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扬长而去,大雨斜飘着,几秒就淋湿了裙角

发布时间:2025-03-21 05:51  浏览量:6

第一章

丈夫的白月光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迟笙签了个对赌协议。

协议上写明,只要陆景琛为了她,抛下迟笙九次。

那迟笙就必须把陆太太的位置让给她。

迟笙答应了。

第九次,只是接到了白月光的一个电话,陆景琛便又要在高速路上抛下她。

“阿笙,我有急事要先走,你在这儿下,自己打车回家可以吗?”

说完,他不顾外面大雨,也不顾她还在生理期,更不等她回话,他便拿出一把伞塞到她手里,满心都是急着要去见裴清浅的急切。

“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看到他在导航上输入裴清浅家地址的那一刻,迟笙心脏狠狠一痛。

跑车扬长而去,大雨斜飘着,几秒就淋湿了裙角。

凛冽的夜风刮面而来,冻得迟笙浑身战栗个不停。

她独自在大雨中穿行着,高跟鞋磨破了脚,鲜血淋漓。

五个小时后,她终于走到了浅水湾别墅。

裙子被血染得绯红,她捂着抽痛的小腹倒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

雨水模糊了她的眼,一片朦胧里,她看见裴清浅撑着伞走到了身前,笑意吟吟。

“很难受吧?现在是不是后悔,跟我签那个对赌协议了?你是不是满心以为这么多年,景琛会对你有哪怕一定感情?可是你却忘了,他最爱的是我,那一丁点感情,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迟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苍白的脸上,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

“第九次了,你赢了,如你所愿,我会和陆景琛离婚。”

她脚步踉跄,慢慢往家里走去。

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随着细雨一齐扑面涌来。

迟笙和裴清浅是大学室友,裴清浅大一举办生日宴会,是迟笙第一次见到陆景琛,

只一眼,她便被他身上清冷矜贵的气质所吸引,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

那天,裴清浅向所有人介绍了竹马陆景琛,随后又当众公开了新男友,校园一个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迟笙到现在还记得,他听到时,那震惊、难过而失态的神色。

只要一眼,她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裴清浅。

可裴清浅素来喜欢追求刺激,所以她喜欢能带着她逃课、飙车、在卫生间寻求刺激的叛逆小混混,并不喜欢他这种古板正经的豪门贵公子。

她嫌他管得太宽,最后甚至为了甩掉他,在无意得知迟笙的心意后,制造各种偶遇、饭局,想尽办法撮合他和迟笙在一起,将他往迟笙身边推。

迟笙见证了陆景琛从抗拒到觉得羞辱、麻木,最后顺从的全过程。

大三那年,他们俩如裴清浅所愿,成为了男女朋友。

两年后,陆景琛主动求婚。

婚后三年,夫妻俩相敬如宾,日子平淡而温馨。

迟笙以为他们可以这样白首偕老。

直到一个月前,裴清浅回国约她见了一面,和她签了一个对赌协议。

“阿笙,我后悔了,想重新要回阿琛了,你们俩认识也有九年了吧,那我们就赌九次,只要他为了我抛下你九次,就算你输了,你和他离婚,把他还给我。”

迟笙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因为她想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没有裴清浅。

然后,她就亲眼见证了陆景琛是如何义无反顾奔赴裴清浅身边。

第一次,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知道他痴迷天文地理,提前挑好位置准备了一场户外野餐,打算陪他一起观赏流星。

他却因为裴清浅的一条短信半路折返,把她一个人丢在山头吹了一夜的风。

第二次,她阑尾炎要动手术,他却在手术开始前去救被混混纠缠的裴清浅,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她自己签下了手术通知书,手术后忍着痛,独自去检查、换药、吃饭。

第三次,她奶奶去世,他却在葬礼现场离开去陪裴清浅吃饭……

迟笙对他所有的爱,也在一次次被抛弃后彻底耗尽了。

原来这么多年了,他何止是心里还有裴清浅,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裴清浅……

这一次,她输得彻底,也愿赌服输。

回到家后,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舒适的睡衣,去厨房里煮了一杯红糖水。

一口口喝完后,迟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拿出打赌那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上名字,推到了裴清浅面前。

“你拿去给他签字吧。”

裴清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为什么要我来?”

