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香味的连衣裙

“第一年的奇装异服，第二年的流行款式。”改革开放初期，喇叭裤风靡一时，却也承担了不少非议；上世纪九十年代，北京的乡镇服装企业异军突起，“老服装”们的创业传奇激动人心。街上的流行色不断变换，不变的是人们对生活的热爱。

1958年，顾客在大华绸布店选购新式花布。李晞 摄

北京市服装技工学校举办毕业生汇报展览。王宝琴 摄

1991

1991年，鼓楼街头的服装秀引起不小轰动，早期时尚从街头款款走来。 张风 摄

1960

1960年9月24日《北京晚报》1版。

1962

1962年5月12日《北京晚报》2版。

1985

1985年2月7日《北京晚报》2版。

1987

1987年3月14日《北京晚报》2版。

1997

1997年7月31日《北京晚报》23版。

1959年4月，大栅栏服装店举办春夏季服装评选展览会，展出了220余种花色式样新颖的服装，其中包括带有浓厚香味的新式连衣裙和褶裙等。（1959年4月15日《北京晚报》4版《大栅栏服装店举办春夏装展览会》）衣服怎会有香味？原因在布料上。

1958年夏天，上海、天津试制成功的芳香布料在百货大楼出售。这种布是把香精加在印花涂料和色浆中，或是在花布印毕整理时加用香料和树脂处理，有玫瑰花、紫罗兰、檀香等香味，可保持一个月左右。

衣袂飘香，时光流转，流行风尚令人捉摸不透。1980年6月26日，美籍学者赵浩生应邀来六十五中讲学，他的开场白居然是关于“穿着打扮”的。（1980年6月27日《北京晚报》1版《赵浩生昨在六十五中作报告》）

报告一开始，赵先生就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看，我没有留长头发、戴蛤蟆镜、穿喇叭裤，手里也没提录音机。从穿着打扮到体内奔流的血，我和你们都一样……”原来，这次回国前，他在美国报刊上看到连篇累牍的报道，说中国年轻人穿喇叭裤、戴蛤蟆镜、留长发，手提录音机，招摇过市。

改革开放之初，封闭的国门刚刚开启，喇叭裤闯进人们的视野。青年人不分男女、不论胖瘦，不少人以穿喇叭裤为时髦，这引发了社会热议。有人称其为“奇装异服”，有人因此认定青年人不求上进，清华大学还曾出台规定，学生不得穿大喇叭裤等奇装异服进入教学区。也许，从没有一种时装比喇叭裤受到的非议更多。

不过，喇叭裤的风潮很快过去了，年轻人又去追逐新的热闹。

1984年，“西服热”风靡京城，一些人从事粗重劳动时也照穿不误。“西服热”还带动了皮鞋、衬衣、领带夹的销售。在东风市场，几位年轻人说：“现在穿什么衣服也没人再说三道四的了，所以我们有钱买了西服，就得买点好衬衫穿。”

在西单商场，过去一天也卖不了两三个的领带夹，在“西服热”的带动下一天能卖二三百个。（1984年10月15日《北京晚报》1版《北京人服装多样更注意仪表美》）

以前的人们怎么追时髦？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当季服装流行什么，市民可以自己投票决定。1959年4月的一天，人们成群涌向西单北大街131号，西城区服装、皮便鞋展览会开幕了。现场展出了400多种新品。现场设立了意见簿和选票，顾客可以把自己喜爱的服装、鞋的号数写上投入票箱。（1959年4月19日《北京晚报》4版《西城展览服装、皮便鞋新式样》）

影视剧和电视节目也成为人们穿衣的“风向标”。1983年的春晚舞台上，刘晓庆身着红衫黑裙一亮相就吸引了亿万观众的目光。“春晚”播出不久，她发现大街上很多女孩穿上了类似的衣服，还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晓庆衫。（2009年9月7日《北京晚报》21版《吉庆时刻回眸之吉庆回忆录》）这件从香港淘来的衣服成了最早走红的“春晚同款”。

