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红裙出狱那天,全网都在赌我怎么死 薄靳警告我别玩火
发布时间:2026-01-29 21:42 浏览量:1
1
监狱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镜头。
闪光灯比五年前更密集,像一群饥饿的秃鹫。
我轻轻勾起唇角。
身上的红裙是昨天托狱警买的,正红色,绸缎料子,在惨白的日光下烧成一团火。
「裴惊婳!看这里!」
「请问你对当年下药事件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五年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
问题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我抬手捋了捋长发,指尖在颤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兴奋。
「我回来了。」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沙哑的笑意。
镜头疯狂闪动。
我径直走向那辆早就等着的黑色保姆车,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车门拉开。
经纪人林姐红着眼睛扑上来抱住我。
「婳婳……」
「别哭。」我拍拍她的背,「妆花了。」
她破涕为笑,又赶紧把我按进座椅,对司机喊快走。
车子驶离监狱范围,那些记者还在后面追。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薄靳知道你今天出来。」
林姐小心翼翼地说。
我嗯了一声。
「他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我睁开眼。
「说什么?」
「他说……」林姐吞了吞口水,「让你好自为之。」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五年了,薄靳。
你还是这副德行。
2
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高的酒店顶层。
我穿着另一条红裙出现时,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开。
「她怎么敢来?」
「穿成这样,故意的吧……」
「听说薄总今晚也在。」
我端着香槟,目光扫过全场。
很快找到了目标。
裴婉清。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此刻正挽着她那位五十岁的金主,笑得温婉得体。
她看见我了。
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就恢复如常。
甚至端着酒杯朝我走来。
「妹妹,你出来了。」
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怎么不告诉姐姐,我好去接你。」
我举杯和她轻轻一碰。
「怕耽误姐姐拍戏。」
她嘴角抽了抽。
「你能重新开始,姐姐很欣慰。」
「是啊。」我抿了一口酒,「是该重新开始了。」
从你身上开始。
寒暄没几句,裴婉清就被金主叫走了。
走之前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我太熟悉了。
我转身,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薄靳。」
我退后一步,扬起脸。
五年不见,他轮廓更锋利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盯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滑到红裙上。
「穿成这样,想勾引谁?」
声音很冷。
我笑出声。
「薄总觉得呢?」
他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裴惊婳,别玩火。」
「火?」我歪着头,「五年前不是已经烧过了吗?」
他瞳孔骤缩。
我绕过他,走向露台。
夜风很大,吹得裙子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姐姐不是你能动的。」
我没回头。
「薄总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提醒我?」
「随你怎么想。」他站到我身侧,看着远处灯火,「离她远点。」
「如果我说不呢?」
他侧过脸看我。
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你会死得很惨。」
我笑了,转身面对他。
「薄靳,五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
说完,我拎着裙摆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见他极轻的声音。
「那就看看,谁先弄死谁。」
3
裴婉清主演的电影《锦绣》三天后首映。
投资三个亿,名导加持,铺天盖地的宣传。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预告片里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
鼠标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剧本扫描件,还有十几封邮件截图。
发送时间,五年前。
收件人,《锦绣》的编剧。
发件人,裴婉清。
我慢慢勾起唇角。
登录一个新建的微博小号,把文件打包,设置定时发送。
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
今天是陈导新戏的试镜。
国际名导,要求严苛,来试镜的女演员挤满了走廊。
裴婉清也在。
她看见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挂上笑。
