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白月光,我不再装贤妻良母,换上红裙子,敲开隔壁邻居的门
发布时间:2026-02-10 12:49 浏览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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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选择了白月光,我也没必要再装贤妻良母了,那天晚上,我换上尘封已久的红裙子,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
手机在静音模式下亮起,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深夜的急诊室门口,陆承宇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女人扶上车。
那女人脸色苍白,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是他的白月光,姚安安。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你老公的心,到底在哪儿?”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开门声传来,陆承宇回来了,带着一身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回来了?”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公司有点事。”他随口应着,解开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我抬头,看着他那张英俊却疲惫的脸。
“陆承宇,我们结婚三年了。”
“嗯?”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把我当傻子。”
第一章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是我们一贯的沉默。
我将一份煎得完美的太阳蛋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叉子,却没动。
“苏晴,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我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眼皮都没抬。
“安安她……胃病犯了,身边没人,我送她去趟医院。”
他的解释,轻飘飘的,像羽毛,落不到实处。
“她身边没人?”我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整个城市就你一个活人?”
“她刚回国,很多关系都断了。”陆承宇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看,这就是陆承宇。
他从不正面回答问题,只会用你的“胡思乱想”来终结一切他不愿面对的话题。
三年来,我听够了。
“陆承宇。”
“嗯?”
“我们离婚吧。”
他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通知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就为了一张照片?苏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没说话。
不可理喻的不是我,而是这段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和算计上的婚姻。
三年前,陆家公司资金链断裂,需要苏家注资。
我,苏家的独生女,成了那笔钱最体面的附加品。
而他,陆承宇,为了他的事业,放弃了远在国外的白月光姚安安,娶了我。
我们的婚房,是我爸全款买的,写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美其名曰,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可笑。
“我累了,陆承宇。”
“不想再每天研究你的航班信息,猜测你晚归的理由。”
“不想再从你的西装上,闻到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更不想,再帮你应付你妈,扮演一个贤惠孝顺、并且能为你陆家开枝散叶的完美儿媳。”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场戏,我演砸了,不演了。”
他终于抬起头,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是错愕?或许,还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狼狈。
“你想清楚了?”他的声音很沉。
“想得很清楚。”
“财产怎么分?”他问得直接,像在谈一笔生意。
“房子归我,你公司的股份我不要,婚后财产一人一半。”
这是我的底线。
那套房子,是我最后的安全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变得刺眼。
“我不同意。”
“房子是婚后财产,上面有我的名字,你凭什么一个人占了?”
我笑了。
“就凭它是我爸买的,就凭这三年,我为你陆家当牛做马,为你公司的公关形象添砖加瓦。”
“陆承宇,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苏晴,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这事先放放。”
又是这样。
逃避。
冷处理。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等他冷静几天,然后买个包、说几句软话,这事就翻篇了。
他错了。
在他转身拉开门的那一刻,我开口。
“陆承宇。”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是还没想好,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他的背影僵住了。
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坐回餐桌,将他没动过的那份太阳蛋,一点一点,全部吃完。
味道,好极了。
这天晚上,他没回来。
第二章
陆承宇不回来,我反而睡得更安稳。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银行。
我要查我们联名账户的流水,还有他信用卡的账单。
柜员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抓丈夫出轨的怨妇。
我不在乎。
婚姻到了查账这一步,体面早已荡然无存。
打印出来的流水和账单很长,我找了家咖啡馆,戴上眼镜,一条一条地看。
陆承宇很谨慎,大部分开销都和工作有关。
但总有蛛丝马迹。
比如,上个月,有一笔五万块的消费,收款方是一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
时间,是姚安安回国后第三天。
再比如,半年前,他的信用卡在巴黎有一笔珠宝消费,十几万。
而那段时间,我根本没出过国,他也没送过我任何珠宝。
巧的是,姚安安的朋友圈里,一张她在塞纳河畔的自拍,脖子上戴的项链,正是那个牌子的最新款。
我一张一张地拍下来,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
这些,都是证据。
下午,我接到了婆婆周佩芬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质问。
“苏晴!你跟承宇吵架了?他昨晚怎么没回家?”
“妈,您问他。”
“我问他他不说!你是不是又耍大小姐脾气了?我告诉你苏晴,我们陆家可不惯着你!承宇工作那么忙那么累,你在家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我听着电话那头尖利的声音,突然觉得很想笑。
省心?
