迷了,后座这位伤者大出血伤得更重。
要是不及时送到医院,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第七章
“不行!”
霍墨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满是惶然无措,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必须先送青瑶去医院,我绝不能让她出事。”
“其他一切,都没有她的安危重要!”
霍墨寒这怒吼,如同炸雷一般,成了夏嫣然在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响。
无边的黑暗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来,将她彻底吞没……
夏嫣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梦醒之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了眼睛红红的霍以念,霍以念的眼眶周围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担心她没睡好。
“然然,我刚回国,就听见你出意外住院了。”
“医生说你大出血,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我快吓死了!”
看到她,夏嫣然压在心底的委屈也都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霍以念。
“别怕,我没事……”
姐妹俩不知道抱了多久,彼此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霍以念才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喝完。
她想起医生的嘱咐,便开始聊起些轻松的话题。
“你这几年在国内过得开心吗?”
“我哥有没有欺负你?”
“你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我可要好好考察一下,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夏嫣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霍总公私分明,没有欺负过我。”
“男朋友……已经分手了。”
霍以念没想到这么快就分了,怕她伤心,连忙安慰起来。
“没关系,老话说的好,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认识好多大帅哥,全都介绍给你!”
话音未落,病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霍墨寒沉着脸走进来,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
“介绍什么?不许介绍,你认识的那些花花公子,没有一个合适。”
听到他一口就否决了,霍以念瞬间瘪了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什么花花公子,哥,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人家就谈过两三个女朋友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深情,吊死在许青瑶这棵树上。”
“再说了,我给我姐妹介绍男朋友,哥你怎么连这也要管。”
听见这话,霍墨寒心里冒起一股火,语气里带着怒意。
“我说了,不许介绍就是不许介绍。”
“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不要乱牵红线。”
是啊,感情这东西,真的是勉强不来的。
只可惜,她花了整整四年,才彻彻底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夏嫣然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她轻轻拉了拉霍以念的手,然后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以念就是开玩笑呢,霍总,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啊?”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儿,霍墨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他原本本能地想说,只是来看看你。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个意思。
“没什么大事儿,以念听说你出事了,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医院了。”
“我过来就是叫她回家,顺便看看你情况咋样。”
“好啦好啦,哥。”
霍以念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我晚上肯定回家,你先走吧。”
“然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可不许再给她安排工作啦!”
说完,霍以念就把他往门外赶。
房间里就剩下姐妹俩了,霍以念又开始说起霍墨寒的好话。
“你别看我哥平时挺凶的,其实他对你可好了。”
“护士说你昨天命悬一线,是我哥全城调血,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呢。”
第八章
听到这话,夏嫣然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过了一会儿,她就回过神来了。
他全城调血,说不定只是不想让她死在医院里罢了。
她心里清楚,要是在她和许青瑶之间做个选择,必须死一个人的话,那个人肯定会是她。
所以,她对他,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在京市的最后几天,夏嫣然一直在医院里安心休养。
护士们来查房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提起楼上vip病房的事儿。
“据说霍氏集团总裁包下了整层楼呢。”
“还把京市那几位已经退休的老教授都请过来了,就为了照顾他女朋友。”
“我都看到好几次了,霍总亲自给女朋友端茶送水。”
“还买了好多珠宝礼物哄她开心,甚至彻夜不眠守在床边呢,这也太宠了!”
夏嫣然默默地听着这些八卦,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奇怪,那儿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只是心跳有些缓慢。
看来,她心里的伤,也快要痊愈了。
出院那天,霍以念本来都打算来接她了。
结果被家里的事儿绊住了脚,来不了了。
夏嫣然安慰了她两句,就一个人出了院,回公司去了。
今天是她在职的最后一天,她按照流程办理了离职手续。
她抱着一个箱子,正准备离开公司。
却在电梯口碰到了许青瑶。
许青瑶端着一杯咖啡,故意往夏嫣然身上撞。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一次又一次的,你就是故意的吧?”
许青瑶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然后叫来了保镖。
“把她按着,让她跪在总部门口谢罪!”
