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围裙,为谭思辰准备了最后一顿晚餐

发布时间:2025-03-23 21:46  浏览量:5

第一章

谭思辰的白月光回国那天,孟依依的替身之旅告于段落。

她戴上围裙,为谭思辰准备了最后一顿晚餐。

恰巧谭思辰带着白月光归来。

四目相对,谭思辰随手扔下一张黑卡,

“这么多年,你终于自由了”

孟依依淡然一笑。

这么多年,你也自由了。

孟依依盯着茶几上的那张卡,心里就好像背着一根刺。

做了慕萤雪八年的替身,一切就仿佛还停留在她不告而别的那天。

她没有再说话,事到如今,她只想关掉燃烧着的炉灶,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

可慕萤雪似乎不太愿意,她抬手拦住孟依依。

“思辰说你做饭很好吃,不过现在我回来了,这个厨房,你怕是不方便再进了吧?”

慕萤雪说话时脸上带着笑,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眼底透漏的那抹挑衅。

孟依依心下一紧,她自是清楚的。

跟谭思辰在一起的八年,她除了做饭就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现在谭思辰的心有所属归来,她自是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她只是想把煤气灶关掉,再不关,锅里的汤就要烧干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把火关掉,没有别的意思。”

孟依依说完就朝着炉灶走去,慕萤雪却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她抬手拽住孟依依的围裙,围裙上的带子被拽断,孟依依的身子倾斜,一个趔趄撞在了炉灶上。

炉灶上的汤水被惯力冲击,刹那间向外嘣出了几滴,恰巧落在了慕萤雪白皙的手臂上。

慕萤雪痛呼。

谭思辰的脸骤然变色,他忙冲到慕萤雪身边,脸上透漏着浓重的紧张,

“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痛不痛?好不容易退了烧,现在又被烫伤了!”

他说话间抬头看向孟依依,

“你是怎么做事的?小雪昨夜本就受了风寒,你又非要煮什么汤!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谭思辰严厉的警告在耳畔回响,孟依依顿感一阵寒凉,果然,白月光归来,她这个替身真就不重要了。

孟依依扶着受伤的肩膀,此时的血液已经透着衣服印出来,可谭思辰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因为他眉宇间的温柔,全部都留给了慕萤雪。

“我带你去医院!”

看着谭思辰焦急的抱着慕萤雪离开,孟依依自嘲的笑了。

不怪人家会生气,昨晚谭思辰夜不归宿,就已经向她预表了自己的态度,她应该很识趣的收拾好行李,然后再寸草不留的离开这儿。

可她非要厚着脸皮的为人家准备什么晚餐,人家岂不是会误会,她是想赖在这不走了。

孟依依强撑起身子,看着锅里原本鲜嫩多汁的排骨,已经被火熬成了炭,而灶台上的锅,此刻也出现了裂痕。

孟依依嗤笑,当真是人走茶凉,连锅台灶脑都不认她了!

她把排骨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到卧室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然后提着只比自己矮半截的行李箱,踏出了这个生活了八年的房子。

十月的金秋,树叶飘飘洒洒的从空中落下,孟依依缩了缩肩膀,这个样子,竟让她想起了自己被谭思辰领回别墅的那天。

那天,她也是这样拎着箱子,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行走。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呢子大衣,一条夏季牛仔裤,还惺惺露出里面的灰色内里。

大概是跟孟家闹得不太愉快,加上母亲的突然离开,她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对面迎来的灰色卡车。

情急之下,谭思辰出现了,他把孟依依紧紧的护在怀里,清冷俊逸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和急切。

“有没有伤到?”

孟依依吓坏了,她回头看着那辆风驰电掣的卡车,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如果不是谭思辰及时出现,她就是那卡车轮下面的短命鬼了。

也就是那一天,孟依依的生活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得知她的遭遇后,谭思辰毫不犹豫的将她带回了别墅。

他抱着她在火前取暖,亲自为她煮姜汤。

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关爱和宠溺。

至此,谭家霎间多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女主人。

而他也不再只是将她救于水火的救命恩人,更是她唯一可以信靠,可以依赖的人。

可直到慕萤雪放出回国的消息,这一切都变了。

孟依依抬头望着那被乌云遮盖住的暖阳,八年,是那么的美好又短暂。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她也想的开,毕竟她被谭思辰领回别墅的那天他就说过,“你只是慕萤雪的替身!若他日她昼锦荣归,你务必立刻离开,不得延误半分。”

孟依依点头示意,可那些谨记于心的警告,早在谭思辰对他加倍的宠溺中淡忘了。

她似乎有那么一刻期待,期待自己不是某人的替身,是谭思辰真正爱着的人。

可如今,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孟依依从思绪中回过神,手里的箱子变得格外沉重。

她该去哪儿呢?