我为他处理应酬后的烂摊子,为他维护滴水不漏的夫妻形象,为他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安排进我们家的公司,还要为他忍受她这个婆婆每周一次的“催生”饭局。
这还不够省心?
“妈,我跟他之间有点问题,我们自己会处理。”
“什么问题?是不是你又提离婚了?”周佩芬的声音更尖锐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那您就管好您的儿子。”
“让他别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起来,我直接关了机。
世界再次清净。
我靠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撕破脸的感觉,这么爽。
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点开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微信头像。
头像是一个线条简单的logo。
备注是:顾言之。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爸世交的儿子,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主攻婚姻和财产纠纷。
我:【在吗?学长。】
那边几乎是秒回。
顾言之:【在,苏晴。有事?】
我:【想咨询点事,关于离婚。】
那边沉默了几秒。
顾言之:【你和陆承宇?】
我:【嗯。】
顾言之:【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直接,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安心。
我:【帮我看看离婚协议,另外,我想知道,如果对方有婚内过错,并且存在财产转移的嫌疑,我该怎么拿到最有利的证据。】
顾言之:【把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都整理出来。另外,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家里的监控,都是很好的证据来源。】
顾言之:【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我:【谢谢学长。改天请你吃饭。】
顾言之:【好。】
关掉聊天框,我心里有了底。
这场仗,我不能输。
不仅仅是为了财产,更是为了这三年被消耗的青春和感情。
我走进书房,打开陆承宇从不让我碰的电脑。
密码,是姚安安的生日。
我试了一次,就解开了。
讽刺吗?
一点也不。
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以前,我选择自欺欺人。
现在,梦醒了。
电脑桌面很干净,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密码,还是姚安安的生日。
文件夹里,都是照片。
从大学时代到她出国前,各种各样的姚安安。
笑的,哭的,生气的,撒娇的。
每一张,都被陆承宇珍藏着。
我一张张滑过去,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我把所有照片打包,发到了我的邮箱。
然后,清空了回收站,删除了所有操作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承宇回来了。
我关掉电脑,走出书房,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他喝了酒,眼神有些涣散,看到我,愣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
“等我干什么?”他扯了扯领带,语气不善。
“等你签离婚协议。”
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就打印好的协议,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
“明天,民政局见。”
第三章
陆承宇盯着那份离婚协议,像是盯着什么洪水猛兽。
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但“离婚”两个字,足以让他瞬间清醒。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压着火。
“你看我像在闹吗?”
我指了指协议,“我只要房子,其他的,都好商量。”
他一把抓起协议,眼神扫过上面的条款,然后猛地撕碎。
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说了,我不同意!”
他低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房子有我一半,你想都别想!”
“陆承宇,那是我爸买的!”
“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他寸步不让,“法律上,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我气得发抖。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无赖的样子。
原来,撕掉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他的内里是如此的丑陋和贪婪。
“所以,你是不打算好聚好散了?”我冷冷地问。
“是你逼我的。”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苏晴,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对你没好处。”
“是吗?”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看看法官相信一个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男人,还是相信我这个受害者。”
“你有什么证据?”他眯起眼睛,里面闪着危险的光。
“很快就有了。”
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放手!”
“苏晴,我们谈谈。”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我不想谈。”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处理?”我甩开他的手,觉得无比可笑,“处理姚安安吗?你怎么处理?让她从你的心里搬出去?”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承宇,别再骗我了,也别再骗你自己了。”
“你不爱我,从来都没爱过。”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现在,交易结束了。”
我不想再看到他,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他烦躁的踱步声,和一声压抑的粗口。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这三天,我们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他睡在客房,早出晚归。
我睡在主卧,视他如空气。
家,成了一个只有功能性、没有温度的旅馆。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出去。
陆承宇的电话打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什么事?”
