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旅行路上,那个总穿白裙的“驴友”,是我绝症丈夫的白月光
发布时间:2026-02-10 18:30 浏览量:2
#小说#
别浩言确诊绝症那天,是我生日。
他抱着我哭,说舍不得我,递给我一张写满心愿的清单。
我辞了职,掏空积蓄,陪他去沙漠、马拉喀什、冰岛……
直到在沙地捡到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最新一行写着:“11月8日,陪别浩言看星星,完成!”
而署名,是那个总笑着说“好巧”的白裙女孩。
1、
看到那行字,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腿软得站不住。
我跌坐在沙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纸。
不远处,别浩言和郝望舒的笑声传来。
他们在看星星,沙漠夜晚的星星是最璀璨的。
别浩言说要找个好位置拍银河,郝望舒笑着说一起去。
“安安姐,一起去啦!”郝望舒回头叫我,晚上冷,她套了一件皮夹克,白裙子微微飘起。
我把手中的纸条揉成团,藏在掌心里。
抬起头,看见别浩言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相机,眼睛有意无意看向她被夜风吹起的裙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的若有若无的心思,我之前竟然毫无察觉。
“不用。”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我有点困,先回帐篷了。”
别浩言向我走来,“那我陪你。”
“不用。”我打断他,笑了笑,“你们拍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转身走进帐篷。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别浩言温柔的声音:“小心点,别摔着。”
那不是对着我说的。
我钻进帐篷,拉上拉链,缩进睡袋里,手心上那团纸,圆滚滚的,好像缩起来的刺猬一样,扎得我的手生疼。
过了很久,别浩言才回来。
他轻声叫了我两声,我假装睡着了。
他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笑着说了一句:“宝贝,谢谢你陪我来。”
随后躺下。
很久,他呼吸平稳,我慢慢睁开哭得红肿的眼,拿过了他的手机。
我以前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相信他,所以,就算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也从来不查他手机。
结果,他让我输得这么狼狈。
手机屏幕,他们聊的话并不多,也不露骨,但是足以让我抽噎到浑身发抖。
“我们要把我们约定过的事都完成,加油!”
“我住在303,你呢?”
“明天要一起看日出啦。”
“这里有一家餐厅很好吃。”
“如果大学的时候我没去国外留学,我们没分手,会怎么样?”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营地吃早餐。
郝望舒坐在我和别浩言隔壁,一个人,侧着身子低着头在包里翻着,“诶,奇怪,去哪了?算了,再写一张。”
她在说那张被我捡到的纸条。
她坐直了,转头对着我们笑,眼睛像月亮一样,弯弯的,“哈喽,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我说。
别浩言吃着面包,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郝望舒问,“我接下来要去马拉喀什,你们去吗?去的话一起拼车呀。”
别浩言终于开口,“我们......”
我打断他,“好啊,一起去吧。”
郝望舒叼着面包跑走,兴奋道:“那我去联系车。”
别浩言看向我,有些为难,“安安,我们可以自己去,我们说过要珍惜最后的二人世界,不是吗?”
我低头,心里很酸,“拼车省钱,人多热闹,两全其美。”
他沉默了。
2、
车上,郝望舒坐在副驾驶。
我和别浩言坐在后座。
路上,司机放了一首法文歌。
郝望舒跟着哼唱。
别浩言忽然笑了,“你还会唱法文歌?”