孟家早在母亲逝世的那天就和她闹了个人仰马翻。

之后父亲再娶,她更是被继母连人带行李的赶出了家门。

现在回去,不仅会被季悠娜再次赶出来,还会被孟家上下瞧不起,嗤笑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所以她思来想去,只能求助那个和自己不沾半分血缘关系的小舅舅。

孟依依提着行李,一路辗转,来到了京市最为奢华的高档餐厅。

灯火辉煌,橱窗里映透着令人神往的烟火气。

人群穿梭,孟依依脚步微顿,她在想,没了母亲这个架设桥梁,孟庭晏还会义无反顾的认她吗?

还会像以前那样把她捧在手心里肆无忌惮的宠溺吗?

徘徊间,餐厅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如冠玉的男人站在门前。

第二章

“天都黑了,不回家杵在那做什么?”

孟依依下意识地抬起头,孟廷晏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正直直的看着她。

此刻的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果然如她所料,没了母亲的她,对于孟廷晏来说,不过是个陌生到再不能陌生的路人。

孟依依咽下喉头的酸涩,轻轻应了一声“哦。”

她攥紧箱子,扭头准备离开,却被孟廷晏一把拦下,

“跟你说话没听见?回家!”

孟依依愣住。

家?她这不正准备离开?他所谓的家她是回不去了,可她还没不识趣到要厚着脸皮的赖着不走。

想到这,她用力拽了拽,可孟庭晏似乎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疑惑之际,孟廷晏头也没回的拽着她的箱子走了。

孟依依紧随其后,

“小舅舅,我不回孟家!”

孟廷晏没有说话,径直把箱子装到了车里。

孟依依再次开口,

“小舅舅,我真的不能回孟家。”

“如果你担心我会拖累你,我这就拉着行李离开,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孟依依说话时,嗓音在不由自主的抖,她最是了解孟廷晏,向来说一不二,但凡他认准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行李被装进后备箱的刹那,她顺势就扑了过去,丝毫没注意到脚下的那块石子。

“小心!”

孟廷晏手疾眼快的将她抱在怀里,孟依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要我告诉你多少遍!走路要看路!难不成还嫌自己伤的不够!”

孟庭晏责怪之际,还不忘低头检查一下。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毛躁的像个小孩?就不能听句劝,好好跟我回家过日子!非要跑到什么东郊别墅……”

孟廷晏没说完,几滴冰凉的液体就落在了他的脖间。

他抬头望去,孟依依整个身子都在抖,是控制不住的抖,委屈的样子,也让他僵在口里的话再也说不出。

他直起身子,将孟依依抱在怀里,这样一刻,他只想任她哭,任她抽泣,无论如何,他都不忍心再责怪半句了。

好半晌,孟依依的抽泣才停止下来,她蓦地从孟廷晏的怀中挣脱,由于太过悲伤,导致她一时没能记住孟庭晏方才口里的话。

一句“麻烦小舅舅了。”

然后伸手去拿自己的箱子。

孟廷晏的脸瞬间黑了,她麻烦别人不是麻烦,到自己这就是麻烦了!

还足足强调了两遍!

难不成她孟依依真把自己当成免费树洞了?

想到这,孟庭晏啪地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你麻烦的还不够!”

丝毫没给孟依依反应的机会,把她塞到了副驾驶。

车子飞快行驶,孟依依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孟廷晏的车子就停在了一个路边摊。

“下车!”。

他的语气强硬,让孟依依有种不容拒绝的错觉。

她尾随在孟庭晏身后,此刻像极了一只任由摆布的布娃娃。

“心情不好是小,身体饿坏了是大!”

孟廷晏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孟依依身前。

孟依依看了一眼。

清水馄饨,不放香菜,不放盐。

她的最爱。

“看我干什么?八年不见,口味也变了?”