“爸突发脑溢血,在市一院抢救。”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沙哑。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马上过去!”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甚至忘了我们还在闹离婚。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叔叔,千万不能有事。
他待我,视如己出。
第四章
医院的抢救室外,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婆婆周佩芬哭得瘫软在椅子上,陆承宇站在一旁,背影僵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掉烟。
“别抽了。”
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无声的安慰。
在这种时候,我们的矛盾,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周佩芬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着我的手就开始哭。
“苏晴啊,你可来了!你爸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妈,别胡说,爸会没事的。”我安抚着她,心里也七上八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立刻转到ICU观察。”
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承预付了费用,他父亲被推进了ICU。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陆叔叔,心里一阵酸楚。
周佩芬哭晕过去,被送去休息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陆承宇。
我们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谢你,苏晴。”
“他也是我爸。”
又是长久的沉默。
“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他突然说。
“嗯。”
“合作方是德国人,很看重家庭观念。”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需要我继续扮演陆太太?”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提这个很过分。”
“但这个项目,对陆家,对爸,都太重要了。”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项目签下来,爸的病稳定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
他眼下的乌青很重,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身的名牌西装也皱巴巴的。
那张总是意气风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脆弱”这种情绪。
我承认,我心软了。
不仅仅是因为陆叔叔,也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我曾经,是真心爱过他的。
“好。”
我听见自己说。
“我答应你。”
他眼里的光,瞬间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
那一晚,我们在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陆承宇要去公司开会,临走前,他把一张卡塞给我。
“这里面有点钱,医院这边你多费心。”
他顿了顿,又说。
“苏晴,等忙完这阵,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负责在医院照顾他父亲,打理家里的一切,扮演一个无可挑剔的儿媳和妻子。
他负责在外面拼事业,偶尔会发微信问问他父亲的情况,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末,我们要去参加合作方举办的晚宴。
他提前下班回家,给我带了一条宝蓝色的长裙。
“试试?”
我换上裙子,很合身。
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优雅得体。
陆承宇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很漂亮。”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有点痒。
我身体僵了一下。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苏晴,”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晚宴上,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太太,苏晴。”
我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婉大方。
我们是别人眼中的模范夫妻,郎才女貌,恩爱有加。
德国的合作方代表,那位严谨的史密斯先生,对我们赞不绝口。
“陆先生,您有一位非常迷人的太太。”
“谢谢,她是我的骄傲。”陆承宇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酒会结束,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有些恍惚。
陆承宇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
“等项目签下来,我们去旅行好不好?你想去哪儿都行。”
“好。”
我轻声应着,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或许,他真的知道错了。
或许,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回到家,我刚换下高跟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
还是一家医院,只是背景换成了产科。
陆承宇正扶着姚安安,她的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
照片的下方,依旧跟着一行字。
“恭喜你啊陆太太,项目要签了,孩子也要有了,双喜临门。”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被抽干了。
第五章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原来,他这几天的示好、温柔、承诺,都是演给我看的。
演给史密斯先生看,演给所有人看。
他需要我这个“陆太太”的身份,帮他拿下项目。
等项目到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迎接他的真爱和他们的孩子。
而我,苏晴,不过是他用完即弃的工具。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承宇从浴室出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苏晴?哪里不舒服?”
他走过来,想碰我。
我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利,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恨意。
他愣住了。
“你又怎么了?”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点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耐心,正在迅速消失。
我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捡起手机,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打断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一边求我给你机会,一边陪你的白月光去做产检?”
“解释你们的孩子几个月了?男孩还是女孩?”
“陆承宇,你真让我恶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了,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她身体不好,我只是陪她去做个检查!”
“身体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不好到怀孕了?”
“她没有怀孕!那张B超单是别人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陪她去产科?为什么你不敢让我知道?”
他再次沉默了。
又是这种该死的沉默!
每一次,当问题触及姚安安,他就变成了哑巴!
我用力推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够了,陆承宇。”
“我不想再听你任何一句谎话。”
“项目明天签约是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苏晴,你别乱来。”
“我乱来?”我笑了,“比起你做的这些,我能做什么?”
我走回卧室,打开衣柜。
最里面,挂着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
那是我们结婚前,我自己买的,一次都没穿过。
陆承宇说,太扎眼了,不像陆太太该有的样子。
我把它取下来,换上。
然后,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涂上最鲜艳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明艳,张扬,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我走出卧室。
陆承宇还站在客厅,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去哪儿?”