「妹妹也来试镜?」
「嗯,碰碰运气。」
「陈导要求很高的。」她压低声音,「你刚出来,可能不太适应现在的拍摄节奏……」
「谢谢姐姐关心。」我打断她,「我在里面,每天都看你的戏。」
她笑容一僵。
轮到我试镜。
陈导给的片段是女主出狱那场戏。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没有哭,没有笑,只是慢慢抬起头,看着虚空中不存在的阳光。
然后,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笑容。
眼神是空的,嘴角是弯的。
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三分钟,我一言不发,却演完了所有情绪。
陈导盯着监视器,很久才开口。
「你被关了多久?」
「五年。」
「为什么进去?」
「我没做。」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没人信。」
他沉默了片刻。
「就你了。」
走出试镜间,裴婉清还等在外面。
她挤出一个笑。
「恭喜啊妹妹。」
「同喜。」我晃了晃手机,「姐姐的电影今晚首映,记得看热搜。」
她脸色一白。
当晚八点,《锦绣》首映礼进行到一半,热搜炸了。
「裴婉清抄袭」空降第一。
证据确凿,时间线清晰,甚至还有她要求编剧「借鉴」的聊天记录。
投资方当场离席。
裴婉清在后台崩溃尖叫的视频流了出来。
我关掉电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封邮件。
附件里,是陈导戏里另一个投资人的全部黑料,包括偷税漏税和潜规则新人的录音。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薄总说,这份礼物,请收下。」
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
薄靳。
你到底想干什么。
4
第二个月,我把目标锁定在李总身上。
裴婉清的第二个靠山,做地产起家,最近想进军影视圈。
我让林姐打听到他常去的私人会所,办了张会员卡。
连续去了一周,终于在牌桌上「偶遇」。
他对我很感兴趣。
毕竟五年前我还是顶流时,他就在一次酒会上暗示过想包养我。
当时我泼了他一杯酒。
现在,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烟。
「李总手气真好。」
「是裴小姐来了,给我带了好运。」
他肥厚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
我没抽开。
牌打到半夜,他输了不少,但心情很好。
「裴小姐赏脸吃个宵夜?」
「好啊。」
我起身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薄靳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脸色冷白。
他目光落在我手上。
李总还抓着我没放。
「薄总?这么巧。」
薄靳没理他,径直走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动作很粗暴。
李总脸色沉下来。
「薄总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我的人。」薄靳声音很淡,「李总不知道?」
包厢里瞬间安静。
我挣了挣,没挣脱。
薄靳的手像铁钳。
李总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他起身告辞,临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
门关上。
薄靳松开我,眼神像淬了冰。
「你就这么缺资源?」
「是啊。」我揉着手腕,「坐了五年牢,谁还敢用我?」
「所以你就找那种人?」
「哪种人?」我笑,「薄总,这圈子里有哪种人是干净的?」
他盯着我,突然伸手捏住我下巴。
力道很大。
「裴惊婳,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
「不然呢?」我仰着脸,「等你来可怜我?」
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然后他吻了下来。
带着怒气,蛮横,不容拒绝。
我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他松开我,拇指擦过唇角,看着那抹红。
「明天发布会,我帮你。」
「条件?」
「搬回来住。」
我笑了。
「薄靳,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
「我没说结束。」他扣住我的后颈,额头抵着我额头,「裴惊婳,这辈子都结束不了。」
第二天,我和薄靳「旧情复燃」的新闻上了头条。
配图是昨晚在会所门口,他搂着我上车的照片。
发布会上,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薄总,您和裴小姐是真的复合了吗?」
「五年前您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
「现在支持她复出,是因为愧疚吗?」
薄靳揽着我的肩,对着镜头微笑。
「五年前我信错了人,伤害了她。」
「现在我只想弥补。」
他侧过脸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婳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镁光灯疯狂闪烁。
我靠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
薄靳。
你演得真好。
5
裴婉清坐不住了。
抄袭丑闻让她损失惨重,金主们陆续撤资。
她开始疯狂反击。
先是买通稿说我狱中行为不端,殴打狱友。
又找来当年「受害者」的家属,在媒体前哭诉。
最致命的一击,是我大学时期「陪酒」的照片流出。
画面模糊,但能认出我的脸。
林姐急得嘴角起泡。
「婳婳,这样下去不行,陈导那边已经在犹豫了……」
「我知道。」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裴婉清和李总的行程单。