“我不想花时间去和他解释为什么要离婚,只有你给他的,他才会看都不看就签。”

听见这话,裴清浅颇为得意地收下了这份协议,假意安慰了几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过几天,再给你介绍个大帅哥。”

“好啊。”

看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裴清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答应了?这么快就放下阿琛了?”

迟笙轻声笑了笑,语气苦涩,“我这辈子掏心掏肺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我给了他九次机会,他却让我满盘皆输,要是还放不下,我也太贱了。从今以后,我只会为自己而活。”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正好回来的陆景琛看到裴清浅,一下就愣住了,“清浅?我不是刚把你送到医院吗,你怎么来这里了?”

裴清浅没有解释自己崴脚只是假装,只是笑着拿起那份协议,走到他面前。

“找你啊,来,帮忙签个字。”

陆景琛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都没看,就在她手指的地方签下了名字。

落笔后,他才想起问问这是什么东西。

裴清浅本想直说,可不知是想到什么,心下一动。

“我和阿笙一起准备的一份意义重大的礼物,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放心,你看到后肯定会很惊喜!”


第二章

闻言,陆景琛难得好奇,刚要细看,裴清浅却先一步把协议递给了迟笙,起身准备离开。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晚安。”

陆景琛的好奇心一下就扑灭了,立即说要送她回家。

裴清浅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看迟笙。

“不用了,你陪陪阿笙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

陆景琛皱眉,想要追问,她却已经推开了门。

他下意识拿起了车钥匙,留下一句话就跟了上去。

“阿笙,我去送送清浅,马上回来。”

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从进门到离开,陆景琛没有看过迟笙一眼。

司空见惯了,迟笙并不觉得难过,收好协议回了房间。

关上灯后,她慢慢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一阵响声,没一会儿,灯被打开了。

迟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陆景琛拉开了抽屉,把几盒避孕套放了进去。

随后,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以前不是天天等我到半夜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嗯?”

那都是以前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迟笙默默想着,随意找了个理由,“生理期,不太舒服。”

想起自己在高速路上把她丢下,陆景琛心里莫名有些愧意。

“抱歉,我忘了。”

“就算你记得,你就不会丢下我吗?”

一句话问得陆景琛哑口无言。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他才低声解释道:“抱歉阿笙,清浅崴了脚,她从小怕疼,我才会那么急,我向你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可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迟笙眼里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嗯,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第二天,迟笙一醒来,就看见床头放了一杯红糖水。

陆景琛端着早餐走进来,“阿笙,把红糖水喝了,过来吃早餐。”

这样的场景,在裴清浅回国前,迟笙日日都能看到。

那时她以为这就算爱了,所以才和裴清浅立下那个赌约。

结果,她却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次,迟笙没有像往常那样答应,而是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待会儿还要出门,你自己吃吧。”

洗漱完,拿起了包刚要出门,陆景琛便拿起外套,说要送她。

迟笙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一上车,她就发现她挂的平安符车饰被换成了玩偶挂件,车前的摆件也被一排酷洛米取代了。

陆景琛注意到她的视线,飞快地给出了解释,“昨天我把车停在路边忘记关车窗,那些娃娃挂件都淋湿了,助理去清理的时候顺便换了新的。”

是助理吗?

迟笙记得,裴清浅最爱这种娃娃,家里有一房间的酷洛米玩偶。

她没有揭穿他,只是反问了一句,“那我的平安符挂件呢?那是我去五华山特意求来的,还给我吧。”

陆景琛的脸色凝固了一瞬,“助理顺手就扔了,我马上让她找回来。”

听见他还在遮掩,迟笙只觉得疲惫。

“扔了那就算了吧,我不要了。”

他有些诧异,“真不要了?”

