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旅行路上,那个总穿白裙的“驴友”,是我绝症丈夫的白月光下
发布时间:2026-02-10 18:30 浏览量:2
#小说#
别浩言确诊绝症那天,是我生日。
他抱着我哭,说舍不得我,递给我一张写满心愿的清单。
我辞了职,掏空积蓄,陪他去沙漠、马拉喀什、冰岛……
直到在沙地捡到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最新一行写着:“11月8日,陪别浩言看星星,完成!”
而署名,是那个总笑着说“好巧”的白裙女孩。
4、
我拿出别浩言的遗愿清单,苦笑一声。
我像个天大的笑话,陪他走完了他和别人的青春。
现在所有的愿望都完成了。
大家都圆满了。
那可以结束了。
我扶着石头站起,忍着脚踝处的剧痛,走到他们身边。
他们同时看向我。
别浩言笑着对我说:“宝贝,谢谢你,现在我的愿望都完成了。”
“是吗?”我低笑一声。
从兜里拿出了郝望舒不小心弄丢的那张纸条,已经被我揉的皱巴巴的了。
郝望舒看到这张纸条,脸上的血色顿时全无,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别浩言的衣袖。
动作很轻,别浩言没有发现。
别浩言看见了纸条上面的字,但还不知道这是郝望舒丢下的,带着些疑惑笑着问我:“宝贝,这是什么?遗愿清单副本?”
我尽量想让自己平静,可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别浩言抬手想替我擦眼泪,却被我躲开。
“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担心地问。
我当着他的面,把纸条还给郝望舒,“还给你,在沙漠看星星那晚,你掉的。”
郝望舒像被定住了一样,手也不伸。
别浩言此时也明白了,有些语无伦次,“宝贝,你听我说......”
他伸手想抓我,却被我一掌拍开。
我的情绪终于失控,“听你说什么!”
“听你说你是怎么一边抱着我说舍不得我,一边偷偷联系她告诉她我们的路线,制造一次次巧合的?”
“还是听你说你让我陪你完成的遗愿清单其实上面都他 妈的是你和她的约定?”
郝望舒一个箭步上来,挡在别浩言身前,声泪俱下,“不是这样的安安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找他的,你别怪浩言,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他了,我只是想在他所剩无几的时间里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弥补我们的遗憾,我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所以我才一直偷偷的......”
“你闭嘴!”我打断她,她越说,我的心就越疼,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可现在,好像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好像我是个恶人,非要拆散他们遗憾又凄美的爱情。
“你很恶心知道吗?”我盯着郝望舒的脸,“你和他都很恶心,你们把我当成个傻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耍我玩,好玩吗?你们一起来恶心我,恭喜你们,你们做到了,我现在真的很恶心,快吐了。”
郝望舒抽噎几声,哭得说不出话来。
别浩言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身后,随后想开口。
但我趁他开口之前叫住了他,“别浩言。”
我的眼中满是泪水,看他的脸也模模糊糊的,“你确诊那天,是我生日,那天我许了一个愿,我许愿你健康,长命百岁,现在,我要收回那个愿望。”
别浩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惨白。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道:“听说,极光下许愿很灵,那现在,我改愿,希望你能和我离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和你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5、
别浩言强撑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宝贝,你说什么呢?离什么婚啊?你是我老婆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啊。”
郝望舒听见他的这句话,身子晃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打击,不愿相信地摇着头。
“够了,真的够了,别浩言,我不爱你了,可以了吗?”我的声音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可别浩言的声音却止不住颤抖,“不是的宝贝,我真的爱你,我只是......只是想......”
他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想什么。
或许是不敢说。
于是我替他说了,“想弥补和她的遗憾?所以,你让我陪你去完成和别的女人的遗憾,不是吗?”
他红了眼眶,停在空中那只伸向我的手不断颤抖。
看见他那样,我心痛道:“别浩言,我也是人,我的心和你一样,也是肉做的,也会疼的。”
我把他写的遗愿清单拿出,撕成了碎片,“你的遗愿清单我陪你完成了,现在我们都没有遗憾了。”
我转身就走。
放下竟然比我想象中轻松。
别浩言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中带着哭腔,上一次他这样哭,还是在确诊那天抱着我说舍不得我的时候。
“别走,好吗?”他说。
没有解释,只是让我别走。
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老婆......”
