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厨房忙活给婆家14口做饭,丈夫突然提离婚,我闻言立马解下围裙

发布时间:2026-04-06 13:27  浏览量:2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响着。

宋琬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炒勺翻飞,灶台上同时炖着排骨汤、蒸着鲈鱼、炸着春卷。

客厅里传来婆家亲戚的说笑声,十四口人,从婆婆到小姑子,从大伯到侄子,把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塞得满满当当。

她忙了整整四个小时,凉菜八个,热菜十二个,连蘸料都是亲手调的。

周砚推开厨房门。

宋琬头也没抬:“排骨还得焖十分钟,你先陪他们喝酒。”

“宋琬,离婚吧。”

炒勺顿在半空。

油星子溅到手背上,她没觉得疼。

转身看着周砚,这个男人穿着她昨天熨好的深蓝衬衫,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

“离婚。”周砚重复了一遍,“我明天让律师拟协议,条件不会亏待你。”

客厅里小姑子喊了声“哥,快来敬酒”。

宋琬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渍的围裙,手指还带着切辣椒的灼烧感。

她慢慢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边上。

“行。”

周砚愣了一下。

宋琬擦掉手上的油,拿起手机和包,从厨房后门走向玄关。

路过客厅时,婆婆周母正啃着鸡爪:“宋琬,再拌个皮蛋豆腐,你侄子爱吃。”

宋琬换上高跟鞋,拉开门。

周母皱眉:“你干嘛去?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宋琬笑了,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十几个人都听见了。

“让新儿媳伺候你们吧。”

门关上。

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第一章

宋琬坐在出租车上,手机震了十七次。

周砚打了五个电话,她没接。

微信上他发了三条消息:

“你发什么疯?回来。”

“我妈高血压,被你气得头疼。”

“有话好好说,别闹。”

宋琬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十秒。

别闹。

她嫁进周家六年,年夜饭做过,亲戚聚会张罗过,婆婆住院陪护过,小姑子生孩子伺候过月子。

周砚出差半年,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周念,上班、接送、做饭、辅导作业。

他回来了,说离婚。

她还不能“闹”。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婆婆周母的语音,宋琬没点开,但转文字自动弹出来:

“宋琬你什么意思?我周家哪点对不起你?你甩脸子给谁看?不想过就不过,我儿子条件好,有的是小姑娘排着队!”

宋琬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儿?”

去哪儿?

娘家不能回,她妈去年查出乳腺癌,化疗刚结束,受不了刺激。

闺蜜赵棠家?太晚了,人家有孩子。

宋琬报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名字。

她做财务主管的公司离这儿三公里,明天还有月报要交。

到了酒店,前台问她要什么房型。

“最便宜的,能洗澡就行。”

刷了周砚的副卡,她愣了下,换了自己的工资卡。

房间在七楼,靠电梯,隔音不好。

宋琬洗掉一身油烟味,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女儿周念今年五岁,在婆婆家,今晚应该会被哄睡。

她给幼儿园老师发了消息:“周念明天请一天假,家里有事。”

老师回了个“收到”。

宋琬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方远舟,律所合伙人,大学同学。

她打了过去。

“方远舟,我需要咨询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宋琬?你认真的?”

“明天能约个时间吗?”

“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宋琬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伤心。

是气的。

她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周砚在客厅跟他表哥吹牛,说他最近谈了个大项目,年底分红至少七位数。

她还想着,这下能给周念换学区房了。

结果人家想的是换老婆。

手机又震了。

周砚发了第四条消息:“周念哭着找妈妈,你忍心?”

宋琬眼眶一热,但没回。

她打开监控软件——家里客厅装了摄像头,为了看老人和孩子。

画面里,周念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婆婆周母在旁边打电话,表情激动。

周砚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酒杯,表情烦躁。

他旁边坐着小姑子周敏,正凑在他耳边说话。

宋琬调高音量。

周敏说:“哥,她走就走呗,反正你们也没感情了。那个谁,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不是对你挺有意思?”

周砚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母挂了电话走过来:“她回娘家了?我给她妈打电话,问问怎么教的女儿。”

周砚终于开口:“妈,别打了。”

“为什么?她甩脸子给我看,我还不能说了?”

“她不会回娘家的。”周砚夹了块排骨,“她妈癌症,她不敢说。”

宋琬手指掐进掌心。

他知道。

他知道她妈生病,知道她不敢让老人担心,所以有恃无恐。

周敏笑了:“哥,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她能去哪儿?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周母也松了口气:“就是,晾她几天。女人啊,不能惯着。”

画面里,周念突然哭起来,喊“妈妈”。

宋琬关掉监控,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哭不是因为周砚要离婚。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六年,她在周家人眼里就是个保姆。

免费的,还得倒贴工资那种。

哭了五分钟,她擦干脸,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结婚证、房产证、存款、车、周念的抚养权、每月抚养费。

她做财务的,最擅长算账。

凌晨一点,宋琬列了四页。

然后给方远舟发了条消息:“明天带份离婚协议模板,财产清单我发你邮箱。”

方远舟秒回:“好。你没事吧?”