夏嫣然当然不肯屈服,她用力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许青瑶见状,更加变本加厉了。
她把剩下的半杯咖啡直接泼在了夏嫣然脸上。
“看什么看,不服气吗?我告诉你,墨寒心里只有我。”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顺着我。别说惩治你这个小小秘书了。”
说完这番话,许青瑶满脸高傲地离开了。
保镖们拉着夏嫣然下了楼,强押着她跪倒在地上。
她不停地挣扎,可怎么也挣不脱。
没办法,她只能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我已经离职了,早就不再是霍墨寒的秘书。”
“你们到底凭什么逼着我罚跪啊?”
夏嫣然满脸愤怒,大声质问道。
保镖却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冷漠得如同寒冬的冰碴。
“霍总吩咐过,许小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得照办。”
“夏秘书,你这些话留着和霍总说吧。”
这几句话,像一堵墙,将夏嫣然没说完的话彻底堵死。
她明白,就算自己说再多,他们也不会听。
于是,她放弃了挣扎。
来来往往的同事和路人看到她,都在偷偷地议论着。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在她眼前闪烁。
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在她脸上。
她在外面跪了整整七个小时,膝盖早已磨破了皮。
鲜血渗透了裤子,染红了一大片。
她冻得满脸发紫,身体不停打着冷颤。
全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撑了下来。
快到下班的点,夏嫣然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强撑着抬起头,就看到霍以念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奔着跑到她身边。
“然然,你刚出院啊,怎么跪在了这里?”
“是谁故意折磨你?”
霍以念满脸焦急,声音都带着哭腔。
夏嫣然喉咙干涩得像冒了烟,下意识地说道:“是许青瑶……”
第九章
听到这个名字,霍以念顿时怒从心起。
她扶着夏嫣然,风风火火地冲到了霍墨寒的办公室。
“许青瑶,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然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让她罚跪?”
“她是我哥的秘书,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在这摆什么总裁夫人谱呢!”
霍以念气呼呼地说道,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霍墨寒也在办公室里,看到夏嫣然狼狈的模样,他蹙了蹙眉。
刚要问发生了什么,许青瑶就像一只柔弱的小鸟,扑进了他的怀里。
“墨寒,我没有,我和夏秘书无冤无仇。”
“怎么会突然罚她跪呢?也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她,她这么污蔑我……”
许青瑶委屈巴巴地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听着许青瑶还在倒打一耙,霍以念气得不行。
她直接冲到许青瑶面前,“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你胡说,然然从不撒谎!”
霍以念大声吼道。
许青瑶平生第一次受这种气,一下就捂着脸哭了出来。
“墨寒,你这个秘书这么污蔑我,如今连你妹妹也帮着她欺负我。”
“好,你们是一家人,我们分手。”
听到这句话,霍墨寒神色一慌,而后冷着脸起身。
抬手扇了霍以念一巴掌。
“够了!霍以念,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青瑶是你嫂子!”
而后,他又冷冷看向夏嫣然。
“你为何无缘无故污蔑青瑶,再有下次,秘书你也不必做了!”
霍以念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哥哥。
夏嫣然却很是后悔把她扯进来,连忙拉着她离开了。
霍以念心里憋着火,还想回去替她争论。
夏嫣然没办法,只能把自己早已辞职,并且打算离开京市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摇了摇头,哽咽着告诉她。
听到她要离开,霍以念又是不舍又是难过。
也顾不及去找麻烦了,抱着她哭个不停,求她不要走。
夏嫣然眼眶泛红,轻轻抚摸着霍以念的背,柔声说道:“以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霍以念一听,瞬间哭得更凶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京市的最后一天,姐妹俩手挽着手去吃饭。
饭桌上,两人看着熟悉的菜品,不禁无限唏嘘。
晚上,霍以念没有回去,和夏嫣然挤在那小小的出租屋里。
夏嫣然拉着霍以念的手,再三保证:“以念,哪怕我回家了,也会天天和你联系。”
“要是有了看上的相亲对象,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两人就这样聊了整整一夜,从过去的趣事,聊到现在的生活,又憧憬着未来。
天渐渐亮了,霍以念亲自把夏嫣然送到了机场。
就在两人依依惜别之时,霍墨寒的消息发了过来,问霍以念在哪。
霍以念想起昨夜的事,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打电话过去骂人。
夏嫣然连忙拉住她的手,劝道:“算了,以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以后别再为我和许青瑶起冲突了,毕竟你哥哥真的很爱她。”
“以后她会是你的嫂子,你们要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霍以念的眼睛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很快,就到了登机的时刻。
夏嫣然微笑着和霍以念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走进了登机口。
上飞机前,她拿出手机,给霍墨寒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八年暗恋,四年荒唐,一切都到此为止。
“霍总,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秘书,也不再喜欢你。”
夏嫣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决绝,手指颤抖着按下发送键。
“我们各归人海,此生,也不必再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过去的所有情感都呼出体外。