孟廷晏肆无忌惮的语气,让孟依依一窒,看来这个小舅舅也不是冷血无情,八年前要不是他出国深造,母亲又病情突发,她是绝对不会和谭思辰走到一起的,更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了他八年的替身。

孟依依拿起勺子将馄饨放进嘴里,清香味顿时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的心也好像不似方才那么难受了。

几口下去,孟依依摸了摸肚子,

“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孟廷晏听见这话,眉头顿时紧缩,孟依依的饭量向来都很小,一碗馄饨对她来说都是难上加难,怎么八年不见,像个饿死鬼托生似的?

但孟庭晏没有多问,而是弹指打了个响,地摊老板再次笑嘻嘻的端来一碗馄饨。

孟依依三下五除二,再次造了个精光。

就这样如此重复,孟依依一口气吃了五碗。

她酒足饭饱的样子,依旧没有打消孟廷晏的疑惑。

但碍于天气转凉,孟廷晏没有追问,而是拉着她回到了市区的一所单身公寓,直到车子停在单元楼,他才开口,

“八年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孟依依以为是自己狼狈的模样,才促使孟廷晏如此询问,毕竟以她孟家大小姐的身份,向来都是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

所以在孟庭晏开口的那一瞬,她下意识的遮盖住破了口的牛仔裤,语气平淡道

“好生活来之不易,节约一点还是好的。”

这话说出来连孟依依自己都笑了,好生活是有过,但那只存在于母亲在世,还有慕萤雪消失的那段岁月里。

岁月流逝,人在变,很多事情也在变,她不想让自己这梦幻般的八年真的成为别人口中的替身,亦或是包养,毕竟这样的话,最近真是层出不穷。

孟依依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孟庭晏。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是张金黄色的卡,卡片虽浮现在夜幕中,但此刻却显得尤为刺眼。

“拿着,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够随时跟我说。”

孟依依的眼眶逐渐泛红,虽然知道孟廷晏是在关心自己,可她莫名的不想要。

一是,孟庭晏能不计当年自己的执拗和奔赴,依旧看在母亲的份上给予自己帮助,还腾出自己的房子供她住,这份恩情促使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麻烦他。

二是,这张卡莫名让她想起了谭思辰。

他仅用一张黑卡,就抹灭了她八年里的所有付出和希翼,丝毫不顾这八年里的点点滴滴,即便知道他心有所属,可她仍旧是抱有期待,期待谭思辰真的不只是把她当成替身。

可结果就是,幻想终是抵不过现实。

孟依依把卡推置回去,微笑着看向孟廷晏,

“小舅舅要是真想帮我,就让我去你的餐厅打工吧!”

孟廷晏的手僵住,他幻想过和孟依依再次相见时,她可能会抱着自己痛哭一场,亦或是求着自己重返孟家,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求着自己去他的餐厅打工?

这还是他认识的孟依依吗?

这八年她又究竟遭遇了什么?

“不行!”

孟庭晏拒绝的干脆,根本没注意孟依依此刻的表情。

“你是不是嫌我笨啊?还是担心我做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很努力的,一定不会给小舅舅丢人的!”

第三章

“求求你……”

孟依依说着,眼睛里逐渐泛起了波光。

她是真的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也是真的希望孟庭晏能答应自己。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能总靠着别人活。

孟廷晏转头看向流着泪的孟依依,他最见不得她哭,也是真拿她没办法,不得已下,他点了头。

但是!

“你可以去,餐厅的职位也任你选,只不过,你不许临阵脱逃,更不许不打招呼就不告而别!”

孟依依倒抽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孟廷晏会再次拒绝呢?合着他是担心自己还会像当初那样,不顾他的拦阻,一味的去知恩图报。

她松了口气,笑着应下。

孟廷晏把孟依依送上楼,嘱咐一番后便离开了。

孟依依环顾四周,公寓足有一百多平,欧美系的吊灯,泛着光圈的水晶玻璃,还有落地窗边的桌椅,卧室里的摆件。

这整套装修风格与自己记忆中的孟家,简直一模一样。

她有点意外,按理说,孟廷晏是个极其简约的人,能简单的地方绝对不繁琐,再者,他左不过去过孟家两次,一次是她十六岁的生日,一次是孟母逝世后。

可这个房子,明显是把孟家搬来了。

她正打量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跃着“谭思辰”三个大字,瞬间让她在沉浸中回过神。

孟依依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以她和谭思辰目前的关系,加上这个时间段,他能找自己,除了给慕萤雪道歉,她想不出别的。

想到这,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这是八年里的第一次,她明目张胆的拒绝谭思辰。

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受?在乎?