宋琬打了三个字:“死不了。”

放下手机,她盯着天花板。

周砚说“条件不会亏待你”。

呵。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嘴里说的“不亏待”,到底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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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宋琬到了方远舟的律所。

前台小姑娘领她进办公室,方远舟已经在等了。

他穿着深灰西装,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坐。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

宋琬坐下:“睡了三小时,够了。”

方远舟把文件推过来:“你发的清单我看了。你们婚后买的房子,写的谁名字?”

“周砚一个人的。当时他说他公积金高,贷款好批。”

“首付谁出的?”

“他家出了六十万,我家出了三十万。装修我家出的,二十万。”

方远舟皱眉:“转账记录有吗?”

宋琬打开手机:“我爸转给我的记录,我再转给周砚的,都在。”

“好。车子呢?”

“奥迪Q5,婚后买的,写的周砚名字。但当时我年终奖拿了十五万,直接打给他凑车款。”

“有记录?”

“银行流水能查到。”

方远舟点头:“你比他聪明,什么都留了凭证。”

宋琬没说话。

她不是聪明,她是没安全感。

从嫁进周家第一天起,婆婆就明里暗里说“女人要会过日子,别乱花我儿子的钱”。

她那时候就懂了,得留证据。

“抚养权呢?”方远舟问。

“我要周念。我有稳定工作,年收入二十五万,能养得起她。”

“周砚收入呢?”

“他去年税前九十二万,今年可能更高。”

方远舟在本子上记:“那抚养费可以要到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但他大概率会争抚养权,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少给钱。”

宋琬冷笑:“我知道。”

正说着,手机响了。

周砚打来的。

宋琬接起来,开了免提。

“你在哪?”周砚声音有点哑,像喝了酒。

“有事?”

“回来,我们谈谈。”

“电话里谈。”

周砚沉默了几秒:“我妈昨天说话是过分了,但她长辈,你……”

宋琬打断他:“你要谈离婚,就谈离婚。别扯你妈。”

方远舟挑了挑眉,冲她竖大拇指。

周砚语气变了:“宋琬,你别跟我来这套。你走了一晚上,周念哭着不睡觉,我妈血压一百八,你满意了?”

“你提离婚的时候,想过周念吗?”

“我……我只是说说,没真打算离。”

宋琬差点笑出声。

说说。

结婚六年,孩子五岁,他在一大家子面前说离婚,叫“说说”。

“周砚,你今天能说出离婚,明天就能带新人回来。我不陪你玩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离婚,我同意。条件我让律师跟你谈。”

挂了电话。

方远舟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汗,你手心都是汗。”

宋琬接过纸巾,才发现自己后背也湿了。

不是怕。

是气到发抖。

“方远舟,帮我查一件事。”

“说。”

“周砚最近三个月跟谁走得近。他提离婚太突然了,不像临时起意。”

方远舟靠在椅背上:“你怀疑有第三者?”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他公司去年新招了一批人,其中有个女的,叫白璐,我见过一次。周砚介绍说是运营总监。”

“长什么样?”

“年轻,二十六七,好看,会来事儿。重要的是,她看周砚的眼神不对。”

方远舟记下来:“我找人查。还有别的吗?”

宋琬想了想:“他最近换了手机密码,以前是我生日,现在不是了。”

“还有呢?”

“上周他说加班,十一点才回来,身上有香水味。我问了,他说是公司新换的洗手液。”

方远舟笑了:“洗手液有香水味的?”

“所以我不信。”

宋琬站起来:“先按正常离婚流程走,财产对半分割,我要周念抚养权。如果查出来有第三者,再加精神损害赔偿。”

“你确定要离?不给自己留退路?”

宋琬看着窗外,阳光很好。

“方远舟,我在他家厨房站了六年。冬天冷水洗菜,手冻得裂口子;夏天油烟熏得满脸痘。他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张嘴就是‘我妈说’‘我妹要’。”

她转过头:“退路?灶台就是我的退路。现在我不想退了,我想往前走。”

方远舟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那我陪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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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律所出来,宋琬去了趟公司。

请了半天假,下午得上班,月底关账不能耽误。

她在工位上处理报销单,同事孟瑶凑过来:“琬姐,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

孟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财务部要裁一个人,总监今天上午找王姐谈话了。”

宋琬心里一紧。

财务部一共六个人,王姐资历最老,但业务能力一般。

如果裁员,王姐走,活就得摊到剩下五个人头上。

她不能丢工作。

离婚要争抚养权,稳定收入是硬指标。

“消息准吗?”

“销售部那边传出来的,说公司上半年业绩下滑,要缩减成本。”

宋琬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

方远舟发来一条消息:“查到点东西。周砚上个月有一笔两万的转账,备注‘项目奖金’,但收款人不是公司员工,叫白璐。”

宋琬盯着屏幕。

两万。

周砚给公司员工发奖金,走他私人账户?