“你管不着。”
“苏晴!”他上前拦住我,“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像一个终于决定不再为你装贤妻良母的女人,的样子。”
我推开他,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
“项目,祝你成功。”
“孩子,也祝你……喜当爹。”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没有下楼。
而是走到隔壁,那扇紧闭的门前。
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顾言之。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看到我,有些惊讶。
“苏晴?”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
“学长,帮我个忙。”
“查查这里面的东西。”
“这是陆承宇公司的内部账目,还有他给姚安安转账的所有流水。”
“我要知道,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今晚,别回家。
第二天,陆氏集团与德国史密斯公司的签约仪式,全城瞩目。
陆承宇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我坐在台下,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签约仪式进行到一半,会场的大屏幕上,本该播放陆氏集团宣传片的画面,突然一黑。
几秒后,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企业VCR,而是一张巨大的银行转账截图。
转出方:陆承宇。
转入方: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
金额:五百万。
时间:就在三天前。
全场哗然。
陆承宇的脸,瞬间白了。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第二张图。
是那个陌生账户的资金流向图,最终,那五百万,一分不少地,流进了陆氏这次竞标的最大竞争对手——华盛集团一位高管的私人账户里。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是陆承宇车里行车记录仪录下的,他和一个男人的通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陆承宇的声音。
“放心吧陆总,华盛那边的标底,我已经拿到了,保证万无一失。”
“钱,什么时候到账?”
“明天签约仪式一结束,尾款就打给你。”
录音结束,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陆承宇身上。
震惊,怀疑,鄙夷。
史密斯先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陆先生,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站起身,迎着陆承宇投来的、不敢置信的目光,缓缓走上台。
我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史密斯先生,各位来宾,我想,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或许能让大家更明白事情的真相。”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陆承宇和姚安安的对话。
“承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是商业窃密,是犯法的!”姚安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办法,安安。”陆承宇的声音疲惫不堪,“你哥拿你的病威胁我,我不能不管你。”
“可是……”
“别说了,钱我会想办法,你安心治病。”
我关掉录音,看向脸色惨白的陆承宇。
“现在,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说给姚安安治病的钱,最后会进到你竞争对手公司的账户里?”
第六章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陆承宇身上。
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却狼狈得像一只被扒了皮的困兽。
史密斯先生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愤怒。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陆先生,我们德国企业,绝不与毫无诚信的人合作!”
“我们法庭上见!”
史密斯先生说完,带着他的团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将话筒和摄像头对准了陆承宇和我。
“陆总,请问录音内容属实吗?您是否存在商业窃密行为?”
“陆太太,是您亲自曝光您先生的吗?请问你们的婚姻是否出现了问题?”
保安冲上来,勉强拦住了疯狂的记者。
陆承宇被他公司的公关团队护送着,从侧门仓皇离开。
他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我没有走。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 strangely calm。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之的电话。
“学长,都看到了?”
“看到了。”顾言之的声音很沉稳,“做得很好。”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回家,等他。他会来找你的。”
“然后呢?”
“把所有事情,摊开说。”
“苏晴,记住,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在你手里。”
挂了电话,我在一片混乱中,独自离开了会场。
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从主卧搬进了客房。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陆承宇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扯开了领带,浑身散发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他看着我,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
“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是你逼我的。”我平静地回视他。
“我逼你?”他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我忍着被 blackmail 的屈辱,想要保住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想要保住这个家,你却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管这叫家?”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一个充满谎言、欺骗和背叛的地方,也配叫家?”
“陆承宇,你被 blackmail,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妻子?”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配知道你的事情?”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让你跟我一起着急?还是像今天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我那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用出卖公司利益的方式,去保护你的白月光,然后告诉我,你是在保护我?”
“陆承宇,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吧!”