“别叫我。”我回头看他,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落下,“我一想到陪你完成遗愿清单的时候你心里都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我就觉得恶心。”
“我一想到你在温泉边抱她,亲她,我就觉得反胃。”
别浩言往后退了一步,“你看到了?”
“对,看到了。”我说。
他哑口无言,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不远处,郝望舒在哪看着我们,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白裙还是微微飘起,看上去那么无辜。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吐了。
我径直走上了越野车。
别浩言没再追来。
我侧头,指尖郝望舒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好像在哀求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而别浩言不看她,只是定定看着我。
回到酒店,我立刻收拾了行李,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班次。
收拾东西时,我看见了郝望舒在马拉喀什买给我的香包。
我根本就不喜欢,不想要。
他买,只是因为郝望舒喜欢,想要,我只是他想给郝望舒买香包的一个幌子而已。
真可笑。
我随手把香包扔进了垃圾桶里。
别浩言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拉起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他抓住我的胳膊,苦笑着,“宝贝,起码,现在别走,反正我快要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最后再陪陪我好吗?”
他语气可怜,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心软。
可现在不会了。
“放开。”我冷声道。
他朝我靠近,虚虚抱住我,“宝贝,不要走,我难受。”
我用力把他推开,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我说:“我以前心疼你,放下一切陪你完成遗愿清单,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现在你还要我陪你,你做梦吧。”
我推开门,“你找郝望舒陪你吧,她应该很乐意陪着你。”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不听他的任何挽留。
6、
别浩言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有接,直接关机,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一滴咸咸的泪水滑落到我的嘴角。
回到国内,我找了律师,拟了离婚协议书,寄给了别浩言。
几天后,我没有接到别浩言的电话,倒是接到了郝望舒的电话。
“安安姐,浩言现在在医院,自从你走后,他的病情恶化得很快,你能不能来看看他?他说想见你。”
我拒绝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让他快点签好离婚协议书寄过来。”
电话那头的郝望舒哭道:“安安姐,那些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纠缠他,你别怪他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真好笑。
我反问她:“你道什么歉,现在这样不好吗?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了,不是吗?”
“不是的,安安姐,我......”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一个月后,别浩言终于签了离婚协议书。
那天,我一个人去吃了一顿火锅。
点了超辣锅底。
吃到我眼泪都出来了,我说服自己,不是自己想哭,只是被辣哭的而已。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我找了新工作,租了一个小单间,养了一只猫。
日子平淡如水。
偶尔想起别浩言,心还是会痛,只是不再流泪了。
朋友劝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说好。
她们说什么我都说好。
我开始拟了一份清单,就像别浩言拟的遗愿清单一样。
不同的是,上面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我把日本留在了最后一站。
把清单上所有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后,我来到了日本。
站在樱花树下,我想起别浩言在樱花树下向我求婚那天。
他说,我是他的此生挚爱,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那天,樱花开得也是这么好看。
现在,樱花依旧那么好看,只是樱花树下的人,只剩我一个了。
物是人非。
我拿起相机,拍了远处的风景。
突然,我心头一突。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郝望舒。
她站在不远处,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
四目相对,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朝我走来。
“安安姐,好巧。”
又是这句她曾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是啊,好巧。”我收起相机,“你也来看樱花?”
“嗯。”她点头,随后面露犹豫,最终还是说,“浩言也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已经没有波动了。
郝望舒说:“他在那边的长椅上休息,他现在的身体走不了多久的路,安安姐,你去看看他吧。”
“看就不看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转身要走。
郝望舒拦住我,“安安姐,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他,可是他现在真的很可怜,一声说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你一面。”
“安安姐,说真的,我也恨你,看见他因为你食不下咽的样子,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把我从他的心里挤出去,明明我以为,我才是能让他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结果不是。”
7、
我冷笑一声。
郝望舒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道:“他可怜,我被你们骗得团团转就不可怜?”
“郝望舒,你现在可以做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就好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别再来打扰我。”
我大步离去。
郝望舒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可是他没有接受我......”