不合规。

除非这笔钱不能走公账。

她回:“能查到白璐的银行流水吗?”

方远舟:“正在想办法。还有,周砚上周四晚上九点,在香格里拉酒店有消费记录,房费八百。”

宋琬手指僵住。

上周四,周砚说出差,去隔壁城市见客户。

她信了。

还给他收拾了换洗衣服。

“能查到同住人吗?”

“酒店说涉及隐私,正在走关系。”

宋琬放下手机,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这六年她活得像傻子。

周砚说加班,她信。

周砚说应酬,她信。

周砚说“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她也信。

结果人家抱着别人去了酒店。

她深呼吸,继续处理报销单。

数字不会骗人。

数字只会帮她。

下班后,宋琬没回酒店,去了幼儿园。

周念还没接走,一个人在教室搭积木。

看见妈妈,小姑娘眼睛亮了,扑过来:“妈妈!你去哪了?奶奶说你不要我了。”

宋琬蹲下来,抱住女儿:“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出差了,不是跟你说了吗?”

周念瘪嘴:“奶奶说你不要我了,还说我爸要给我找新妈妈。”

宋琬心口一疼。

周母连五岁孩子都不放过。

“周念,你听妈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永远是你妈妈。爸爸也是你爸爸。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了,但都爱你。”

周念不懂“不住在一起”什么意思,但听到“爱你”就笑了。

宋琬牵着女儿走出幼儿园,打车回酒店。

路上给方远舟打电话:“帮我推荐个靠谱的婚姻心理咨询师,给孩子的。”

方远舟:“好。另外,酒店监控拿到了,周砚确实开了房,但只有他一个人登记。不过走廊监控拍到,他进去后半小时,有个女人敲门进去了。”

“白璐?”

“看不清脸,但身形像。监控角度不好。”

宋琬闭眼:“够了。”

“什么够了?”

“证据够了。先别打草惊蛇,我要等他主动找我谈离婚条件。到时候他给的条件如果我不满意,这些就是筹码。”

方远舟笑了:“宋琬,你比你老公狠多了。”

“我狠?”宋琬看着车窗外,“我要是真狠,早就该在发现他手机密码换掉那天,翻他所有记录。”

挂了电话,周念在怀里睡着了。

宋琬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周砚想离婚,可以。

但他别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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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宋琬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喊她:“琬姐,有人找。”

她转头,看见周母站在门口。

穿着暗红旗袍,拎着名牌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宋琬走过去:“妈,你怎么来了?”

周母上下打量她:“你昨晚没回家?”

“我住酒店。”

“丢不丢人?”周母声音拔高,“让人知道周家儿媳妇住酒店,我脸往哪搁?”

前台小姑娘赶紧低头。

宋琬耐着性子:“妈,这里是我公司,有事出去说。”

她把周母带到楼下的咖啡厅。

周母坐下,点了杯最贵的拿铁,没说要付钱的意思。

宋琬付了。

“宋琬,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周母端着咖啡,“周砚说要离婚,我不同意。你们好好的,离什么婚?”

“你问他,是他提的。”

“他提你就答应?你脑子有病啊?”周母声音又大了,“男人说话就是放屁,你当什么真?”

宋琬没说话。

“我告诉你,赶紧搬回来。周念天天哭着要妈妈,我看着心疼。你回来,该干嘛干嘛,这事儿翻篇。”

“翻篇?”宋琬放下咖啡杯,“妈,他在十四个人面前说要跟我离婚,你说翻篇就翻篇?”

周母脸色一沉:“那你想怎样?让他跪下来求你?”

“不用跪。他当着全家人面说清楚,为什么提离婚。如果是因为有别人了,那就离。如果没有,那就给我道歉,写保证书。”

周母冷笑:“宋琬,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保证书?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他老婆。”

“老婆?”周母放下咖啡杯,声音压低了,“你嫁进周家六年,生了女儿,我们说什么了?周家三代单传,你生个女儿,我说过你一句不是?”

宋琬手指收紧。

来了。

果然来了。

六年了,婆婆一直对“女儿”这两个字耿耿于怀。

“妈,生男生女是染色体决定的,是你儿子的精子决定——”

“你别跟我说这些科学!”周母拍桌子,“我就问你,你到底回不回来?”

“不回。”

周母站起来:“好,你别后悔。我告诉你,周砚公司那个白璐,人家研究生毕业,家里做生意的,对我儿子有意思。你要是不要,有的是人要。”

宋琬笑了:“那让她去伺候你们十四口人吃饭吧。”

周母气得脸发白,拎包走了。

宋琬坐在咖啡厅,把那杯凉了的拿铁喝完。

白璐。

果然是她。

下午,宋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是周念妈妈吗?我是周念爸爸公司的同事,我叫白璐。”

宋琬心跳加速,但声音很稳:“你好,有事吗?”