郝望舒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学的。”
他们相视而笑,你一言我一语,不敢将话说得太透,也忍不住不说话。
我看向车窗外。
想起别浩言确诊绝症那天,抱着我哭,说舍不得我。
他给我看他的遗愿清单,说这些都是他想和我一起做的。
他骗我。
那张遗愿清单上的每一项,其实都是他曾经和郝望舒的约定。
马拉喀什的市场人挤人。
别浩言一直牵着我的手。
郝望舒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和我们说话,不是说这个好看就是说那个有意思。
她看中了一个小地摊上的香包。
郝望舒掏钱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
一个给她,一个给我。
她喜笑颜开。
而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
晚上在酒店。
别浩言洗完澡出来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明天就要出发去冰岛了。
看极光。
别浩言拿走我手上的衣服,“安安,我来收拾吧。”
我又抢了过来,“不用。”
他的手一愣,随后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不累。”
“安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他向我索吻。
我侧头躲过,推拒说困了,他没有强求。
他睡着后,我拿出他写的遗愿清单看了又看。
还剩最后一项,去冰岛看极光。
完成这最后一项后,大家就都没有遗憾了。
隔天,郝望舒又很巧的和我们一样,下一站也是冰岛,又很巧的跟我们同一班飞机,甚至很巧的和我们订了同一家酒店。
冰岛很冷。
黑沙滩的风很大。
郝望舒在我们不远处,拍了一张照片,随后低头在手机上按着。
我也拿出手机,之前我和她加了好友。
打开朋友圈刷新了几次,我看见她发的朋友圈。
是她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配文,“和最重要的人的约定”
没过多久,这条朋友圈就收获了第一个赞。
是别浩言点的。
黑沙滩上的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和我的心一样。
晚上看极光前,郝望舒提出要去泡温泉。
我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因为心乱了。
当我出去走到拐角时,却看见拐角处后的温泉边,郝望舒扑进了别浩言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我们没有分手,那现在名正言顺陪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了。”
别浩言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没有推开她,而是缓缓回抱住了她,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别说这些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感情。
郝望舒从他怀里抬头看他,“可是我看见你和她在一起,我的心真的......很疼,那些事明明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可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偷偷跟在你身边,偷偷陪着你完成。”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委屈又无助。
别浩言将她抱得更紧了,最后似乎下定决心一样,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3、
郝望舒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问他:“浩言,你还爱我对不对?”
不等别浩言回答,我就率先弄出了声响。
他们听见动静,赶紧分开。
我走了出去,和他们一起泡温泉。
温泉很暖,只是暖不进我的心里。
出温泉时,我心不在焉,不小心滑了一下,扭伤了脚。
其实不严重。
但是别浩言执意要背我。
我趴在他的背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他声音很轻,“别怕,不会摔着你的,我还没病到连背你都背不动的地步。”
郝望舒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眼中多了些不甘和痛色。
回到酒店房间,别浩言蹲下来查看我的脚踝。
郝望舒也跟了进来,递过来一瓶冰水,“用这个吧。”
“谢谢。”别浩言接过去,随后拿出一条毛巾,把水瓶包起来,轻轻地一下一下按在我的脚踝上。
郝望舒一直看着。
她的目光在别浩言手上停留了许久。
随后眼睛红了,别开脸捂着嘴跑了出去。
郝望舒跑出去之后,别郝言的心也跟着跑出去了。
他不断往门口那看去,随后,终于忍不住,起身道:“安安,你自己先敷一下,我出去给你买一杯热巧克力。”
说完,还不等我回答,就快步跑了出去。
拙劣的借口。
很久,他才回来,回来时,真的给我带了一杯热巧克力。
太苦了,不好喝。
晚上,我和他坐上去往极光观测点的越野车。
郝望舒依旧在副驾驶。
她回头对我笑,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安安姐,你的脚好点了吗?”
“没事了。”我应道。
极光观测点是一片荒原。
郝望舒带了拍摄工具。
她下车后,走到离我们几米的地方,在那摆动三脚架。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又或许是三脚架太重了,而她本来就很瘦,所以此时在寒风中更显得可怜无助。
别浩言看着她,眉头皱起,一脸心疼。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望无垠的天空,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去帮一下她吧。”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大步走了过去,从她的手中夺过三脚架,“我来吧。”
他很快就帮郝望舒摆好了三脚架。
他们两人挨在一起,调试相机。
郝望舒抬头看他,仰头跟他说话,手指偶尔指望某处,让他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别浩言侧头听她说话,时不时点一下头,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他们之间的相处自然得好像之前就已经把这样的事做了无数遍。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刚才还不怎么疼的脚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疼了起来。
疼得钻心。
时间过去了很久,就在我们以为今晚都见不到极光时,极光终于出现了。
“来了!”郝望舒摇着别浩言的胳膊大叫,随后赶紧开始摆弄相机。
别浩言靠过去,站在她身后,从她身后伸手,指导她,姿势暧昧。
郝望舒按下快门,原地蹦了两下,活泼又可爱,“拍到啦!快看!”
她不等别浩言回答,突然就跑到一个高处。
双手放在嘴边,大喊:“我们的约定!全都完成啦!没有遗憾啦!”
别浩言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对啊,全都完成了,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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