不,通通不是,是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安稳。

可谭思辰不这么想,在他眼里,孟依依和那些朝三暮四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即便当初她极力的辩解,说自己不是那种攀权富贵的女人,她只是想安静的待在他身边,想尽自己所能的回报这份救命之恩。

可谭思辰怎么说呢?

“你只是个替身,摆正好自己的位置,我既能招你来,也能赶你走,你尽管拿着钱,做好自己该做的!”

孟依依不想走,也拗不过,她知道谭思辰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所以在他严厉的斥责后,她小心翼翼的收下那张卡,这也导致谭思辰更加的笃定,她果真如他所料那般见钱眼开。

可他不知道,这八年里,他付给孟依依的所有资金,她都原封不动的存在卡里,走前还放在了她房间的枕头下。

眼见谭思辰的电话锲而不舍,孟依依无奈下便接了。

“孟依依你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就这么巴不得跟我一刀两断!另续新欢吗?!

一刀两断?另续新欢?

这名头按在她身上怎么想都不合适。

但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询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孟依依想挂断电话,折腾一天她真的累了,而且肩膀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

谭思辰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意外,可还是不忘一如既往的低吼道,

“真是意料之中,只认钱不认人!”

孟依依没说话,刚准备挂断,对面就传来一阵娇嗔,

“思辰我好痛!”

是慕萤雪,她在以另一种方式告诉谭思辰,孟依依还没有赔礼道歉。

所以,谭思辰的低吼再次传来,

“你弄伤了小雪,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

“对不起!”

电话里沉默了一秒。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孟依依再次平静又真挚的道歉,让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昨夜谭思辰一夜未归,她愣是靠在楼梯上足足等了一宿,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如今从他身边离开,她也不用再顾忌什么时间煮饭,什么时间打扫卫生。

她自由了。

孟依依没再给谭思辰反应的机会,最后只弱弱的说了一句

“谭先生早点休息吧。”

随后将电话挂断,孟依依倒头就栽在了沙发上。

整整一夜,她都沉浸在舒适又放松的睡梦中。

早上起来的时候,电话莫名的关机了,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

她忙起身洗漱穿戴。

第一天到孟廷晏的餐厅报道,她可不想搞什么特殊化,待一切穿戴整理好,她连早饭也没顾上吃,急匆匆就跑进了餐厅。

孟廷晏在管理和用人上十分的细致和严厉,他知道什么样的人用在什么样的刀刃上。

所以在孟依依进去的刹那,站在大堂内开早会的员工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

目光一度从惊讶转换成。

孟依依低下头,她这一身着装属实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但好在她只是让孟廷晏,给自己拟了一份电子版入职书。

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想被另眼相待。

孟廷晏了解她的性格,所以只要孟依依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她怎么要求,他就怎么办了。

餐厅经理叫陆瑶安,她上下打量了孟依依一番,眼神里透着十足的轻蔑,可碍于人多,她只用眼神示意孟依依归队。

然后待早会结束,陆瑶安拿着一份英文菜单,十分不屑的扔给了孟依依。

“我们是高档餐厅,每天往来的都是商场上的名门贵族,如果这些你看不懂,那我只能打发你去扫厕所!”

陆瑶安昨晚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对孟依依产生不满了。

即便是素未谋面,但以她对孟廷晏八年的孤注一掷,面对孟依依这种没文凭,没学历的女孩,孟廷晏能亲自出面面试并聘用,这无不预表着她的到来,直接影响了自己和孟庭晏的关系,而且这份关系,目前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变故。

原因是,孟依依没有报道前,孟廷晏就给陆瑶安发了消息,

“她迟到了没关系,不要加以记录扣工薪!”

简单的一行字,却透着十足的宠溺和保护欲。

这让深爱了孟廷晏八年的陆瑶安受了很严重的心里创伤。

她不能接受孟廷晏在拒绝自己数次后,转头爱上了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黄毛丫头!

她不接受,也绝不能容忍!