“周砚哥今天没来上班,电话打不通。他妈妈刚才来公司找他,情绪很激动,说你们吵架了。我想着,要不你联系一下他?”

周砚哥。

叫得真亲。

“白小姐,我和周砚的事,我们自己处理。麻烦你转告他妈,我下午要开会,没空接电话。”

“宋姐,你别误会,我跟周砚哥就是同事——”

宋琬打断她:“我没误会。我跟他还没离婚,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认。但外人插嘴,就不合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姐,你说话真难听。”

“比你做的事难听?”

挂了电话。

宋琬手抖得厉害,但不是怕。

是气的。

小三都敢打电话来挑衅了。

她翻到周砚号码,打了过去。

通了。

“周砚,你那个白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周砚声音有点慌:“她打给你干嘛?”

“你问她啊。还有,你妈今天来我公司闹,我老板差点看见。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里人?”

“我妈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没人给你们家做饭?”

周砚不说话了。

宋琬深呼吸:“周砚,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拟好离婚协议,我们谈条件。谈不拢,我就起诉。到时候你那些酒店消费记录、转账记录,法庭上见。”

“你查我?”

“你怕查?”

长久的沉默。

“宋琬,我们非要这样吗?”

“你非要离婚,我就非要这样。”

“如果我……不离了呢?”

宋琬愣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不离了呢?”周砚声音很低,“昨天我想了一晚上,念儿还小,我不想她没爸爸。”

宋琬冷笑:“周砚,你提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她没爸爸?你开房的时候,怎么没想她没爸爸?”

“我跟白璐没什么,就是喝多了——”

“行了。”宋琬打断他,“你的解释留着给法官说。三天,计时开始。”

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子上,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周砚说“不离婚”的时候,她居然有一瞬间的心软。

六年的习惯,比爱情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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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天后,周砚约宋琬见面。

地点选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日料店,榻榻米包间。

宋琬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没化妆。

周砚倒是收拾得很精神,新剪了头发,喷了香水。

宋琬坐下:“协议呢?”

周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先看看。”

宋琬翻开。

房子归周砚,补偿宋琬三十万(相当于他家出的首付)。

车子归周砚,补偿宋琬五万(折旧后)。

周念抚养权归宋琬,周砚每月给三千抚养费。

存款对半分,大概每人二十万。

宋琬看完,把协议放在桌上。

“周砚,你是不是觉得我数学不好?”

周砚皱眉:“什么意思?”

“房子现在市值四百二十万,你只给我三十万?车三十万,你给我五万?周念抚养费三千?你月收入七万多,三千你也开得了口?”

周砚脸色难看:“房子首付我家出的,装修你出的,但住了六年,折旧了。”

“装修二十万,住了六年折旧为零?你当我是傻子?”

“宋琬,你别跟我算这么细。”

“不算细?”宋琬站起来,“那我跟你算粗的。你去年收入九十二万,我二十五万。你出轨,我守家。你要离婚,还要我净身出户?”

周砚也站起来:“我没出轨!白璐就是同事,你查到的那些,酒店是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转账是公司项目她垫付的钱。”

“那她为什么打电话来挑衅?”

“她……她对我有好感,但我没接受。”

宋琬笑了:“你没接受?你没接受,她敢打电话给正主?周砚,你骗谁呢?”

周砚不说话。

宋琬拿起那份协议,撕了。

“三天后,法院见。”

她转身要走。

周砚拉住她手腕:“宋琬,你听我说——”

“放手。”

“我不放。”

宋琬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当初追她的时候,说会一辈子对她好。

她信了。

嫁进去才发现,一辈子太长了,长到第六年他就想换人。

“周砚,你妈说了,白璐家里做生意的,条件比我好。你去找她,别耽误我。”

“我不要她。”

“那你想要谁?”

周砚看着她,眼睛红了:“我想要你。我想回到以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每天都会笑。”

宋琬眼眶也红了。

但她抽回手。

“周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再笑了吗?”

周砚摇头。

“因为你妈说我笑得太大声,不端庄。因为你妹说我笑起来不好看。因为你说,在亲戚面前要稳重。”

她擦了擦眼角。

“我为了你,把自己活成了哑巴。你现在跟我说,怀念我笑的样子?”

周砚哑口无言。

宋琬拉开门,走了。

走到餐厅门口,手机震了。

方远舟发来一条消息:“白璐的银行流水拿到了。她上个月有一笔十万的进账,备注‘购房首付’,转账人叫周砚。”

宋琬站在路边,风吹得眼睛疼。

十万。

周砚给白璐十万买房。

给她三十万离婚补偿。

真大方。

她回方远舟:“起诉吧。婚内转移财产,加上精神损害赔偿,我要他一半身家。”

方远舟:“你确定?”

宋琬打了三个字:“确定。”

然后删了周砚所有联系方式。

回到家——不对,是酒店。

周念被孟瑶帮忙接回来了,正在床上看动画片。

看见妈妈,小姑娘笑了:“妈妈,你今天好早。”

宋琬抱住女儿。

“念儿,如果妈妈和爸爸不住在一起了,你跟妈妈住好不好?”