发完后,她看都没看手机,直接把霍墨寒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而后,她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踏上了飞机。
第十章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霍墨寒正在浴室擦头发。
温热的水汽弥漫在浴室里,他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
他刚要伸手去拿,许青瑶就抢先一步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帮你看看哦。”许青瑶晃了晃手机,脸上笑得十分甜美,眼睛弯成了月牙。
霍墨寒拿她没办法,笑着说:“好。”
他的手机一早就设置好了许青瑶的指纹识别。
许青瑶熟练地点开夏嫣然的聊天窗口,看到了那条信息。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蔑地哼了一声,动动手指就把这条消息删除了。
其实,她回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霍墨寒和夏嫣然之间的事。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夏嫣然的一厢情愿。
“哼,夏嫣然也不看看自己,还想跟我抢墨寒。”许青瑶小声嘀咕着。
所有人都知道霍墨寒是个情种,爱她爱到骨子里,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她删完那条消息,还看到不少合作方的工作邮件。
“这些邮件看着就烦,留着干嘛。”许青瑶嘟囔着,也一并给删掉了。
这时,霍墨寒擦完了头发,带着沐浴露的淡淡气味靠了过来。
他轻轻拥住许青瑶的身躯,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是什么消息?”
许青瑶转身回抱住对方,顺势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骚扰短信,不要管那些了,我们继续好不好?”她笑着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妩媚。
说着,睡衣底下不时露出一些风光,看得霍墨寒眼热无比。
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点头说了“好”。
然后,他没再管自己的手机,抱着许青瑶就到了床上。
一夜的缠绵。
霍墨寒还在睡梦中,手机突然响起来。
那铃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寂静的夜。
他本来不想去管。
可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他烦不胜烦。
“这是谁啊,大周末的还打电话。”霍墨寒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
今天分明是周末,没有工作安排才对呀。
他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女人,轻轻拿过手机,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不耐。
“有什么事,今天是周末,没有工作安排才对。”
对面是他另一个秘书,语气慌慌张张地回答。
“霍总,昨天合作商给您发过邮件,今天要过来开会的!现在人已经到了,都在等您呢!”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根本没有收到邮件!”
霍墨寒的困意一下就被驱走了。
他猛地坐起来,赶紧去换自己的衣服,眉头深深地皱起。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夏嫣然没有通知我,她到底在干什么?要是公司有了重要损失她担得起吗!让夏嫣然立刻过来接我。”
他语气里满是怒意,以为夏嫣然还在生气,所以才对工作上的事不管不顾。
哪想,那头的助理愣了下,带着点小心翼翼。
“霍总,夏秘书已经离职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霆,劈在他的脑袋上。
霍墨寒忍不住抓紧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准许她离职了吗?让她快点回来!我没同意之前,她都不许离职!”
此刻,他也顾不上床上还在睡觉的许青瑶,怒吼着说话。
夏嫣然是怎么敢离职的?就为了那些小事?
他明明都说过,许青瑶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受过的那些委屈,以后他会想办法补偿的。
她竟然一声不吭就选择离职。
男人的眼眸沉下来,显然是生气到了极致。
吓得电话那头的秘书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臂搂过他的腰。
“怎么了呀,墨寒?”是许青瑶,她好似被吵醒了的样子,软绵绵地说着。
看到她这个样子,霍墨寒忍不住就放轻了声音。
“工作上的事,你不用管,继续睡吧。”
他打算去公司一趟,不管怎么样,合作商都是不能得罪的。
可是许青瑶不管不顾地抱着他撒娇。
“你陪我一起睡嘛,现在还早呢,墨寒,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温柔的话引得他喉结滑动,想起了昨晚的事。
他忍不住把许青瑶抱进怀里,又躺到了床上。
等到把她哄睡后,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
他的手机上全是秘书打来的电话。
他暗了暗眼神,回复消息。
“今天的会,帮我改到下午。”
很快,秘书就回了他。
“霍总,人已经走了…合同也泡汤了。”
他的心一紧,但随即看着怀里的人甜美的睡颜,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轻轻勾起嘴角,随后又迅速撇了下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秘书说的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霍墨寒皱着眉头,点进邮箱里。
他目光扫视着,没有发现新的邮件。
这时,他突然想起昨晚许青瑶看了他的手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进了回收站。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牙齿也紧紧地咬了起来。
第十一章
在回收站里,几封合作方发来的邮件赫然在目。
邮件的时间,正是昨晚他没来得及看手机的时候。
而昨晚碰过他手机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许青瑶。
他的心里怒意翻涌,忍不住骂道:“许青瑶什么都不懂,竟然自作主张删了我的工作邮件!”