后天晚上,他们会在郊区山庄有个私人聚会。
「帮我安排辆车。」
「你要去?」
「嗯,做个了断。」
林姐想劝,但看我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后天晚上,我独自开车去了山庄。
宴会厅灯火通明,我隔着落地窗看见裴婉清挽着李总,笑靥如花。
我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然后推门进去。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裴婉清脸色煞白。
李总眯起眼。
「裴小姐不请自来?」
「来给姐姐送份礼。」
我走到裴婉清面前,从手包里掏出一个U盘。
「五年前你给我下药的监控录像。」
「你找人删了母带,但没删干净。」
「我花了五年时间,一帧一帧修复好了。」
她踉跄后退,撞在餐桌上。
酒杯碎了一地。
李总皱眉。
「什么下药?」
「李总不知道?」我笑了,「五年前我「醉酒勾引导演」那晚,是我的好姐姐,在我的酒里放了东西。」
「你胡说!」裴婉清尖叫,「薄靳!薄靳你听见了吗?她污蔑我!」
我转身。
薄靳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警察。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都录下来了?」
「嗯。」
警察上前,给裴婉清戴上手铐。
她疯狂挣扎,妆容全花。
「薄靳!你帮帮我!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薄靳声音很冷,「你设计她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她被带走了。
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我转身离开,薄靳追出来。
「我送你。」
「不用。」
「裴惊婳!」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薄总还有事?」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是。」
「利用我?」
我笑了,终于转过身。
「不然呢?薄总真以为我还爱你?」
他脸色白得吓人。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怎么死吗?」
「想我怎么才能把你弄出来!」
他低吼出声,眼睛通红。
「那三年我在国外,根本不知道你出事!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判了!我找遍关系,可裴家把证据做死了!」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涩。
「所以呢?」
「所以这五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他抓住我的手,「裴婉清,那三个男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抽回手。
「薄靳,太迟了。」
「不迟。」他摇头,「婳婳,我们重新开始。」
我没说话,拉开车门。
「李总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动作一顿。
「条件?」
「没有条件。」他声音哑了,「就当我欠你的。」
车子驶出山庄时,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
身影被夜色吞没。
我踩下油门,没让眼泪掉下来。
6
裴婉清被拘留的消息上了头条。
但只挂了半小时,就被撤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是另外两个靠山出手了。
一个姓赵,做金融的,手眼通天。
一个姓孙,背景更深,祖上三代都扎根在体制内。
林姐忧心忡忡。
「婳婳,要不先出国避避风头?」
「避什么?」我对着镜子涂口红,「游戏才刚开始。」
「可那两位……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就让他们自己斗。」
我打开抽屉,取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赵总这些年洗钱的流水,金额大得吓人。
一份是孙公子肇事逃逸,却找人顶罪的完整证据链。
「把这些,分别寄给他们的对家。」
「要匿名,但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寄的。」
林姐瞪大眼睛。
「你这是……」
「狗咬狗,才好看。」
三天后,赵总和孙公子在同一个项目上杠上了。
双方在董事会上撕破脸,互相爆黑料。
股市震荡,媒体狂欢。
我坐在家里看电视新闻,门铃响了。
是薄靳。
他拎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
「我搬到对门了。」
「什么?」
「方便保护你。」
他径自开门进去,完全不管我僵在门口。
「薄靳,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转过身,「从现在开始,你二十四小时在我视线范围内。」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打断我,「赵家刚才派人去你工作室了。」
我心里一紧。
「林姐呢?」
「我让人送她回老家了,工资照发。」
他走过来,抬手想碰我的脸,又放下。
「裴惊婳,你非要一个人扛?」
「我能扛。」
「那我呢?」他声音发颤,「你就不能……稍微依赖我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痛苦太真实,真实到让我心口发疼。
「薄靳。」
「嗯。」
「你当初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终于崩溃,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我信。」
「我一直都信。」