迟笙轻点了下头,“不要了。”

平安符,这段婚姻,他这个人。

她都不要了。

到了会所后,迟笙直接去了908包厢。

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学同学们看到她,纷纷打起招呼。

“阿笙,怎么一个人来了,不带家属啊?景琛工作很忙吗?”

她还没开口,坐在中间的裴清浅便装作不经意地接上话。

“他上午有一个会,要开到十一点才结束。下午要去谈合作,肯定没时间。”

看到她对陆景琛的动态掌握得这么清楚,大家都半开起了玩笑。

“还是青梅竹马更了解彼此啊,行程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


第三章

裴清浅举起酒杯晃了晃,笑得浅淡,“那倒没有,是阿琛昨天半夜送我回家的时候主动说的。”

“你们还联系得这么频繁啊,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好在阿笙也心胸宽阔,对景琛和清浅的关系知根知底,一点也不介意,要是换个人,知道阿琛从前整天跟在清浅身后跑,不知道要醋成什么样子呢!”

“阿笙现在是总裁夫人,家庭幸福、婚姻美满,她和景琛又是清浅一手撮合的,怎么会吃这种醋呢?再说了,清浅要是想和景琛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毕竟谁不知道景琛只听清浅的话,对她死心塌地的啊!”

听到这话,裴清浅愈发得意了。

“是啊,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我那时候叫他追阿笙他就追,就连求婚都是我撺掇,他才想着该给阿笙一个名分了,知道的是他和阿笙在谈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的呢。”

迟笙听后,心头狠狠一震。

她原本以为陆景琛是看见她的付出心动了,心甘情愿求的婚。

原来,就连这段婚姻也是在裴清浅的主导下,才有了结果的吗?

一瞬间,她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什么一样,喘不上气。

房间里还在聊着这些事,她再忍不住,起身去了卫生间。

平复好心绪后,再回来时,大家已经组局玩起了游戏。

裴清浅正好输了,抽中了真心话的牌。

“请说出你人生中最长情的一位追求者,并举例说明。”

这个牌一念出来,迟笙睫毛轻颤着,移开了视线。

裴清浅笑着回忆着旧事,悠悠开口。

“那个男生从七岁开始追我,到现在应该也快二十年了吧。他十来岁的时候就把家族只给儿媳妇的传家宝送给我,说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每次知道我谈恋爱了,他就会整日整夜地买醉,胃都喝出毛病了,哦,还有,这几年我去国外留学,他每周都会飞过来,给我带喜欢的糕点零食、不计代价的陪着我……”

一件件听下来,迟笙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她想起她和陆景琛结婚时,陆母要他把传家宝交给她,他说丢了。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喝得醉醺醺地回家,问就是在聚会应酬,而她还傻乎乎地给他煮醒酒汤。

一到重要的节日他就要去出差,她会帮他收拾行李箱,买很多糕点零食放进去。

她全心全意投入这段感情时,他却仍在追逐着心上明月,不肯放手。

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心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而房间里的一群人听完,也都感慨不停,连连追问。

“清浅,这人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他对你那么痴情,你肯定被他打动了吧?要是真在一起了可一定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裴清浅似笑非笑地瞥了迟笙一眼,笑着应了下来。

“好啊,下个月就带来介绍给大家。”

话音刚落,陆景琛就笑着推开了包厢门。

“介绍什么?还要拖到下个月?清浅,你忙完了吗?我们不是说好去听音乐会……”

他的目光扫到迟笙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些意外和慌乱。

“阿笙,你怎么在这儿?”

迟笙想起早上陆景琛送她到商场时,说今天要加班到凌晨,让她不用等他了。

原来加班就是和裴清浅去听音乐会吗?