周念想了想:“那爸爸会来看我吗?”

“会的。”

“那行。”小姑娘很干脆,低头继续看动画片。

宋琬笑了,眼泪掉下来。

孩子都比大人想得明白。

三天后,宋琬收到法院传票。

不是她起诉的。

是周砚。

他抢先起诉离婚,理由是“感情破裂”。

诉状里写:宋琬长期不尊重婆婆,家庭矛盾无法调和。要求判决离婚,女儿周念由父亲抚养,宋琬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

宋琬看完,笑了。

恶人先告状。

方远舟打来电话:“他请了个很厉害的离婚律师,姓钟,专门帮高净值客户打财产官司。”

“所以?”

“所以他要争抚养权,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不给你钱。孩子跟他,你不但分不到财产,还得倒贴抚养费。”

宋琬坐在酒店床边,周念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哗的。

“方远舟,我有证据。他给白璐转了十万,酒店开房,还有他妈在咖啡厅说的话,我录音了。”

“录音在法律上效力有限,除非能证明是直接相关证据。”

“那怎么办?”

方远舟沉默了一会儿:“有两个办法。第一,和解,争取调解,拿个差不多的条件。第二,硬打,但时间长,费用高,你耗得起吗?”

宋琬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加上父母能帮忙的,最多撑半年。

“打。我不和解。”

“好。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拿到周砚和白璐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聊天记录、亲密照片、或者……行车记录仪。”

宋琬想起周砚车上装着前后双录的行车记录仪,带停车监控功能。

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她还有钥匙。

“给我两天时间。”

挂了电话,宋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一岁,眼角的细纹,手上的茧子。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现在她懂了。

婚姻是战场。

你不拿刀,别人就拿刀捅你。

第二天晚上,宋琬把周念送到孟瑶家,自己开车回了那个住了六年的小区。

刷卡进地库,找到周砚的车。

黑色奥迪Q5,她当年出了一半钱。

车上落了一层灰,周砚不爱洗车。

宋琬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行车记录仪还在工作,屏幕亮着。

她翻到录像列表,找到最近一个月的记录。

白天没什么,都是上下班路上。

但晚上……

她看到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周砚开车去了一个小区。

不是他们家。

是白璐住的地方。

录像里,周砚停车,在车里坐了五分钟,然后下车。

过了两小时,凌晨一点多,他回来了。

上车后,他接了个电话,车载蓝牙收音。

白璐的声音:“周砚哥,今晚谢谢你陪我,我一个人害怕。”

周砚:“别怕,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白璐:“那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周砚沉默了两秒:“她不会知道的。”

宋琬按下暂停键。

手抖得按不住。

她深呼吸,继续翻。

还有更早的,上个月,周砚带白璐去商场,给她买了个包,LV的,刷卡记录都能看清。

宋琬掏出手机,一一把视频录下来。

录完最后一条,她正准备下车,手机突然响了。

周砚打来的。

她没接。

但手机屏幕亮了,照亮了车内的黑暗。

宋琬赶紧挂断,推开车门要走。

一抬头,周砚站在车前面。

穿着睡衣,拖鞋,手里拿着手机。

“宋琬?你怎么在这?”

宋琬攥紧手机:“我来拿点东西。”

周砚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眼行车记录仪。

“你在录什么?”

“没录什么。”

“把手机给我。”

“凭什么?”

周砚上前一步,伸手要抢。

宋琬后退,后背撞上旁边车的后视镜。

“周砚,你别碰我。”

“你到底录了什么?”周砚声音发抖,眼睛盯着行车记录仪的屏幕。

宋琬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

车里响起白璐的声音:“那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周砚脸色刷白。

宋琬看着他:“你解释一下,凌晨两点你在她家楼下做什么?”

第六章

周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地下车库灯管坏了几个,光线昏暗,照得他脸色发灰。

宋琬举着手机,录音还在继续。

白璐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来:“周砚哥,你说过要娶我的,什么时候跟你老婆摊牌?”

周砚的声音:“快了,她最近在闹,等她消停点再说。”

白璐:“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她离?”

周砚:“我会离的,你给我点时间。”

白璐:“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周砚:“她同不同意都无所谓。我咨询过律师,分居两年就能判离。”

宋琬按下暂停。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周砚终于开口:“宋琬,这是上个月的录音,我当时喝多了,说的话不算数。”

“不算数?”宋琬笑了,“你说要娶她,也是喝多了?”

“我……”

“你说等她消停点再摊牌,也是喝多了?”

周砚不说话了。

宋琬把手机放进口袋:“周砚,你起诉离婚,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不用了。”

她转身要走。

周砚追上来:“你把录音删了,条件我们重新谈。”

“谈什么?”

“房子分你一半,车子给你,周念抚养权给你,抚养费我出五千。”

“五千?”

“八千。”

宋琬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还跟你谈价钱?”

