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偷打工被我撞破，我怒斥她倔，她却哭着说出真相，全家破防

厨房暖黄的灯泡晕着光，我捏着哥哥那件藏青毛衣，缝补的针脚在毛线里颤巍巍地穿梭。袖口磨破的地方已经补过三次，这次又起了毛球，我凑近台灯眯起眼，线头在指腹勒出一道红印子。

"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雨果的蓝白校服领子皱成一团，书包带子歪在肩头。她盯着我手里的毛衣，喉结滚动两下："哥今天没去送外卖？"

我把毛衣往膝盖下按了按："站点排班紧，晚点回来。"

雨果没接话，转身去冰箱拿牛奶。冰箱玻璃门映出她后颈翘起的碎发，我这才注意到她校服右肩沾着块油点子——上周刚换的新校服，她总说"不脏"死活不肯换。

"雨果。"我喊住她，"明儿周末，跟我去超市挑件新毛衣吧？你那件袖口都开线了。"

她仰头灌牛奶的动作顿住，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沿"当"地响："我那件还能穿。"

我低头扫过她脚边的运动鞋，鞋尖裂了道小口，用透明胶歪歪扭扭贴着。这丫头上个月还闹着"同学都穿老爹鞋"，非让买三百多的，现在倒学会省了。

窗外飘起细雪，楼下传来电动车清脆的铃声。哥哥裹着寒气撞进来，头盔上的雪碴子扑簌簌掉在地板上，像撒了把碎盐。他搓着发红的手笑："今儿接了二十单，手都冻木了。"

雨果突然站起来，书包带子哗啦作响："我去写作业了。"她经过哥哥身边时，我看见她抿紧嘴唇，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三个月前哥哥被互联网公司裁了员，原本朝九晚五的后端开发，现在每天骑电动车在风雪里钻。雨果刚上高一，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可她最近总说"食堂饭香"，我却在她书包里翻出半块凉透的馒头。

周末我提前去学校接雨果，远远望见她在奶茶店门口。玻璃橱窗里，她系着粉色围裙踮脚擦柜台，发梢沾着星星点点的奶泡。我站在冷风里，手里的保温桶渐渐凉透。

"姐？"她看见我，围裙带子"啪"地断了，"你怎么..."

"给你带了排骨藕汤。"我把保温桶塞进她怀里，"不是说去图书馆？"

她低头扯着围裙上的奶渍："图书馆人太多，我想找个安静地方..."

"雨果！"我声音发颤，"爸走得早，我和哥供你上重点高中，不是让你端奶茶的！"

她突然笑了，笑出了眼眶里的红："姐，你总当我是小孩，可我都十六了。哥每天凌晨才回家，你半夜起来给他熬姜茶，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她扯下围裙扔在桌上，"我不是倔，就是...不想让你们总当我是要哄的娃。"

奶茶店的空调吹得我鼻尖发酸。我想起她小时候发着烧也要自己背书包；初中开家长会，攥着我的手说"别让同学知道我没爸"；现在她站在冷风里，把所有不安都裹成尖锐的刺。

"那你告诉我，"我轻声问，"每天几点下班？中午吃什么？要是累病了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砸在围裙上，晕开深色的圆。我这才发现，她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小绺，校服领口露出的锁骨，比上个月更尖了。

那晚哥哥把电动车停在楼下，没急着进门。雨果蹲在楼道里，拿软布擦他头盔上的泥："哥，我今天在奶茶店遇见王阿姨了，她说你们站点新调度挺会排单的。"

哥哥愣了愣，蹲下来摸她的头："雨果，你...是不是..."

"我没乱花！"她拔高声音，"姐给的生活费，我存了小半，够交补习班费了。"

哥哥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雨果的校服蹭着他磨破的毛衣，我站在门口，看见哥哥的肩膀微微发颤——这个向来最要面子的人，此刻像个孩子，把脸埋在妹妹发间。

雪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我低头看手里的毛衣，这次补的是雨果校服的袖口。针脚歪歪扭扭的，倒比从前更密了。

后来哥哥在社区服务中心找了份IT维护的工作，朝九晚五能按时回家。雨果的奶茶店兼职还在做，不过她会提前跟店长说"下午三点得走"，因为要给哥哥讲新学的编程题。

昨天收拾衣柜，翻出件哥哥高中时的旧毛衣。雨果凑过来看："姐，这件能改吗？我想织条围巾，哥冬天骑电动车冷。"

我摸着毛衣上起球的针脚，突然想起那天她红着眼眶说的话。原来所谓的要强，不是扎人的刺，是藏在刺底下，怕被嫌弃的软。

你说，是不是每个孩子长大，都要先学会"别担心我"，再学会"让我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