走了很远,走到一个山坡上,我转身,远远望去。
这里的视野很好。
我能看见那张长椅上坐着的消瘦身影。
郝望舒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和郝望舒看上去都很憔悴,不用看脸,只远远看见他们模糊的身影都能感受到那种憔悴与疲累。
那晚,我去了一个餐厅,在那里又遇见了他们。
我并不奇怪。
因为这个餐厅是我和别浩言最喜欢的餐厅,他会来也正常。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郝望舒要往别浩言的盘子里夹菜,可别浩却推开了她的手。
他清瘦了不少。
我知道他们也看见了我。
吃完后,我走出餐厅。
别浩言追上我,将我拦住,“安安。”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
我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
他朝我伸手,想拉我,却又不敢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等等,能说几句话吗?就几句。”
我转头看向他身旁的郝望舒。
她扭头不看完,眉头紧锁,捂着嘴,像是在哭。
“五分钟。”我说。
郝望舒带着哭腔,识趣地说:“我去那边买点东西。”
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和别浩言。
晚风吹来,有点凉。
“你瘦了。”他看着我,轻声说。
“你也是。”我平静地回答。
他苦笑,“安安,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不能挽回什么,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没奢望你能原谅我。”
我嘲讽笑道:“说完了?”
他抬起头,眼里汪着水光,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安安,那张清单,我承认,最初写下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她。”
“可是后来,在你陪我去到一个个地方,完成一项项心愿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想着你。”
“我想和你一起看沙漠的星星,想和你一起逛马拉喀什的市场,想和你一起在冰岛看极光,我回想起那些的时候,就只能想到你,因为有你,所以那些地方才有了意义。”
我反问道:“可你还是让她一直跟着我们,在温泉边抱了她,亲了她,不是吗?”
他的脸色苍白,“那是我的错,我心软了,她哭着求我,我们当初分手分得太仓促,少了一个好好告别的机会,她说,想将弥补这个遗憾的过程当成和我好好告别,彻底将我放下的一个机会。”
“是我混蛋。”
“你的动态,我每天都有看,我把我拉黑了,我注册了小号去看,我说想来看樱花,所以我就来了。”
“她说不放心我,跟着我来,我没有想带她来,我想自己一个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你还记得我在樱花树下和你求婚,对不对?”
我内心五味杂陈,很久,才淡然一笑,“忘了。”
8、
忘了这两个字,我说得轻飘飘的,让别浩言的脸色不太好看。
许久,他才扯出一个笑,“那你还记得你冬天脚冷,把脚塞进我怀里取暖吗?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炒荷包蛋,把厨房给点着了吗?”
我直言道:“都忘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与我的距离,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眼尾红红的,“那些事你都忘了,也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别忘了我?”
“我死后,别忘了我。”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像是终于认命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你回去吧,晚上冷。”
他说完,从我身侧走过。
郝望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拎着一个小袋子在不远处路灯下等他。
她快步走到别浩言身边,想牵他的手,却被别浩言躲开了。
郝望舒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有心疼,有厌恶。
心疼是给别浩言的,厌恶是给我的。
我没再停留,转身朝他们的反方向走去。
第二天,我去了清水寺。
在那,我又遇到了别浩言和郝望舒。
别浩言好像知道我想去哪,想干嘛一样,蹲我一蹲一个准。
不得不说,他在某些地方,挺了解我的。
今天的游客不算多。
别浩言轻易一眼看见了我,看见我时,方才黯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他坚定地向我走来。
郝望舒被他丢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别浩言走到我跟前,“安安,好巧。”
好巧?
巧不巧他自己知道。
我也懒得戳穿他,随口应了一声:“嗯。”
我转身想走。
他却突然叫住我,“等等,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走?就一会儿,我就跟在你身边就好,你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话,绝对不打扰你。”
他身后的郝望舒终于忍不住,保持了那么久的善解人意形象一下子崩塌。
她几步冲过来,抓住别浩言的胳膊,“浩言,你疯了吗?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医生说你不能过量运动,以你现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我们今天已经走得够久了,该回去了。”
别浩言似乎没听见一样,眼里只有我,“可以吗?安安。”
我说不可以。
可说了跟没说一样。
别浩言还是死皮赖脸跟在我身后。
反正都是要跟,也不知道他问的意义是什么。
而郝望舒,黑着脸跟在他的身后。
我终于受不了。
转身问他:“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别浩言语气中带着讨好意味,“只是想和你这样走走,觉得很开心,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突然笑了。
笑得温柔,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他笑着对我说:“这里风景真好,安安,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风景,我们能不能在这拍张合照?”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得小心翼翼,“就一张,给我留个纪念,好吗?”