周砚声音软了:“宋琬,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别赶尽杀绝。”

“我赶尽杀绝?”宋琬回头,“你给白璐十万买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你在法庭上说我不尊重婆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周砚低下头。

宋琬深吸一口气:“周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撤诉,协议离婚,财产我七你三,周念归我,抚养费按法律规定来。第二,我把录音发给你公司所有人,包括你老板,让大家都听听,周大总监是怎么一边说娶小三,一边拖着老婆不离婚的。”

周砚猛地抬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宋琬上车,发动引擎,倒车,走人。

后视镜里,周砚站在车库中间,像根木头。

回到孟瑶家接周念,小姑娘已经睡了。

孟瑶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

宋琬把录音的事说了。

孟瑶瞪大眼睛:“天哪,你真的录到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周砚的反应。他要是识相,就协议离。要是不识相,法庭见。”

孟瑶犹豫了一下:“琬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今天下午,周砚他妈来幼儿园接周念,老师没让接,因为你在接送卡上写了‘仅限宋琬本人’。老太太在门口闹,说她是奶奶,凭什么不能接。园长差点报警。”

宋琬按了按太阳穴。

周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天我去幼儿园改一下,加上我爸的名字。”

孟瑶点头:“还有,我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了,名单下周公布。你最近别请假,出勤率也重要。”

宋琬心里一沉。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天,宋琬刚到公司,就被财务总监叫进办公室。

总监姓孙,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宋琬,公司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业绩不好,总部要求缩减人手。”

宋琬坐直:“孙总,您直说。”

“财务部要裁两个。我看了大家的KPI,你的排名……”

宋琬心跳加速。

“你的排名是第三,不算最差。但你最近请假比较多,出勤率倒数第二。”

“孙总,家里有点私事,我会调整。”

孙总推了推眼镜:“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有个专项审计,总部来人,你负责对接。做得好,留。做不好,我也保不住你。”

“谢谢孙总,我一定做好。”

出了办公室,宋琬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离婚官司还没打,工作又岌岌可危。

如果被裁,她就没了稳定收入,争抚养权会很被动。

不能输。

她给方远舟发消息:“周砚那边有回复吗?”

方远舟:“他律师联系我了,说愿意谈。明天下午三点,他们律所。”

“好。”

宋琬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做审计方案。

工作不能丢。

婚要离。

女儿要争。

她一样都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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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宋琬到了周砚律师的律所。

方远舟在楼下等她:“你脸色不好,昨晚又没睡?”

“睡了四小时,够了。”

“宋琬,待会谈判,你别冲动。他们肯定要讨价还价,你底线是什么?”

宋琬想了想:“财产六四开,我六。周念抚养权必须归我,抚养费按他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还有,他给白璐那十万,算婚内转移财产,要追回来。”

方远舟记下来:“好。另外,我查到了白璐的背景。”

“说。”

“她不是普通员工。她爸是周砚公司的大客户,去年签了八百万的合同。白璐进公司,是周砚亲自招的。公司内部有人传,周砚是靠白璐的关系才拿下那个大客户的。”

宋琬冷笑:“所以他不是出轨,是攀高枝。”

“差不多。”

进了会议室,周砚和他律师已经到了。

周砚的律师姓钟,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不好对付。

方远舟和钟律师握手,客套了几句。

然后坐下,开始谈。

钟律师先开口:“周先生愿意撤诉,协议离婚。财产方面,婚后房产估值四百二十万,扣除贷款,净值三百八十万。周先生愿意分一半给宋女士,也就是一百九十万。”

宋琬没说话。

方远舟接话:“钟律师,我们这边要求的是七三开。宋女士在婚姻中承担了绝大部分家庭义务,且周先生存在婚内过错。”

“什么过错?”钟律师推了推眼镜,“录音里只是酒后胡话,不能作为法律证据。”

方远舟拿出一个文件袋:“那这个呢?”

他打开,里面是白璐的银行流水,以及周砚转账十万的记录。

钟律师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周先生解释过,这是白璐垫付的项目款,属于正常经济往来。”

“项目款不走公账,走私人账户?不合规吧?”

“公司内部的事,不劳方律师操心。”

宋琬开口了:“钟律师,那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呢?周砚凌晨一点在白璐家楼下,这也是项目需要?”

周砚脸色一变。

钟律师看了周砚一眼,然后说:“宋女士,偷录的证据在法律上效力有限。”

“效力有限不代表无效。”方远舟接过来,“而且我们不是要在法庭上用,我们是要发给周先生的公司。让大家都看看,他们公司的运营总监和项目总监,是什么关系。”

钟律师沉默了。

周砚额头冒汗。

方远舟继续说:“还有,周先生给白璐转账十万,如果公司知道这笔钱的性质,会不会怀疑周先生利用职务之便,向客户输送利益?”

周砚猛地站起来:“你威胁我?”