「可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爸妈以死相逼让我出国……」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发邮件,我让他们去查……」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肩膀在抖。
「婳婳,这五年,我生不如死。」
我没推开他。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霓虹明明灭灭。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薄靳。」
「嗯。」
「我饿了。」
他愣住,松开我,眼眶还是红的。
「想吃什么?」
「面。」
「好。」
他转身进厨房,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深夜,我拍戏回来,他会煮一碗清汤面,窝两个荷包蛋。
我总嫌他盐放多了。
他会吻我,说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
我吃了一口,顿住。
「咸了。」
他笑了,眼泪掉进碗里。
「嗯,下次注意。」
7
赵总和孙公子的斗争进入白热化。
双方都动了真格,互相举报,互相抓把柄。
我提供的那些证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总因涉嫌洗钱被捕。
孙公子肇事逃逸案重启调查,孙家连夜把他送出国,却被海关截了下来。
新闻连续播了一周。
裴婉清在看守所里崩溃,试图割腕,被救了下来。
我去看她。
隔着玻璃,她瘦脱了形,眼神涣散。
看见我,突然扑上来,拍打着玻璃。
「裴惊婳!你不得好死!」
我拿起话筒。
「姐姐,这才到哪。」
她狰狞地笑。
「你以为你赢了?薄靳不过是在可怜你!」
「等他玩腻了,你比我还惨!」
我静静看着她。
「你知道吗,爸昨天来找我了。」
她愣住。
「他说,只要你肯认错,他愿意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她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但我说,」我慢慢勾起唇角,「我不答应。」
希望破灭,她疯了一样撞玻璃。
狱警把她拖走。
我放下话筒,转身离开。
外面阳光很好。
薄靳靠在车边等我,手里拿着杯咖啡。
「给你,热的。」
我接过,指尖相触,他手很凉。
「等很久?」
「不久。」
他拉开车门,我坐进去。
车子驶上高速,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
「机场。」
「什么?」
「送你走。」
我扭头看他。
他侧脸紧绷,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赵家和孙家还有余党,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我不走。」
「裴惊婳!」
「我说,我不走。」
车子猛地在应急车道停下。
他转过头,眼睛赤红。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不能。」
「你非要拿命去赌?」
「我的命,五年前就该没了。」我盯着他,「是恨让我活下来的。」
「那我呢?」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这里,也空了五年。」
掌心下,心跳剧烈。
我一寸寸抽回手。
「薄靳,我们回不去了。」
「那就往前。」
他倾身吻我,带着绝望的味道。
「裴惊婳,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开个公司,你拍你想拍的戏。」
「我们生个孩子,教他走路,教他说话……」
「别说了。」
「我要说。」他抵着我额头,声音发颤,「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做这个梦。」
「梦里你穿着婚纱,朝我笑。」
「可每次我要碰到你,你就碎了。」
我闭上眼。
「薄靳,放手吧。」
「不放。」
他抱紧我,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死也不放。」
最后我还是没走。
薄靳把我关在了家里。
字面意义上的关。
他换了密码锁,没收我手机,连窗户都装了防盗网。
我出不去,他也进不来——他睡在客厅。
每天他做好饭,放在门口,敲三下门。
我不吃,他就一直等。
第三天,我打开门。
饭菜已经凉了,他靠着墙坐在地上,睡着了。
眼下乌青,胡子拉碴。
我蹲下身,碰了碰他的脸。
他惊醒,看见我,愣住。
「……婳婳?」
「我饿了。」
他慌忙起身,膝盖磕在墙上,闷哼一声。
「我、我去热饭。」
「不用。」我走进厨房,「我自己来。」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我热了饭,分他一半。
我们坐在餐桌两边,默默吃饭。
吃完,我放下筷子。
「薄靳。」
「嗯。」
「帮我做件事。」
「好。」
「不问是什么?」
「不问。」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傻子。」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只对你傻。」
8
裴婉清开庭那天,我去了。
她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背脊挺得笔直。
看见我,她突然笑了。
用口型说:你输了。
我没懂。
直到她的律师开始辩护,抛出一份精神鉴定报告。
重度抑郁症,伴有精神分裂。
五年前的事,她声称是受幻觉支配,无法控制自己。
法官休庭商议。
旁听席一阵骚动。
我起身离开,薄靳跟上来。
「她早就准备好了。」
「嗯。」
「不过没关系。」他握住我的手,「精神病院,比监狱更适合她。」
我转头看他。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道,「只是让她这辈子,都出不了院。」
宣判结果出来:因患有精神疾病,免于刑事处罚,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治疗。