“你不是在保护我,你是在保护你那可怜的、不愿对我坦诚的自尊心!”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项目黄了,公司声誉扫地,还要面临史密斯公司的巨额索赔。”
“爸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苏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有点小脾气,但至少是善良的。”
“我没想到,你能这么狠。”
“狠?”我笑了,“对,我是狠。”
“这都是你教我的。”
“从你为了利益娶我那天起,从你一次次用谎言敷衍我那天起,我就学会了。”
“陆承宇,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
“是信任。”
“它已经碎了,补不回来了。”
我从茶几上,拿出最后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和那支他曾经拒绝过的笔。
“签字吧。”
“这次,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
“我净身出户。”
“我只要……自由。”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
空气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分居。
这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第七章
陆承宇最终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他只是红着眼,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摔门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回来。
我也没再联系他。
陆氏集团的股价,因为签约失败和商业窃密丑闻,一泻千里。
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对陆承宇的口诛笔伐。
我爸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我爸只说了一句:“晴晴,做你想做的,爸支持你。”
我挂了电话,眼眶有点湿。
顾言之也联系了我。
他告诉我,华盛集团那边,因为涉嫌不正当竞争和商业勒索,已经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了。
姚安安的哥哥,姚安邦,作为主要嫌疑人,被带走了。
“那姚安安呢?”我问。
“她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目前没事。”
“陆承宇怎么样了?”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焦头烂额。”顾言之说,“但他开始反击了。”
“他主动向警方提供了所有被姚安邦勒索的证据,包括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
“另外,他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
我立刻打开了财经新闻直播。
屏幕上,陆承宇站在聚光灯下,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先向公众,向史密斯公司,深深鞠了一躬。
“对于我的个人失察,给公司和合作伙伴带来的巨大损失,我深表歉意。”
“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和经济责任。”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必须澄清,我从未主动窃取商业机密。”
“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
他将姚安安的病情诊断书,和他与姚安邦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证据确凿,逻辑清晰。
舆论的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
发布会的最后,一个记者犀利地提问。
“陆总,既然您是被勒索,为什么您的太太会选择在签约仪式上曝光您?你们的婚姻是否已经破裂?”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或许会说我们性格不合,或许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的婚姻,没有破裂。”
“我太太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是我,没有给予她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
“是我,在面对问题时,选择了最愚蠢的隐瞒和欺骗。”
“她不是想毁了我,她是想打醒我。”
“在这里,我想对我太太,苏晴,说一句话。”
他看着镜头,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真诚和悔意。
“对不起。”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直播结束了。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眼泪,不知不M地,流了满面。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是他第一次,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行动,大于嘴。
他,好像真的开始变了。
第八章
那天晚上,陆承宇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生煎包,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还没吃饭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让开了路。
他把生煎包放在餐桌上,一份一份摆好。
“趁热吃。”
我们面对面坐着,像最开始那样,沉默着。
“发布会,我看了。”我先开了口。
“嗯。”他应了一声,不敢看我。
“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那就是事实。”他抬起头,看着我,“苏晴,是我错了。”
“错在不该瞒着你,错在自以为是,错在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怀疑和委屈。”
“我总觉得,男人就该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不让女人操心。”
“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夫妻,是应该一起面对风雨,而不是把对方推开。”
他的话,很诚恳。
但我心里的那块冰,太厚了,不是几句话就能融化的。
“姚安安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她给我打电话了。”
“她也是被她哥骗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哥拿她的病来勒索我。”
“她现在……很愧疚,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不想见她。”我冷冷地说。
“好,不见。”他立刻说,“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以后,除了必要的道义责任,我跟她不会再有任何私下联系。”
“我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我。
“你可以检查。”
我没有接。
“陆承宇,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一个姚安安吗?”
他愣住了。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
“是你习惯性的隐瞒,是你面对问题时的逃避,是你从来不肯对我敞开心扉。”
“就算没有姚安安,也会有李安安,张安安。”
“只要你的这个毛病不改,我们的婚姻,就永远是个死结。”
他沉默了。
这一次,他的沉默不再是逃避,而是在认真地思考。
许久,他才开口。
“你说得对。”
“我需要改。”
“我会改。”
他说得很郑重。
“苏晴,我不想离婚。”
“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我们,先从重建信任开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他要把他名下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这不是补偿,也不是交易。”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这是我的态度。”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所有,都愿意与你共享。”
“包括我的公司,我的未来,还有……我的心。”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得不承认,我动摇了。
证据链,串起来了。
误会的源头,是姚安安她哥的贪婪,是陆承宇的“善意隐瞒”,也是我在这段不平等的婚姻里,积攒了太多的不安全感。
可信任这种东西,毁掉只在一瞬间,重建,却需要漫长的时间。
第九章
我没有立刻收下那份股权协议。
“这个,我不能要。”
“为什么?”陆承宇的眼神黯了下去。
“因为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再跟利益扯上任何关系。”
“如果我们要重新开始,那就纯粹一点。”
我看着他,提出了我的条件。
“第一,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
“我们找个小一点的地方,重新开始,像普通夫妻一样。”
“这个房子,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第二,你妈那边,你去沟通。”
“我不想再扮演那个二十四孝儿媳,也不想再被催生。”
“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做主。”
“好。”他答应得更干脆了。
“第三……”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你所有的财务状况,对我公开。”
“你的银行卡,你的投资,你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我都要有知情权。”
这不是我不信任他。
而是我需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重建我的安全感。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好。”
“我所有的卡,都交给你保管。”