她无声地笑了笑,迎上他的目光,“如你所见,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他连点了几下头,立即换了个话题。

“那正好,我送你回家。”

迟笙拿起手机打了一辆车,语气平静。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你们去听音乐会吧。”


第四章

说完,迟笙就提着包下楼了。

刚走到马路边,裴清浅就跟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生气了?那我把音乐会的票给你?反正你们也只剩最后一个月了,抓紧机会留下纪念吧,不然以后老了回忆往昔,恐怕还会心有不甘呢。”

迟笙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神色冷淡。

“不用了,离婚后我就会忘掉过去,我和他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你这话说的,虽然阿琛是在我的强迫下才和你在一起,但你也替我分担了一些烦恼,你得不到阿琛的爱就算了,要是连一点美好的婚姻回忆都无法拥有,那我也太残忍了吧?”

裴清浅一边假惺惺地安慰着,一边拉扯着,不肯放她走。

她们俩纠缠着,没有发现迎面冲来的那辆轿车。

直到司机疯狂按起喇叭,两个人回头看见时,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危在旦夕之际,陆景琛冲过来一把将裴清浅抱在怀里,带到了安全区域。

而迟笙被车撞飞到二十米开外,重重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殷红的血从她的嘴唇和鼻腔里涌出来,在地上聚集成一滩。

四肢百骸像要散架了一样,她痛得浑身痉挛抽搐着。

痛,好痛。

意识渐渐混沌不清,昏迷前,她却看见陆景琛正在哄着惊吓过度的裴清浅。

也不知过了多久,迟笙被阵痛刺激得醒了过来。

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在医院,入目便是陆景琛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阿笙,你感觉怎么样?你这两天昏迷不醒,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迟笙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只觉得可笑。

生死边缘,他要救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倒在血泊里,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她受了重伤。

她这个人,从未被他放在心上过。

他又怎么会为她担心呢?

她轻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我没事,你去照顾裴清浅吧。”

陆景琛怔了怔,以为她是介意他没有救她的事,连忙解释了起来。

“清浅她没事,你伤得那么重,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

迟笙摇头,只说累了,闭上眼假寐休息。

陆景琛也没有再打扰她,替她盖好被子,接了热水,又订了清淡的午餐。

随后,他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说明天再过来。

护士过来查房,看他准备得这么齐全,都在羡慕迟笙嫁了这么个好老公。

迟笙一言未发,刚打开清粥,手机就响了。

一点开,她就看到了裴清浅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啦,我被那辆车吓出心理阴影,就给阿琛发了条消息,他现在正陪我吃饭呢,等会儿还要带我去游乐园发泄发泄,晚点还有场电影,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哦。”

配图是市内有名的药食餐厅,一桌摆满了清淡而富有营养的菜。

镜头对面的陆景琛只露出了一双手,剥了一大碗裴清浅最爱的白灼虾。

迟笙静静看着这些照片,只回了四个字。

“玩得开心。”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陆景琛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坐个十分钟就走。

裴清浅也会按时发消息过来,报备着他们的动态。

他会陪着她一起去海边看日落,捡起贝壳在海滩边拼写他们的名字。

他会开着车带她去郊外兜风,像宠小朋友一样买鲜花和气球哄她开心。

他会带着她去花田里乘坐热气球,拿着相机拍上几千张她的单人照。

他做的一切,不像情人间那样过分暧昧,却又比普通朋友多出了许多在意。

卡在一个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范畴内。

而这些事,在和迟笙恋爱时,陆景琛从没有做过。

爱与不爱的差别,如此明显。

迟笙再一次庆幸,她当时答应了那个赌约。

医生最后一次检查后,把药单递了过来。

“没什么大碍了,叫你老公去办出院手续吧,顺便把药取了。”

迟笙接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他不是我老公,我们离了。”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了。

陆景琛一脸震惊地走进来,“离了?什么离了?”


