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破产负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提出离婚打算净身出户

第一章

老公破产负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提出离婚打算净身出户。

我知道他是不想拖累我，于是多找了三份兼职陪他共同面对。

为了攒钱，我每天下班后，还要带着五岁的女儿在夜市帮人编绳到深夜。

女儿小手翻飞得又快又稳，每次编完手绳，就低声悄悄问我：

“妈妈，是不是糖糖多编一点多赚点钱，爸爸就会同意带我去童话乐园看城堡呀？”

我听出了女儿小心翼翼的试探，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涩。

陆逢舟总是说家里开支紧张，一次次无视女儿的期盼。

终于在女儿生日这天，我笑着晃了晃装满零钱的铁盒，牵起女儿直奔童话乐园。

却在城堡外看见陆逢舟俯身为白月光整理好裙摆，然后将她的女儿高高扛在肩头。

工作人员满脸尴尬地提醒我们：

“陆总今天包下了整座城堡为女儿举办私人生日宴，不对外开放。”

“真的很抱歉这位女士，只能请您改天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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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糖糖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她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失落。

“那是爸爸吗？他肩上的是哪个小朋友呀？”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逢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带着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身边的女人轻轻推了推陆逢舟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逢舟立刻收回视线，继续笑着将肩头的小女孩往上托了托。

那女孩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而我身边的糖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眼里期盼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弯腰抱起女儿，将她的脑袋按在肩头，不想让她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糖糖乖，我们改天再来。”我的声音干涩，“今天，今天城堡在维修。”

“可是，爸爸在里面呀……”糖糖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不是爸爸，”我听见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糖糖看错了。”

糖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强装懂事地笑了笑。

“可能是糖糖看错了，我们改天再来吧，妈妈不要难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心猛地一揪，抬起她的小脸，上面早已布满泪痕。

我慌乱地将她搂进怀里，几乎是落荒而逃。

糖糖却一直回头望着，直到城堡里那幸福的一家三口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家后，我沉思良久。

童话乐园的城堡包场一天要多少钱？

我不敢想。

颤抖着手点开手机查询，当看到百万起的字样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妈妈，爸爸不是没有钱吗？”

长久的沉默后，女儿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期待，渴望着我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有些恍惚，大概是的。

陆逢舟的企业破产前估值近上亿，而三个月前他突然宣布资金链断裂。

从此他一蹶不振，却坚持要我和女儿离开他重新生活。

我以为陆逢舟爱我，也爱糖糖。

所以才会想净身出户不拖累我们。

却从没有想过，他所谓的破产竟是一场持续多年的骗局。

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哒声响，陆逢舟回来了。

我在卧室静静听着，糖糖像往常一样飞奔过去，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向父亲。

但陆逢舟没有抱她。

糖糖已经习惯了这种冷淡，因为失望早已成为日常。

她急切地举着手机屏幕问陆逢舟：“爸爸，我能要这个公主裙吗？”

陆逢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敷衍：“等以后宽裕了再说。”

若是往常，糖糖会默默收起手机。

但今天她却格外执着，像是要验证什么。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要等多久呢？爸爸，今天是我生日……”

为什么要等？

你明明有钱为别人的女儿包下整座城堡，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女儿买一条裙子做生日礼物？

可悲的是，即使糖糖的声音已经哽咽，却始终没有问出后面的话。

陆逢舟最终松口：“好，下次给你补上。”

当我回过神来，糖糖已经扑进了我怀里。

她兴奋地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爸爸答应了！他答应了！”

我为她开心，激动得彻夜未眠。

第二章

2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那条裙子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在陆逢舟又一次空手而归的晚上，糖糖跑回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啜泣。

陆逢舟却毫无察觉。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打了他一巴掌。

陆逢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秦观夏，你疯了？”

明明被打的是他，我却快要哭出来。

“你答应给糖糖的裙子呢？”

陆逢舟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急什么？等还了这个月的贷款我会买的。”

这样的话过去几年我和糖糖听了太多遍。

再等等，别着急，先还钱，以后再说。

可我受够了，于是我推开了糖糖的房门。

掀开她的被子，对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问道：

“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你想跟谁生活？”

糖糖愣住了，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恐惧。

“妈妈，你别不要我。”

我将她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声音艰涩：“如果跟着爸爸，你或许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糖糖哭着摇头：“妈妈，我们最后再等一个星期，好不好？”