“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有些意外。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彻底。
“苏晴,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
“好。”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仰头看着我,姿态放得很低。
“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
这张我看了三年的脸,此刻,竟有几分陌生。
陌生的……真诚。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需要时间。”
“好,我等。”
他说,“多久都等。”
从那天起,陆承宇真的变了。
他开始按时下班,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
他会陪我去逛超市,会笨拙地学着做饭。
他把他所有的银行卡、理财账户,都交给了我。
我们真的从那栋豪华的江景房里搬了出来,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
周佩芬打来电话,大吵大闹,说我把他儿子迷得鬼迷心窍。
陆承宇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
“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苏晴是我的妻子,我以后的人生,只想跟她好好过。您要是真心为我好,就请您尊重我们。”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心里那块坚冰,又融化了一角。
周末,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陆叔叔。
他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我们一起来,他很高兴。
“晴晴啊,承宇这小子要是再欺负你,你告诉爸,爸给你做主。”
我笑了笑,没说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陆承宇牵着我的手。
“爸的公司,董事会决定让我暂时停职。”
“嗯。”
“史密斯公司的索赔,数额很大,可能需要卖掉老宅。”
“嗯。”
“我可能……会一无所有。”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苏晴,如果我变成一个穷光蛋,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忐忑,突然笑了。
“陆承宇。”
“嗯?”
“你忘了,我爸是谁了吗?”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
是啊,就算他一无所有,我苏晴,也养得起他。
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们站在医院门口的林荫道上,手牵着手。
好像,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第十章
生活,似乎真的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陆承宇积极地处理着公司的烂摊子。
我辞掉了之前那份清闲的工作,凭着自己的能力,进了一家顶尖的咨询公司。
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下班后一起买菜做饭,周末一起看电影、逛公园。
没有了利益的捆绑,没有了婆家的压力,没有了白月光的阴影,我们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平等。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离婚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这天,我正在开会,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我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同事关切地问我:“苏晴,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我摆摆手,说可能是肠胃炎。
但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半个多月。
下班后,我鬼使神差地走进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
回到家,陆承宇还没回来。
我走进洗手间,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验孕棒上的指示区。
两道红杠。
鲜明,刺眼。
我怀孕了。
我拿着那根小小的棒子,坐在马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在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的时候,他来了。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陆承宇的电话打来。
“晴晴,我今晚要加个班,可能要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饭,别等我。”
“好。”
挂了电话,我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
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
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可是,我没想到,麻烦,会主动找上门来。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上班,前台打电话说,有位姓姚的女士找我。
姚安安。
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走到楼下的咖啡厅,姚安安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比照片上更瘦,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太太。”她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对不起。”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哥的错,他已经被判刑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我看着她,没说话。
“还有,”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五百万,是承宇……是陆总之前给我哥的钱。我现在还给他,还给你们。”
“我不需要。”
“陆太太,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您的原谅。”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哥会做那些事。”
“我跟承宇,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对我,也只是出于兄长般的照顾。”
“我知道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我还要上班。”
“等等!”她叫住我。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这是……我之前在美国做手术的病历。”
“我得了很严重的子宫肌瘤,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陆太太,我不会,也根本不可能,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今天来,只是想把一切都说清楚。”
“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又对我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桌上的那份病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那张产科的B超单,真的是个误会。
是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承宇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想吃什么?】
我看着“老婆”两个字,心里一暖。
我回复:【红烧排骨。】
他秒回:【好,下班我去买。】
我收起手机,心情好了很多。
或许,一切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我正准备回公司,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阴冷的男声。
“苏晴,是吗?”
“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很感兴趣的东西。”
“关于你老公,陆承宇,和他那个白月光,姚安安的。”
“你以为,他真的跟她断干净了吗?”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天真。”
男人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明晚八点,城西码头,一个人来。”
“否则,你很快就会在各大新闻头条上,看到你老公的最新丑闻。”
“一个,比商业窃密,更劲爆的丑闻。”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刚有起色的生活,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似乎又要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摧毁得干干净净。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个孩子,我到底,该不该留?
我们的婚姻,到底,还能不能继续?
我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陆承宇早就重新拟好,放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晴晴,这是我的诚意,也是你的底气。收下它,好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承宇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做了决定。
“陆承宇,那份股权协议,我签。”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