第五章

迟笙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也愣了愣,“没什么,我说你这几天离开了,不在医院。”

看到她淡然的脸色,陆景琛这才没多想,“我最近在谈一个新项目,一直在忙着加班,所以没能过来照顾你。”

看到他面不改色撒谎的样子,迟笙眼眸微敛。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陆景琛却以为她生气了,“是我不好,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这段时间会好好陪你。”

说着,他就要带她回家,还让助理送了很多包包过来,让她挑喜欢的。

看着这些华丽璀璨的奢侈品,迟笙很平静地拒绝了。

她说不喜欢,陆景琛连忙让人准备新的。

“那我给你送其他礼物?你喜欢什么?珠宝?衣服?都买吧,总有喜欢的?”

对于他说的这些东西,迟笙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来,他每逢纪念日、节日就会送一堆礼物。

这些logo、款式大差不离的礼物堆满了衣帽间,一眼看去,像是某个奢侈品店的仓库一样。

从前她以为这就算在意,所以就算不感兴趣,也会欢欢喜喜收下。

可直到今天,听到他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她才明白他只是懒得花费心思,才选这样的礼物。

反正价格在那儿,怎么也挑不出错。

所以这一次,迟笙直截了当的表态了。

“都不用了,以后也不用再送我这些东西了,你也不用麻烦了。”

陆景琛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心里忽然有些慌。

“你是我妻子,我给你准备礼物是理所应当的,怎么会麻烦?”

那,要是不是了呢?

陆景琛,多可笑啊,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离婚协议,你早已经签了。

之后几天,陆景琛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

迟笙也慢慢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用不上的化妆品、衣物,给他买的西装、剃须刀,情侣款水杯、合照……

看到她心血来潮清理出这么多东西,陆景琛讶然不已。

他正想问问,裴清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景琛瞬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接起电话就走了。

迟笙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号码,知道他是去陪裴清浅了。

目送他出门后,她把这些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刚收拾好,她就接到了陆景琛助理的电话。

“迟小姐,您快来夜宴俱乐部一趟,陆总出事了!”

听到向来沉稳的助理忽然变得这么焦急惶恐,迟笙皱起眉头。

她提起包,拦了一辆车,在车上查到这个俱乐部是玩赛车的。

陆景琛不是去找裴清浅了吗?

怎么突然去了俱乐部?

等到了现场,看见陆景琛对面那个男人时,迟笙一下就明白了。

谢飞凌,裴清浅大学时的那个男朋友,酷爱喝酒抽烟、打架飙车。

她听人说过,他们俩分手后,谢飞凌还会时不时地骚扰裴清浅。

现在看来,八成是落魄了又来纠缠前女友了。

而事实和她想的也大差不差。

谢飞凌直接扔了一套赛车服到陆景琛面前。

“清浅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假正经的公子哥,她就喜欢冒险求刺激的生活!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那就和我比赛一局,输的人,永远不许再去打扰清浅!”


第六章

陆景琛冷着脸捡起了那套赛车服。

“一言为定。”

听到他真要比赛,周围的一群兄弟们都急了,不停劝阻着。

“阿琛,他玩了这么多年赛车,你从没有上过赛道,你根本不可能赢他的!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好不好?”

“是啊,你已经结婚了,没必要为裴清浅这么拼命!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迟笙怎么办?”

可陆景琛一句也听不进去,他甚至自动忽略兄弟口中的迟笙二字,而是深深看了一旁的裴清浅一眼。

“我不会输,她想要的刺激,我也能给。”

听到他这如洪钟般的话语,迟笙眼眸微闪,不自觉握紧了手。

几个兄弟看见她来了,纷纷冲上来要她帮忙劝劝,还推着她往准备室而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道门,迟笙心潮翻涌。

她不懂赛车,可她知道,陆景琛根本没有胜算。

就这样贸然地和专业赛车手比赛,甚至可能没办法活着走下车道。

虽然她已经决定要放下了,但要她眼睁睁看着他去送命,她还是无法做到。

所以深思熟虑之后,她抬起手准备推开这扇门。

下一秒,裴清浅就从门里走出来,看见她,眼里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你过来是打算劝阿琛放弃比赛吗?那我劝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因为阿琛根本不可能听你的。”

“你知道他有多爱我吗,那时候我一时兴起说要带他离家出走,他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我上了飞机,事后被抓回去,他宁愿承受家法也没有出卖我;高中有很多人给我送情书,他见一封撕一封,逼着人家转班退学,还为我和一群人打架,浑身是血地住进了医院,对他而言,你只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备胎罢了,他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我呢?”