还没等我回答,一直沉默的郝望舒就爆发了。
她猛地冲到别浩言面前,泪水夺眶而出,“别浩言你真的够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我放下一切陪你来到这,陪你治病,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你,可你呢?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的眼里却只有她?”
“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你,你还要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吗?”
“现在你竟然还要当着我的面和她合照?你当我是什么,空气吗?”
9、
别浩言的脸色沉下来,在我的记忆里,他第一次用这么不悦和不耐的语气和郝望舒说话,“望舒,这是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别胡闹。”
我往四周看去,有几个经过的游客侧目往我们这看。
“我胡闹?你说我胡闹?”郝望舒哭喊着,看着别浩言的眸中充满了悲伤,“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就换来一句胡闹?”
“我以为我你一开始忘不掉她只是因为和她待久了,一下子离开她不习惯,我以为有我陪着你,你很快就会忘了她,结果你没有。”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我忍了这么久,看着你一直在围着她打转,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疼吗?”
她用来擦掉眼泪,倔强道:“别浩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她肯回头,你立刻就能想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我告诉你,没门。”
“你最后的日子里,必须离开她,陪着我。”
别浩言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郝望舒扬起下巴,又哭又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怀孕了,别浩言,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别浩言愤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郝望舒道,“就是你的孩子,你忘了吗?在冰岛那天,你回去的时候还给她买了一杯热巧克力呢。”
她说着,冲我挑衅一笑。
我忽然笑了。
热巧克力。
我说他那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久到我都快要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
郝望舒继续道:“浩言,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去好好治疗,活得久一点,你会看见我们的孩子出生的。”
“剩下的日子忘了她,好好陪着我吧,嗯?”
别浩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陪你?不可能,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吧,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郝望舒的脸一下就白了,“你说什么?”
别浩言语气冷淡,“我不想要你和我的孩子,打掉吧。”
郝望舒气极反笑,指着我问道:“那如果是她的呢?你会让她打掉吗?”
别浩言看着我,深情道:“如果是安安,我会很开心。”
他又转头看郝望舒,眼神瞬间冰冷,“可如果是你,我只会觉得这是个错误。”
郝望舒眼神空洞,好像被刺激到了。
我看见眼前这两个人,心生厌烦。
我们在清泉寺高处。
我想走了。
便转身顺着台阶而下。
还没下几节,就听到了身后别浩言撕心裂肺的呼喊,“安安!”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郝望舒一脸怨恨朝我冲来。
她是想把我推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郝望舒碰到我之前,别浩言先她一步冲到我身边,长臂一揽,将我揽进怀里。
郝望舒扑了个空。
“啊!”她惨叫一声,顺着台阶滚落。
她仰躺在地上,鲜血从她身下漫开。
周围游客发出惊呼。
我手脚冰冷,惊魂未定。
别浩言低头在我耳边,安慰道:“别怕安安,我在,我在。”
很快,郝望舒被抬上了救护车。
她的孩子没了。
悲痛欲绝,心如死灰。
别浩言不肯见她。
她时常给别浩言发来短信,问他到底爱不爱她,似乎成了执念。
别浩言从不回她的消息。
10、
回国后,我也没再去见别浩言。
最后一次见他,是他死前。
他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
他用沙哑的声音问我:“安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他坐在我对面,借了我的笔,然后就一直不还。
听到我说起,别浩言笑了,“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想引起你的注意。”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安静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眼神飘忽,“安安,如果事件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干那些蠢事,在最后的时间里,我一定好好爱你,陪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已经过去了,我也不爱你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来看你最后一眼而已。”我平静道。
别浩言看上去很伤心,他又哭了,“安安,对不起。”
“能不能最后再说一句你爱我?”
我摇摇头,“我不爱你。”
别浩言没再说话。
他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
他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那封信,我没看,扔进了垃圾桶里。
尘埃落定。
我攒了些钱,又拟了一份清单,写下了我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我走遍世界,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做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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