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60岁学直播卖自家腊肉 隔壁镇书记过来一看 全村人第二天都沸腾
发布时间:2025-04-02 07:18 浏览量:1
腊月里的霜降得早,天不亮,鸡叫头遍,我妈就起床了。院子里老槐树上挂着的腊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油光透亮的表面挂着一层薄霜。
“娃,快醒醒,今儿直播的日子。”我妈隔着门喊我,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透过窗户看见她已经把太阳能灯架在了院子正中,一块白布挂在腊肉旁边当背景。那部红色手机套配黑色支架,是我前阵子从县城给她带回来的,现在正摆在一摞砖头上,高低刚刚好。
我妈今年六十岁了,去年才学会用微信收款。直播这事原本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可谁能想到,这半年她竟成了我们苍泥村的”网红奶奶”。
事情得从去年腊月说起。
那会我从广州回老家过年,带着一堆礼物和满肚子城市故事。妈见我瘦了,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腊肉是我们这儿的特产,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配方。我妈的腊肉用糯米酒和山里的野花椒腌制,挂在柴火上熏,出来的肉有股说不出的香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我发了几张腊肉照片到朋友圈,没想到点赞评论炸了锅。
“能不能给我邮一块尝尝?” “这也太诱人了吧!” “有没有卖的?我要两斤!”
当时我随口一说:“我妈手艺好着呢,不过没想过卖。”
谁知妈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真能卖?”
我妈那辈人,大多数已经退休在家看孙子了。我爸早年因病去世,留下我妈一个人,我在外打工,一年回来没几次。她总说闲得慌,缺个事做。
“卖是能卖,不过现在物流不便宜,还得包装啥的…”我有点敷衍。
没想到妈拍了拍围裙,一脸认真:“那就学直播卖。昨天在李婶家看电视,有个姑娘拿个手机对着自己说话,底下好多人给她刷礼物呢。”
我正喝水,差点喷出来:“妈,您知道直播是啥吗?”
“知道啊,就是对着手机卖东西呗。隔壁村王奶奶的孙女就在手机上卖口红,一个月挣好几千呢。”
我笑了:“那不一样,人家年轻,懂营销…”
妈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怎的,老了就不能学新东西?我明白,你嫌我没文化。”
这话戳到我了。妈小学毕业,认字不多,但心思细腻得很。过去几年,每次我回家,都能看到她床头摆着识字本和老花镜。
“不是,我是担心您…”
“担心啥?老了就该等死啊?”她拿起抹布使劲擦桌子,后半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妈其实很寂寞。村里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留下的老人要么带孙子忙得团团转,要么就真的只剩等死一条路。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行,那我教您。”
她立马扔下抹布,一屁股坐我旁边,眼里亮亮的。
过年那几天,我给妈下了个直播软件,教她怎么开播、怎么回复评论、怎么展示商品。刚开始她紧张得不行,对着镜头说话结结巴巴,手机还拿倒了几次。
我站在镜头外给她打气:“自然点,就跟跟李婶闲聊一样。”
“闲聊啥啊?人家又不认识我。”
“就说说这腊肉怎么做的呗,有啥特点。”
妈咬着嘴唇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我给他们讲我和你爸当年杀年猪的事?”
那次直播只有三个人进来,还都没说话就走了。妈却乐呵呵的:“有人看了就不错,慢慢来。”
初五我要回广州,临走前给妈列了个表,上面写着直播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妈认真地贴在了冰箱上,用两个苹果形状的磁铁固定住。
那个贴了一半塑料膜的冰箱,是我上大学时买的,右下角还有个碰痕,是妈挪动时不小心磕的。她每次看到那个痕迹就说:“留着吧,它跟咱家的老柜子一样,都有故事。”
我走那天,她送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那里有乡镇公交站。她从衣兜里掏出个用红纸包的东西塞我手里:“带点腊肉,想家了就吃一口。”
包裹沉甸甸的,我知道那里面肯定是我最爱的五花肉。妈总记得我爱吃肥瘦相间的部位。
回广州后,我偶尔会看妈的直播,人气惨淡,有时连着几天一个人都没有。她却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开播,对着镜头絮絮叨叨讲她的腊肉故事。
“今天给大家看看我家的土猪,就在后山放养的,吃的都是糠和野菜…”
“这个辣椒是我自己种的,不打农药,晒干了特别香…”
“腊肉要挂多久呢?得看天气,冷的时候短些,暖和时长些…”
她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乡音,有时候连我都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镜头也常常抖动,因为她习惯边说边走动。
有一次她直播到一半,忽然画面一黑,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打电话过去。
“没事,手机没电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忘记充了。”
我叹了口气:“妈,要不算了吧,这直播太费精力了。”
“不算,我有劲儿着呢。再说了,昨天有个姑娘问我腊肉怎么做的,我可高兴了。”
春节过后,我忙起来,很少看她的直播了。只是每周打电话问候,妈总会提两句:“今天直播来了五个人呢”,“有个北京的小伙子说想尝尝我做的腊肉”。
她声音里的兴奋让我不忍心打断。我知道,对她来说,这不只是卖腊肉,更是找到了一种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四月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加班,突然收到几十条微信消息,全是家乡亲友发来的:
“你妈火了!” “老邱家出大网红了!” “快看你妈直播,有五千多人呢!”
我赶紧点开直播软件。画面里,妈站在院子里的大柳树下,用她那不标准的普通话,一板一眼地介绍着手里的腊肉。背景里,几个村里老人好奇地探头探脑。弹幕刷得飞快,大多是”阿姨好”“看着真香”“想买”之类。
好几个打赏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妈盯着屏幕,一脸困惑:“这是啥?这闪闪的东西是啥意思?”