方远舟笑:“不是威胁,是谈判。”

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

钟律师按下周砚的肩膀,让他坐下。

“方律师,你们的条件。”

“财产七三开,宋女士七。周念抚养权归宋女士,抚养费按周先生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支付到周念大学毕业。另外,周先生给白璐的十万,属于婚内转移财产,需全额返还。”

钟律师摇头:“七三开不可能。最多六四。”

“六四可以,但周先生要额外支付三十万精神损害赔偿。”

“十万。”

“二十万,不还价。”

钟律师看了周砚一眼。

周砚咬牙:“行。”

签了意向协议。

宋琬走出律所,天已经黑了。

方远舟跟在她后面:“你好像不太高兴。”

宋琬站在路边,风吹得头发乱飞。

“方远舟,你说周砚答应得这么痛快,是不是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方远舟想了想:“有可能。我继续查。”

宋琬点头:“帮我盯着白璐,她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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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周后,宋琬正在公司做审计方案,方远舟打来电话。

“查到了。”

“说。”

“白璐怀孕了。”

宋琬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确定?”

“确定。她上周去私立医院做产检,我拿到了记录。怀孕十二周,大概就是你发现酒店开房那段时间。”

十二周。

三个月前。

那时候周砚还跟她睡一张床。

宋琬胃里翻涌,想吐。

“周砚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产检是她一个人去的,而且她最近跟周砚闹别扭,因为周砚没跟她提离婚的事。”

宋琬深呼吸:“还有别的吗?”

“有。白璐她爸的公司,最近在跟周砚的公司谈续约。如果续约不成,白璐她爸会损失一大笔。所以白璐急着让周砚离婚,一方面是感情,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想让周砚帮忙续约。”

“聪明。”

宋琬靠在椅子上。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出轨。

这是利益交换。

白璐用感情拴住周砚,周砚用职权帮她爸公司续约。

各取所需。

“方远舟,如果我把这些证据给周砚公司,会怎样?”

“周砚会被开除,白璐也会。但他们公司那个大客户就丢了,公司可能损失八百万。”

“所以公司会选择保客户,保周砚。”

“大概率。”

宋琬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换个思路。我拿这些证据跟白璐谈。”

“谈什么?”

“让她离开周砚,否则我把证据给她爸看。她爸要知道女儿为了帮他续约,跑去勾引有妇之夫,你觉得他会怎样?”

方远舟笑了:“宋琬,你越来越像商战片女主角了。”

“被逼的。”

挂了电话,宋琬查到了白璐的手机号。

上次白璐打过来,她存了。

她发了条消息:“白小姐,我是宋琬。有些东西想给你看,方便见一面吗?”

白璐秒回:“你想干什么?”

“见面聊。明天中午十二点,国贸咖啡厅。”

“我不去。”

“那我把东西发给你爸。”

过了五分钟。

“行。”

第二天中午,宋琬到咖啡厅的时候,白璐已经在了。

她穿了件宽松的连衣裙,平底鞋,素颜。

小腹微微隆起。

宋琬坐下,点了杯美式。

白璐盯着她:“你想怎样?”

宋琬没说话,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扫描件,白璐的产检报告。

白璐脸色刷白:“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用管。我就问你一件事,孩子是周砚的吗?”

白璐咬着嘴唇,没说话。

宋琬又说:“如果不是,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你打算怎么办?”

白璐眼眶红了:“他答应过我会离婚的。”

“他答应我的事也很多,比如一辈子对我好。你觉得他的承诺值钱吗?”

白璐不说话了。

宋琬喝了口咖啡:“白璐,你年轻,条件好,没必要耗在一个出尔反尔的男人身上。”

“你当然这么说,你想把他抢回去。”

宋琬笑了:“抢?我不要了。送给你。”

白璐愣住了。

“我说真的。我跟他离婚协议都签了,财产我拿了七成,女儿归我。他净身出户,你觉得他还有多少钱养你和孩子?”

白璐脸色变了。

“他给你十万买房,那是我和他婚后共同财产,我已经追回来了。他现在手里的存款,不到二十万。”

白璐声音发抖:“你骗人。”

“不信你问他。”

白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宋琬按住她的手:“别急。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她翻出周砚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

周砚的声音:“我会离的,你给我点时间。”

白璐的声音:“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周砚:“她同不同意都无所谓。”

录音放完。

宋琬看着白璐:“你听出来了吗?他对你,跟对我,没什么区别。都是拖,都是骗。”

白璐眼泪掉下来。

宋琬递过去一张纸巾:“你还年轻,别走我的老路。”

白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宋姐,对不起。”

宋琬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就一个要求,你主动辞职,离开周砚。我不为难你,产检报告我也不会给你爸看。”

白璐沉默了很久。

“好。”

白璐走了。

宋琬坐在咖啡厅,把剩下的美式喝完。

苦的。

人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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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又过了一周,周砚打来电话。

“白璐辞职了,是不是你干的?”

宋琬正在公司加班做审计方案,头也没抬:“她自己要走的,跟我没关系。”

“你少装。她哭着跟我说,你威胁她。”

“我威胁她什么了?”