失去这笔单子,他的公司起码会少10%的利润啊!
而且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夏嫣然竟然不通知他。
他生气地嘟囔着:“以往就算邮件发了一遍,她也会在早上准备好一切。”
他觉得这次要不是夏嫣然耍小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失去合作方。
他急忙拨通夏嫣然的电话,大声质问:“夏嫣然,你怎么回事!”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好多个过去,听到的都是一样的电子音。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急忙点开回收站又看了一遍,赫然找到了夏嫣然给他发送的消息,时间就在昨晚。
他颤抖着手指点了恢复,消息跳了出来,刺痛了他的眼。
【八年暗恋,四年荒唐,一切都到此为止。霍总,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秘书,也不再喜欢你,我们各归人海,此生,也不必再见。】
不知为何,看到这条消息,他本应该感到轻松。
他喃喃自语:“夏嫣然终于不再喜欢我了,就像我说的,不再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可是,当真正面对她离开的消息时,他的心竟然传来一阵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不由得陷入回忆,想起他和夏嫣然的过去。
四年前,一场意外,让他们滚到了床上。
当时,他的心里全是许青瑶。
他不耐烦地说:“我只想拿钱打发了妹妹的好朋友,没想过和她有开始。”
但夏嫣然的眼睛很亮,又很谨慎,像一种小动物。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他看着她,狠不下心去拒绝,只能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在各个地方荒唐,留下了属于彼此的痕迹。
四年间,她是他最好的秘书,也是最好的床伴。
她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只会默默地承受他的索取。
哪怕没名没分地跟着,她都心满意足。
霍墨寒在心里无数次想:“夏嫣然真是个愚蠢的人,一点点好就付出了全部。”
他还告诉她:“不要畅想和我的未来,我只会属于许青瑶一个人。”
现在他如愿甩掉了这个小尾巴,可他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看着那条消息良久,最后,他叹了口气,不再去管。
他自言自语:“夏嫣然走了就走了吧,这才是我们各自的路。”
他放下手机,不再去看,安心抱着许青瑶继续入睡。
为了压制住心里那股莫名的不适感,他又将手头的工作往后推了好几天。
他陪着许青瑶四处游玩,不管是对方看上的精美珠宝首饰,还是华丽的高定礼服,他都毫不犹豫地出手买下。
可越是这样做,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眉间总是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许青瑶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全身心地投入在游玩的快乐之中。
在等她的时候,霍墨寒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点开和夏嫣然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月前,自从许青瑶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夏嫣然。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手指慢慢地在屏幕上打字,然后发送过去:“你随时都能回来继续做我的秘书。”
然而,他自以为的台阶被那鲜红刺眼的感叹号拦在外面,没能被那个人知晓。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夏嫣然第一次拉黑他。
霍墨寒的手有点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直到许青瑶回来。
“墨寒,久等了,我们明天去看极光好不好?”女人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娇俏地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他按灭了手机,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可也无心欣赏对方的美丽。
“明天我该回公司了,这么久没去,堆积了很多公事,等我处理完再陪你玩好不好?”
作为公司的总裁,本来就有许多重大决策和重要会议等着他。
抽出这几天的空隙陪许青瑶,已经是很勉强了,为了陪她,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在亏损。
女人的眉皱了起来,显然有点不太高兴,只能嘟嘟嘴说:“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会帮你的墨寒。”
许青瑶微笑着,让他的心里甜了几分,他便不再去想夏嫣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