孟依依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紧张到手心沁出了汗。

她中专毕业,只学了不到三年的口语,面对菜单上各式各样的英文,她显得格外的窘迫。

半晌才道出一句,

“对不起,我不会。”

陆瑶安随即拍手大笑,

“怪不得,怪不得会穿的这么lou,赶情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土包子!”

她的嘲笑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孟依依低垂着头,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愧疚自己现在的样子,当真是给小舅舅丢尽了脸。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挺直身板,坚决不能做见硬就回的逃兵。

孟依依鼓足勇气,十分坚定的看着陆瑶安,

“我虽然学历不够,但我做事还是很麻利的,还劳烦陆经理多多费心,给我指派一个合适的职位。”

她的声音迫切又充满期待,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在本该拼搏奋斗的年纪去打扫又脏又臭的卫生间。

可陆瑶安就是这么安排的,她不会让这个对自己感情造成危机的女孩,频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要让她知难而退,哪怕她硬着头皮留下,一个暗无天日的卫生间,对于她和孟廷宴,也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所以在孟依依开口的刹那,她毫不犹豫的指向卫生间,

“那里最适合!”

第四章

孟依依心下一紧,她答应过孟廷宴的,不打退堂鼓,不临阵脱逃,加上自己的学识也的确不多,她不能再让小舅舅失望。

思及此,她咬牙应了下来。

陆瑶安有半秒的迟疑,她没想到孟依依真的答应了,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任她是哪路子的狐狸精,也抢不走她心爱的孟廷宴。

陆瑶安命人给孟依依发了套工服,那是一套深蓝色的绝缘服,上面还布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油漆,显然是别人穿过,丢弃了的。

陆瑶安不屑的瞥着孟依依,

“从今天起,早八晚十,工资按照合同上的来,这个工位紧张,人手不多,所以就辛苦孟小姐了。”

孟依依打心眼里的不舒服,她明摆着是欺负自己没学识,没背景,餐厅里的女员工大多都是白衬衫,打底裙,就连厨房阿姨穿的围裙也比她这个好。

不过她没有过多理论,在外谋生路,靠着双手吃饭的,哪有不受气的,为了生活,为了不让小舅舅对自己失望,她硬咽下这股憋闷,扭头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格局和其他餐厅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三部洗手池,孟依依换好衣服,将拖布清洗干净,一点一点擦拭着地面上残留下的脚印。

她大概也没想到,八年前的自己还锦衣玉食,八年后的自己竟沦为洁厕大妈,这翻天覆地的改变,任哪个人都接受不了。

可她是孟依依,是经过家庭和爱情双方洗礼过的孟依依。

经过三个小时的打扫,卫生间已然焕然一新,孟依依擦拭着额角渗出的汗水,一屁股栽在了洗手池上。

好在以前在谭家忙里忙外的打扫,给她训练出了一副好身板,不然以这个工作量,她恐怕都难当大任。

孟依依正倚靠在洗手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孟廷宴,她忙的都忘记跟这个小舅舅打报告了。

孟廷宴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鼻音,

“他们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还适应吗?”

孟依依听见孟廷宴的声音,喉间猛然一酸,但她还是笑嘻嘻的回答,

“是很重要的职位呢!一切都好,我也很适应,小舅舅不必担心!”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接着就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孟廷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还没等孟依依说话,洗手间门前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孟依依敷衍了一句,随后将电话挂断。

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谭思辰和慕萤雪,脸上透出不由自主的尴尬。

“这是依依妹妹吗?”

慕萤雪转头拉住谭思辰的胳膊,

“亲爱的,我没认错吧?这真的是孟依依吗?”

一旁的男人脸色瞬间暗淡下来,他有些意外,又有那么一点意料之中。

他意外孟依依怎么会在这?而意料之中的是,她离开自己,必定活的不如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慕萤雪快一些,毕竟外面还有人还在等他们。

可慕萤雪生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她趁着谭思辰离开,一把打开了孟依依清理地面的那根水管。

水花四溅,孟依依整个身子都被水打湿了,而刚擦拭好的大理石地面,瞬间也变得污浊不堪。

孟依依忙关掉水管,转头冲着慕萤雪吼,

“你在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打扫干净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破坏人家的劳动成果,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孟依依愤怒的指责充斥了整个洗手间,可慕萤雪根本不在意,她掏出包里的粉饼,用钥匙缴成粉末状,然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将粉末全部倾洒在地上。

水流混着粉底,本就混浊的地面此时看上去更加污秽不堪。

慕萤雪依旧不依不饶,她拽过孟依依的拖把,眼神里带着浓重的鄙夷,

“脏了又怎样,这本就是你的本职,难道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你不懂?”