看着裴清浅那毫不掩饰的炫耀眼神,迟笙心头刺痛。

“他那么爱你,那你呢?既然都选择要和他在一起了,那为什么在知道他一定会输,甚至可能丧命的情况下,还不阻止他呢?”

裴清浅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露出了一个嗤讽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不觉得看一个男人因为你放弃底线、奋不顾身很有意思吗?既然我决定选择他了,那当然希望他能证明,他爱我已经到了可以为我放弃生命的地步,这是一个很好的考验机会,不是吗?当然,你不懂也是正常的,毕竟阿琛永远不可能为了你这样拼命。”

一句句话落到迟笙耳中,如石块般砸得她的心坠入了谷底,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

她喉间涌上了许多话,唇齿轻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的表情,裴清浅拿走她的手机,拨打陆景琛的号码。

“既然你还不肯死心,那我就再向你证明一次。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你现在出了车祸在手术室,我们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放弃这场比赛。”

嘟嘟嘟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阿笙,我在开会,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他甚至没给迟笙开口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屏幕,迟笙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垂了下来。

她低下头,唇畔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只轻声说了四个字。

“你又赢了。”


第七章

盘旋曲折的赛道上,两辆赛车交替向前,分毫不让。

迟笙站在看台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车速。

陆景琛的车速一直处在最高位置,却怎么也甩不开时快时慢、松弛有度的谢飞凌。

哪怕是门外汉都看得出来,游刃有余的谢飞凌一路都在故意挑衅。

陆景琛根本不予理会,铆足了劲,在最后一圈将油门踩到底。

但他哪怕倾尽全力,还是和谢飞凌的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接着,谢飞凌在每一个弯道都会绕到最外圈,主动拉近和他的车距。

看到这极尽羞辱的举动,所有人都觉得陆景琛必输无疑,唉声叹气了起来。

迟笙也拿起了包,准备离开。

几秒后,身后却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她闻声回头,就看见陆景琛的黑色赛车在最后一个弯道,疯了一样撞上了谢飞凌的车。

瞬息之间,白色跑车为了避开冲撞,只能猛打方向盘冲出了赛道。

而陆景琛抓住了这个机会,冲到了终点线。

而他付出的代价,是无法降下车速直直撞上了护栏。

整辆车横翻在地,车头被撞得四分五裂,烧起大火。

亲眼见到这一幕,整个看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陆景琛会疯狂到用这种方式,赢下这场赛车。

本来觉得有些意兴阑珊的裴清浅也尖叫着,跑进了赛场。

看见她出现,浑身是血的陆景琛踉踉跄跄地下了车。

然后他带着她走到谢飞凌的车前,高高举起手,做出专属于赢家的手势。

“你输了,这辈子,永远都不许再来纠缠清浅!”

认识九年了,他一直清冷矜贵,稳重如松。

迟笙第一次看到这样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陆景琛。

也是最后一次。

在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里,她默然转身退场。

这一次,她不会再有任何留恋了。

凌晨,陆景琛依然没有回来,只是发了条消息,说要出差一个星期。

没一会儿,裴清浅也发了一张陆景琛带着她和一群朋友开庆功宴的照片过来。

“阿琛说这次赢得太痛快了,要带我出国庆祝。”

迟笙只回了一个好字。

趁着这段时间,她收拾好行李,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旅行攻略。

计划完成后,她先订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

航空公司打电话过来确认行程,她认真听着,重复了一遍。

“是,我订的是一周后的机票……”

“机票?你要去哪儿?”

听到陆景琛的声音,迟笙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避开他看过来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