评论区爆笑,又是一波打赏。
我赶紧给妈打电话。她接起来,小声说:“儿子,我这儿有好多人看呢,一会儿再说。”
挂了电话,我联系了几个老家的朋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前几天,隔壁大丰镇的书记下乡调研,经过我们村时,看到妈在院子里对着手机说话。出于好奇,他停下来问了几句。得知是六十岁老人在学直播卖腊肉,他觉得挺有意思,就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妈见来了”大人物”,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儿地介绍她的腊肉是怎么做的,还拿出一小块让书记尝尝。那书记吃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真不错!”
当时直播间里只有七八个人,书记半开玩笑地说:“阿姨,我帮您宣传宣传?”说完拿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发到了当地政府的公众号上,配文是《60岁农村阿姨学直播卖土特产,背后有一个暖心故事》。
文章写得挺煽情,说了妈如何克服困难学习新技术,还提到了我们村的脱贫攻坚成果。最后附上了妈的直播间链接。
谁知这篇文章被省里一个大V转发了,然后一下子就传开了。而今天不知道哪个自媒体又发了篇《六旬老人直播带货,农村电商新希望》,把妈夸成了新时代农村创业榜样。
我赶紧请了假,第二天就回了老家。
刚到村口,就听见喇叭里在广播:“邱大娘今天下午五点直播卖腊肉,有兴趣的乡亲可以去她家参观学习…”
走进村子,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平时空荡荡的村道上,停了好几辆陌生的车。我妈家门口围着一群人,有拿相机的,有举着话筒的,还有穿着制服的。
我挤进院子,看见妈坐在凳子上,正被一个年轻女记者采访。我妈穿着她最好的那件蓝底碎花褂子,头发用喷了雪花膏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抹了点口红,红得发紫,一看就是从集市上新买的。
“阿姨,您觉得网络直播给您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变化?”女记者问。
妈有点紧张,手里揉搓着围裙角:“卖了不少腊肉,认识了不少外地朋友…”
“那您有什么想对其他农村老人说的吗?”
妈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活到老,学到老。别嫌自己老了不中用,老骥伏枥…”
那成语显然是她刚学的,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我心里一酸,想起她床头那本用了好多年的《成语大全》,书角都翻卷了。
我走过去,轻声提醒:“志在千里。”
妈回头看见我,眼睛一亮,随即又佯装淡定:“哦,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采访结束后,我把妈拉到一边:“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书记来看了我直播。昨天一下子来了上万人,订单收了一百多个,我都记不清了。”妈眉飞色舞地说,“村长说县里准备拿我当电商示范户,要给咱家装宽带呢。”
我有点担心:“妈,您别被这阵势冲昏了头。这些媒体一走,热度就下来了。”
妈不服气地瞥了我一眼:“我又不傻。热度肯定会下,但我的腊肉还是那个腊肉。”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订单信息和顾客留言。有几条划了红线,我凑近一看:
“阿姨的腊肉让我想起了老家的味道。” “那个红烧肉的做法我试了,太香了!” “支持邱阿姨,希望能多介绍些农村生活。”
妈指着这些留言,声音里带着骄傲:“看到没?都是真心喜欢我东西的。这些人,我得记着。”
当晚的直播,全村老少爷们都来观摩了。妈家的院子挤不下,有人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墙根下。村长特意借来一个大音响,把妈的声音放得老远都能听见。
妈穿着那件蓝花褂子,比平时讲得慢了些,但依然带着浓重的口音。她不仅介绍腊肉,还说起了村里的其他特产:李婶的辣椒酱,王爷爷的土蜂蜜,张大娘的手工豆腐…
“咱村里好东西多着呢,都是纯天然的。”她说着,把镜头转向围观的村民们,“这都是我的邻居,几十年的老街坊了。”
镜头里,村民们羞涩地挥手、微笑,有人甚至躲到了别人背后。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眼中的光彩——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与外界”对话”。
那天晚上,妈卖出去五十多份腊肉,还有不少人预订了村里其他人的产品。直播结束后,村民们都不愿散去,围着妈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邱姐,你下次可以穿那件红褂子,显得精神。” “要不咱们弄个统一的包装?” “我家那老柳树底下景致好,你去那儿直播啊。”
我站在一旁,看着妈被村民们簇拥着,脸上洋溢着我许久未见的光彩。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妈来说,直播不仅仅是卖腊肉,更是找回了她在这个村子里的位置和价值。而对村子来说,妈的直播间成了一个窗口,让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重新与世界连接。
回广州前,我帮妈把直播间布置得更好了些:买了个稳定的三脚架,添了几盏补光灯,还教她如何设置商品链接和简单的互动环节。
临走那天,妈又在村口送我。她递给我一包腊肉,包装袋上印着”邱家腊肉”几个大字,底下还有个二维码。
“这是啥?”我问。
我笑了:“妈,您这是要做品牌啊。”
“那可不。”她挺直了背,“咱也得跟上时代。”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前回头看她,只见她站在槐树下,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遮阳,另一只手高高举着,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圈金边。
忽然觉得,她好像年轻了许多。
上车后,我打开手机,给妈发了条消息:别忘了今晚直播。
她很快回复: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准备讲讲咱家祖传的腌笃鲜做法。
我笑了。我知道那所谓的”祖传秘方”,不过是妈跟电视学的,再加上她自己的一点小改动。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故事都需要一点传奇色彩,就像每个平凡的生活都需要一点不平凡的梦想。
车窗外,春天的田野一片生机。路边的电线杆上,新装的光纤线缆在阳光下闪着光。我想起妈说的那句话:“活到老,学到老。”
是啊,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没有人该被时代遗忘。即使是一个六十岁的农村妇女,也有权利拥抱新生活,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一句话:周末记得看妈直播。她说要教大家做腌笃鲜。
那可是我最爱吃的一道菜。