周砚不说话了。

宋琬放下鼠标:“周砚,我们离婚协议都签了,你还打给我干什么?”

“我……我想见见周念。”

“周六上午,来我这边,我带她到楼下公园。你可以陪她玩两个小时。”

“就两个小时?”

“你有意见?”

周砚声音低下去:“宋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宋琬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周砚,你跟我说重新开始?你给白璐买包的时候,怎么不重新开始?你跟她去酒店的时候,怎么不重新开始?你在法庭上告我的时候,怎么不重新开始?”

“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你错在没藏好证据,被我抓到了。”

周砚不说话了。

宋琬深呼吸:“周六上午十点,公园见。别迟到。”

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说得真轻巧。

就像她这六年受的委屈,流的眼泪,都能一键清零。

孟瑶从工位探过头来:“琬姐,你还好吗?”

“好得很。”

“你眼圈红了。”

宋琬揉了揉眼睛:“加班加的。”

孟瑶不信,但没再问。

周六上午十点,宋琬带周念到公园。

周砚已经到了,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个玩具熊。

周念看见爸爸,跑过去:“爸爸!”

周砚抱起女儿,眼睛红了。

宋琬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

周念问:“爸爸,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住一起了?”

周砚看了宋琬一眼。

宋琬没说话。

周砚说:“因为爸爸做错事了,妈妈不让爸爸回家了。”

周念歪着头:“那你跟妈妈说对不起啊。”

周砚苦笑:“说了,妈妈不原谅。”

周念跑过来拉宋琬的手:“妈妈,你原谅爸爸好不好?我想跟爸爸一起住。”

宋琬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

“念儿,爸爸和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但还是你的爸爸和妈妈。爸爸可以经常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爸爸家住。但我们不睡在一起了,你懂吗?”

周念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周砚走过来:“宋琬,谢谢你让我见她。”

“她是你女儿,你有探视权。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带她去见你妈,我就取消你的探视权。”

周砚皱眉:“那是我妈,周念的奶奶。”

“你妈在幼儿园门口闹,说宋琬不要女儿了。这话对周念伤害多大,你知道吗?”

周砚低下头:“我会跟我妈说的。”

“你说了六年了,有用吗?”

周砚不说话了。

宋琬看了看表:“两小时到了,你走吧。”

周砚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他把玩具熊给周念,转身走了。

宋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不是恨。

是失望。

彻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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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个月后,离婚判决下来了。

财产七三开,宋琬拿到了房子和大部分存款,折合现金两百六十万。

周念归宋琬抚养,周砚每月支付抚养费一万二,支付到周念大学毕业。

周砚给白璐的十万,全额返还。

精神损害赔偿二十万,周砚分期支付。

签字那天,宋琬手没抖。

方远舟在旁边:“恭喜,解脱了。”

宋琬看着判决书:“不算解脱,算是……止损。”

出了法院,阳光很好。

宋琬站在台阶上,手机震了。

公司财务总监孙总发来消息:“审计通过了,总部很满意。你转正了,下个月开始升主管,薪资涨百分之三十。”

宋琬笑了。

这是这一个月来,第一个好消息。

她又收到一条消息,陌生号码。

“宋姐,我是白璐。我离开这个城市了,孩子打了。对不起,祝你幸福。”

宋琬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没回。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停车场。

周念今天在幼儿园有文艺汇演,她答应了要去看。

车上,方远舟打来电话。

“宋琬,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离婚。”

“不了,我要去看女儿表演。”

“那明天?”

宋琬想了想:“方远舟,你是不是在追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么明显吗?”

宋琬笑了:“大学同学六年,你单身我也单身,你突然这么殷勤,我又不傻。”

“那你答应吗?”

“不答应。”

“为什么?”

“我刚离完婚,不想这么快跳进另一个坑。而且,我现在只想搞钱,不想搞对象。”

方远舟笑了:“那等你搞够钱了,考虑一下我?”

“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

宋琬到了幼儿园,找到座位坐下。

舞台上,小朋友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跳舞。

周念站在第一排,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特别开心。

宋琬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新生活,开始了。”

秒赞的有孟瑶、方远舟、孙总。

还有一条评论,来自周砚。

“周念跳得很好,像你。”

宋琬看了两秒,没回。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照得孩子们的脸红扑扑的。

宋琬突然想起一句话,忘了在哪看到的。

“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快乐才是。”

她看着女儿的笑脸,觉得这话对,也不全对。

人生没有必选项。

但女儿,是她永远的选择。

散场后,宋琬牵着周念走出幼儿园。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念抬头:“妈妈,我们晚上吃什么?”

宋琬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披萨!”

“好,吃披萨。”

母女俩手牵手,走向街角的披萨店。

身后的影子,一高一矮,紧紧挨着。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宋琬深吸一口气。

离了婚,丢了半条命。

但还有半条,得好好活着。

为了周念。

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