我答应了她。

将糖糖哄睡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陆逢舟公司的官网。

破产清算的通知还挂在首页。

我又搜索了相关新闻，大多都是唱衰的报道。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

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陆逢舟抱着那个女孩时，脸上轻松愉悦的笑容。

那不是一个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人该有的表情。

第二天送糖糖去幼儿园后，我照常去兼职。

其实我本是外语系高材生，毕业时拿到了不少offer。

但因为婚后很快怀孕，加上陆逢舟事业起飞，我选择退居家庭照顾孩子。

后来他破产的变故让我不得不重新工作，却发现职场早已变了天。

为了多赚点钱，我只能接了三份兼职。

白天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还给两家公司做账。

即使这样，赚的钱对于陆逢舟所说的巨额债务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但我从没想过放弃。

我以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总有渡过难关的一天。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所以为的难关，或许只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秦观夏，三号教室的家长咨询，你去接待一下。”

我从回忆中抽身，应声走向教室。

下一秒，我却与教室里的陆逢舟四目相对。

陆逢舟脸色瞬间难看，因为他身旁坐着苏雨柔，他曾经的白月光。

优雅，精致，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对比同岁的我，憔悴，疲惫，眼角的细纹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但我没有难过，反而异常激动。

因为在苏雨柔的女儿身上，正穿着糖糖心心念念的那条公主裙。

苏雨柔看了看课程表，选了最贵的私教套餐。

陆逢舟突然开口：“蕊蕊还小，你们上课的时候照顾她一些。”

苏雨柔也笑了：“你那么不放心孩子，要不你自己教她？”

话虽抱怨，其中的甜蜜却显而易见。

我攥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像是挨了一记耳光。

我脚步虚浮地走向前台，因为失神撞上了端着咖啡的主管。

下一秒，滚烫的咖啡全洒在我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主管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秦观夏，再这样上班走神你就给我滚蛋！”

陆逢舟猛地站起来，皱眉朝我走来。

可下一秒，苏雨柔突然扶着额头轻哼一声。

陆逢舟立刻收回脚步，满脸担忧地扶住苏雨柔往外走。

苏雨柔柔弱地靠在他肩上，透过他的肩膀与我平静对视。

这场无声的较量，我一败涂地。

第三章

3

浑浑噩噩工作一天后，我带着满身咖啡渍回了家。

糖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立刻红了眼眶，一直追问我的情况：

“妈妈，你怎么了？”

我勉强笑了笑，压下心中的酸楚。

故作轻松道：“是妈妈自己不小心，撞到别人了。”

糖糖担忧的小脸这才缓和下来。

“妈妈，”糖糖晃着我的手，“我们今晚能不去编手绳吗？”

“万一，万一今天爸爸就带礼物回来了呢？”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锁突然响起，陆逢舟回来了。

糖糖明显充满了期待，紧握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但下一秒，我们同时僵住。

陆逢舟两手空空。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急忙看向糖糖。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不像上次那样崩溃。

我却忍不住湿了眼眶，正要开口，陆逢舟却将我拉进卧室。

“今天没事吧？我看你被咖啡烫到了。”

他自顾自地拿出医药箱，伸手要检查我的伤势。

我一把推开他。

直截了当问：“裙子呢？”

陆逢舟一怔：“什么裙子？”

我怒火中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糖糖要的那条公主裙，我今天看见你买给别人的女儿了！”

陆逢舟眼神闪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

“那条不合适，我改天再买。”

又是改天，我强压住翻涌的怒气，转身进了浴室。

为了节省水费，我匆匆冲洗几分钟就擦干了身体。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请求添加好友。

我看了两秒，心中闪过什么，伸手点了同意。

是苏雨柔，添加后她一言不发。

我心有所感，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她更新了动态。

“谢谢世界上最体贴的男人，礼物我和蕊蕊都很喜欢。”

配图是那条公主裙，还有无数昂贵的首饰和包包。

我脑中空白了几秒，呆呆地抬头，看着浴室里简陋的置物架。

上面有超市打折的洗发水，用到只剩碎片的香皂，和糖糖那些廉价发绳。

悲伤如潮水般涌来，我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无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陆逢舟似有所觉，走到门口敲门。

“秦观夏，你怎么还不出来？”

见我不回答，他直接推门而入，我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陆逢舟立刻注意到我红肿的眼睛，他脸色沉了下来，烦躁地叹了口气。

“我明天就去买，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不就是？

我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餐桌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陆逢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沉默的糖糖。