裴婉清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清醒得可怕。
我知道,她没病。
薄靳也知道。
但已经不重要了。
走出法院,记者围上来。
「裴小姐,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听说您要复出拍戏,是真的吗?」
「薄总,请问两位什么时候结婚?」
薄靳护着我,挤开人群。
突然,一个男人冲过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光。
「裴惊婳!你去死!」
是赵总的儿子。
薄靳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推开。
刀锋划过他手臂,鲜血喷溅。
保安冲上来按住那人。
他疯狂挣扎,嘶吼。
「我爸是被你害死的!裴惊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坐在地上,看着薄靳血流如注的手臂,脑子一片空白。
他单膝跪下来,用没受伤的手捧住我的脸。
「没事了,婳婳。」
「没事了。」
救护车来了。
医院里,医生缝针,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直看着我。
「吓到了?」
我摇头,眼泪却掉下来。
「哭什么,又没死。」
「不许说那个字。」
他笑了,抬手擦我的眼泪。
「好,不说。」
缝完针,他坚持要回家。
路上,我握着他没受伤的手,很紧。
「薄靳。」
「嗯。」
「我们扯平了。」
他愣住。
「你欠我的,我还你的,扯平了。」
他手指蜷缩,声音发涩。
「所以呢?」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你可以重新追我。」
车猛地刹住。
他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他的眼睛,「薄靳,我们重新开始。」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咸的,滚烫的。
9
薄靳开始追我。
用他的话说,是「补上迟了五年的追求」。
很笨拙。
每天早上,我家门口会有一束花。
没有卡片,但我知道是他。
中午,外卖准时送达,全是我爱吃的菜。
晚上,他会来敲门,问我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我们看老片子,看到一半,他会睡着,头歪在我肩上。
呼吸轻轻拂过我脖颈。
我没推开他。
三个月后,陈导的电影开机。
我在里面演一个女囚,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薄靳来探班,被拦在外面——剧组不让闲人进。
他就每天在片场外等,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剧组的人都在笑,说薄总栽了。
杀青那天,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
「裴惊婳。」
全场安静。
「五年前,我弄丢了你。」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以后的日子,我想每一天都陪着你。」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接过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点了点头。
他跳起来抱住我,转了好几圈。
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手心全是汗,差点把戒指掉地上。
电影上映后,我拿了最佳女配角。
领奖台上,我看着台下的他。
「谢谢导演,谢谢剧组。」
「最后,谢谢一个人。」
「谢谢他,从来没有放弃爱我。」
镜头对准薄靳。
他眼眶通红,朝我比口型:我爱你。
我也爱你。
用余生说给你听。
10
五年后。
我的导演处女作《红裙》首映。
故事讲一个女孩含冤入狱,出狱后复仇,最后放下仇恨,与自己和解。
片尾彩蛋,是真实的婚礼视频。
我穿着红裙,他穿着西装。
神父问:「你愿意吗?」
他说:「我愿意。」
我问:「你愿意吗?」
他说:「我愿意。」
然后他低头吻我,背景是漫天花瓣。
影院灯光亮起。
薄靳走上台,手里拿着钻戒盒子。
观众尖叫。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当年那枚求婚戒指,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薄太太,」他单膝跪地,眼睛里有泪光,「再嫁我一次。」
我笑着伸出左手。
「好。」
他为我戴上戒指,起身吻我。
掌声如雷。
回家的车上,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婳婳。」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有多爱你。」
「说过。」
「那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
我转头看他。
「薄靳,你够了。」
「不够。」他凑过来吻我,「说一辈子都不够。」
窗外霓虹流转,车内光影斑驳。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五年前,我穿着红裙出狱,以为这辈子只剩恨了。
五年后,我穿着红裙嫁他,才知道爱比恨长久。
那些黑暗的岁月,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夜,终究过去了。
从此以后,都是好日子。
「薄靳。」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也爱你。」
他猛地刹车,在路边停下。
然后捧住我的脸,深深吻下来。
「现在说了。」
「以后每天都要说。」
我笑着点头。
「好。」
「每天都说。」
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