萝卜裤、幸子衫、羽绒服、风雨衣……你未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三五月。随着竞争白热化，服装业普遍感到市场变化越来越快，生意难做。怎样才能把握住流行？1986年，中国1987年夏季流行趋势预报在京发布，这在中国服装发展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从此“跟着感觉走”的中国服装设计师，开始跟着科学预报走。（1986年12月7日《北京晚报》2版《我国首次发布全国性的服装流行趋势》）

领着乡亲们丢掉锄把、踏起缝纫机的“老服装”们自豪地向记者介绍他们的创业故事。1991年冬，北京中燕有限公司收到信息员反映，人们对有皮毛装饰的物品比较喜欢。公司抓紧试生产，在羽绒服的帽子上加了一圈毛，结果一炮打响。那时，厂门口每天人头攒动，不少人头天晚上就来排队要货，产品出一件抱走一件，有人索性冲到车间的最后一道工序上，抱着没上皮毛的羽绒服说，把皮毛给我，自己上去。后来，惊动了警察来维持秩序。（1992年3月9日《北京晚报》3版《乡镇服装的异军突起》）

1986年冬季，健美裤开始在北京街头出现，之后越发流行。到1993年时已经有“不管老和少，都戴博士帽；不管啥腿肚，都穿健美裤”的说法。当年最完美的搭配是皮夹克加健美裤，再来个“一片云”发型。（2011年6月30日《北京晚报》82版《抹不掉的时尚记忆》）

在被世界时尚潮流冲击的同时，中式传统服装走俏。1997年7月3日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一个工作日，许多香港人穿起中式服装上班，以响应“华服日”活动。无独有偶，似乎一夜之间，北京的商贩们也挂出一种立领盘扣、蓝地白花的套裙标榜入时。（1997年7月31日《北京晚报》23版《今夏服装 中式领衔》）

国力日渐强盛，中式服装热在2001年达到高峰。2001年10月23日上午，在东四一家店内，做中式服装的吴师傅正接待一位男顾客,“您看APEC昨儿那新闻了吧，就做成那种领导人们穿的中式对襟夹装……”（2001年10月23日《北京晚报》《唐装欲掀时尚潮》）

“穿衣戴帽，各人所好。”如今，时装仍在不断地改变着街上的景观，但更多人趋向于满足“个人所好”。人们不再刻意追逐时尚，也可以由着性子标新立异，自由地汇入时代大潮。

穿越时光

1.第一家女子服装店

1931年7月，在东四南大街157号，开设了一家专做女服的“华茂女子服装店”。这是北京第一家女子服装店。经理是印常荣。新中国成立后，“华茂”迁到王府井大街14号，印常荣被选为王府井街代表，印常荣逝世后，“华茂”更名为“新颖”。（1992年4月23日《北京晚报》6版《北京第一家女子服装店》）

2.改大衣送短裤

艰苦年代很多人翻旧改新。1960年的一天，一位顾客拿着一件旧呢子大衣到宣武服装加工厂菜市口门市部翻改。过了几天，等他来取大衣时还多出来一条短裤。原来大衣改做以后比原来短了，富余的一块里子布就做了条短裤。（1960年9月24日《北京晚报》1版《翻改衣服为顾客精打细算》）

3.轰动意大利的中国姑娘

1988年，在意大利举行的世界性时装模特大赛上，百余盏彩灯把在海边搭起的巨大露天舞台照得通亮。来自26个国家的51名时装模特，在欢快的旋律中登台竞展风姿。经过三轮角逐，中国姑娘彭莉一举夺魁，首次摘取了世界性时装模特大赛的桂冠。这一消息，轰动了意大利，在街头，在饭店，请彭莉签名留念的人纷至沓来。（1988年9月19日《北京晚报》1版《轰动意大利的中国姑娘》）

4.汉字服装

1990年，用文字点缀服装成为世界服装新潮之一，许多国家的服装设计师投顾客所好，用汉字作服装装饰。在国外街头，穿“真”“诚”“爱”“美”等汉字装饰服装的年轻人随处可见。（1990年6月9日《北京晚报》7版《新时兴的汉字服装》）

本版文字 孙文文 制图 冯晨清

数据来源：京报集团图文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