他顿了顿，给糖糖夹了她最爱吃的鸡翅。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写满受宠若惊。

我却心酸得想落泪，从未被好好爱过的孩子，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在她眼中都是恩赐。

这个举动给了糖糖勇气，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逢舟，慢吞吞地开口。

“爸爸，明天是亲子运动会，老师说要和爸爸一起参加两人三足比赛，你能来吗？

陆逢舟怔了一下，看着糖糖过分小心的表情，他想起蕊蕊自信大方的模样。

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总是这样怯生生的。

陆逢舟收敛神色，拍了拍糖糖的肩。

“爸爸会去的。”

糖糖开心极了，拉着我去买了运动鞋。

不过在我要付钱时，她却骄傲地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都是编手绳一分一分赚的，她攒了整整半年，现在却毫不犹豫地花光了。

这天晚上，她把运动鞋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放下。

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梦乡。

第四章

4

第二天下午，我和糖糖早早等在幼儿园操场。

糖糖紧紧抱着那双新运动鞋，骄傲地挺直腰板。

不一会儿，其他家庭陆陆续续到场。

糖糖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安。

我暗自祈祷陆逢舟不要再让女儿失望。

但接下来的半小时，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陆逢舟都没有接。

看着糖糖攥得发白的小手，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把她托付给老师，转身奔向陆逢舟的公司。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我混在人群里顺利进入大楼。

不知道他在哪一层，我便一层一层地找。

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我才在顶楼总裁办公室外找到他。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陆逢舟和苏雨柔陪着一个女孩在玩耍。

那个女孩皮肤白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陆逢舟像个慈爱的父亲，满眼笑意地陪她说话。

我控制不住地想起糖糖。

同样的年纪，缺失的父爱，拮据的生活。

此时此刻，什么尊严，什么体面，我统统不要了。

我双眼通红，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但就在我要喊出声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捂住了我的嘴。

保安一边捂着我的嘴，一边把我往外拖。

下一秒，苏雨柔微微转头，朝我轻轻一笑。

一股巨大的不甘像火山般爆发。

但最终，我还是像垃圾一样被丢出了公司大门。

我不顾擦伤的手臂，爬起来想要冲进去。

“我是陆逢舟的妻子，让我进去！”

两个保安再次将我推倒在地，语气充满不屑。

“胡说八道什么，一个疯婆子也想大白天碰瓷？”

疯婆子？我又哭又笑地重复着这个词。

终于认命地站起来，赶回幼儿园。

当我满头大汗地赶回时，眼前的一幕让我心碎。

糖糖抱着那双新运动鞋，茫然地站在人群外。

有的小朋友指着她窃笑：“她爸爸又没来，她爸爸不要她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将糖糖搂进怀里。

看见回来的只有我一个人，糖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运动鞋，突然弯腰把它装进书包。

然后朝我一笑：“妈妈，一周的时间到了。”

我一愣，哭着点点头。

另一边，陆逢舟开始频繁看表，脸上罕见地露出焦躁。

他不能再耽搁了，糖糖的运动会是几点来着？

他一怔，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具体时间，尽管秦观夏反复提醒过他。

陆逢舟突然有些心慌，于是绕过庆祝的人群走向办公室。

里面有他早上买好的公主裙，打算在运动会后送给糖糖。

苏雨柔一直在留意他，很快追了上来。

“逢舟，你要去哪。”

陆逢舟敷衍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有点事要处理，你们等会儿自己回去。”

苏雨柔飞快地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蕊蕊拉住陆逢舟的衣角，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陆叔叔，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新钢琴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陆逢舟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温声道：“叔叔现在有事，改天陪你去。”

蕊蕊却不依不饶，固执地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陆逢舟很头疼，向苏雨柔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却耸耸肩，一脸无奈。

陆逢舟想了想，决定先给秦观夏打个电话。

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关机了。

没人敢随便动他的手机，他平静地看了眼苏雨柔。

她刻意避开视线，陆逢舟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蕊蕊，径直朝外走去。

蕊蕊总是在索取，尽管他尽力满足，她却永远不知足。

可他是怎么对待自己女儿的呢？

糖糖总是很懂事，要求很少，他却一次次忽视她。

往日被遗忘的细节此刻全部涌现，他心跳得厉害。

陆逢舟不敢再想，手机开机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秦观夏的微信。

但下一秒，离婚协议四个字狠狠撞进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