说着,她抬起扫把就朝自己的脑袋上打下去,孟依依本能的想伸手拦阻,可还没触碰到慕萤雪,谭思辰同陆瑶安闻声就赶了过来。

刚好就看到孟依依拿着扫把,指着倒在地上的慕萤雪。

谭思辰顿时大发雷霆,

“你在干什么!”

孟依依心脏皱缩,她也想知道慕萤雪想干什么。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陆瑶安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洗手间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慕萤雪赶忙抱着谭思辰,泪眼汪汪,

“思辰,你别怪依依,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出手帮帮她,毕竟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都是依依不离不弃陪你度过的,只是…我没想到她反应竟如此激烈,不但不接受我的帮助,还用扫把将我推倒在地,我………”

慕萤雪说着就哭了起来,样子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谭思辰将她护在怀里,一番轻声细语的安慰后,他拿起扫把就朝孟依依飞了过去。

只是在未触及她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将扫把打回了原处。

所有人定睛望去,孟庭晏不知何时出现。

他挡在孟依依面前,目光冷冽的盯着谭思辰。

“打女人?”

第五章

他声音沙哑,却分外的具有震慑力。

陆瑶安不明白孟庭晏为何要如此袒护一个清洁工,但一想到他亲自投掷简历,破格录取,心里的恨意就愈发升腾。

她一把拽过孟依依,献遣似的拉着孟庭晏,

“阿晏,你干嘛这么对客人?你不知道,方才这个女人竟敢忤逆餐厅里的规矩,对客人大不敬,你怎么……”

她还没说完,孟庭晏那双具有穿透性的目光,已经射向她。

陆瑶安浑身颤抖,再不敢言语。

可慕萤雪不一样,她抱着谭思辰声泪俱下。

“思辰,我不要紧的,我一个人在国外待的久,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反倒是依依,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拉着,传出去不免会被笑话。”

慕萤雪话里话外都透漏着一股浓重的挑衅,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谭思辰顿时皱起眉头。

“你还不过来吗?”

“看来谭家这八年你是白待了,我教给你的东西,你一样都没有记住。”

孟依依苦涩的扯了扯唇,教?他那哪里是教?分明是掌控欲和占有欲,融合在一起的另一种代名词。

但她没有揭穿,而是礼貌性的笑了笑,“谭先生教的依依自不会忘,但现在我已经身处异地,老板也有老板的规矩,我一个打工人,总不能逾越老板,去讨别人欢心。”

此话一出,谭思辰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别人?怎么才一天不见,他就成了她口中的别人?

那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岂不是同她携手并肩八年的自己还要重要?

谭思辰一把将孟依依拽了过来,拉扯中,孟廷宴的手早已死死攥住了孟依依。

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洗手间里,大眼瞪小眼,各个虎视眈眈,谁也不肯松手。

而此时的孟依依就好像一只待入口的夹心饼干,被两个男人拽过来拽过去。

好半晌,孟依依才拼尽全力挣脱开,她不想让事情闹的太难堪,不想让孟廷宴为了自己遭受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更多的是,她不想让自己和孟廷宴之间的关系被曝光,那样不仅会给孟廷宴惹来麻烦,还会让自己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涡。

她了解谭思辰的性子,但凡是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而今天已然是触了他的眉头,再这么继续下去,对她和孟廷宴都没有好处。

孟依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如果大家没什么事,就劳烦高抬贵脚,让我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吧。”

孟廷宴刚想开口,就被孟依依的眼神打断,他会意了孟依依的意思,也知道她的顾虑,所以在触及她眼神的刹那,抬脚就走了出去,陆瑶安见势也赶忙跟了出去。

而谭思辰,则被慕萤雪生拉硬拽的退了出去。

洗手间霎时恢复了寂静。

孟依依深吸口气,原本打扫光滑如镜的地面,现在要打起精神再来一次,她属实感到有些悲催。

但为了能按时下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